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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书棋的神色认真且温柔,她静静的看着小蠹,期待着他的回复,不管这个孩子怎么选择,至少自己做到了自己为他做的,如果他不想跟自己走,那乔书棋一定不会强迫他,毕竟每个人想要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
良久,小蠹那高傲的小脑袋耷拉着,声音有些软糯:“可是,他们都讨厌小爷儿。”
那些孩子怕他,觉得他就是一个疾病传播体,小蠹长这么大,没有人牵过他的手,他遇到的那些小朋友,看着他脏兮兮的,也总是远远的避开他。
什么朋友,什么亲人,这些虚无的东西,小蠹从来没有拥有过。
乔书棋读懂了小蠹的想法,慢慢的将他的手执起,小蠹本能的抗拒着:“你别碰我,小爷儿的血不干净。”
“小蠹,我这里有一群孩子,他们与你一样,也是没有父母,从小也没有过什么温暖,但他们与你一样,都是干干净净的。如果你愿意和他们做朋友,你能不能向我保证,用你的力量保护好他们?”
“可是,可是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乔书棋看着那惴惴不安的小蠹,再看向他那双年纪轻轻却饱受风霜的双眼,觉得自己的遭遇比起小蠹来,那简直就算是微不足道。
“我相信你,你值得我相信,对不对?”
乔书棋与小蠹对视着,良久,两人相视一笑,小蠹的心里,感觉有一股暖流在缓缓的流动着,舒适而温柔。
“谢谢你。”
小蠹的脸上,绽放着美好的笑容,小孩子的心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小蠹也奢求温暖,奢求怀抱,奢求着一个小家。
而乔书棋,给了他这个小家。
不知为何,小蠹从心底里,都信任着乔书棋。
有这样一双美丽眼睛的女人,她是不会说谎的。
“以后,你就与她们一样,唤我雨姐姐吧。”
“你,你有孩子吗?”
小蠹的声音变得温顺了许多,这句话,问的十分小心翼翼,他想,如果这个女人没有孩子的话,那以后,自己当她的孩子好不好。
“孩子?”乔书棋的脸上浮上一丝哀伤,但也不过是瞬间,她就恢复了原先的神情。
“你们不都是我的孩子吗?”
“你有亲生的孩子吗?”
乔书棋的双眸蒙上一层水雾,以前的孩子已经不在了,以后,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拥有和阿离的孩子。
“没有,小蠹问这个干嘛?”
乔书棋问完话,就看到小蠹转过身,背对着她,更加小心的试探到:“那个,如果你没有孩子的话,我可不可以当你的孩子?”
“当我的孩子?”
乔书棋一愣,瞬间觉得有些疑惑,这个孩子,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看到乔书棋这样的反应,小蠹以为乔书棋是在犹豫考虑,随即立马开口道。
“那个,你放心的,我,我一定会努力听你的话,就是你不喜欢,不想要的事情,我都尽量不做,我只是,只是从来没有唤过别人一声娘亲,这对你,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你不用对我负责的,我也不会与外人说的,你不用担心我会丢你的脸,好吗?”
“算了,你武功这么高,长得又还不赖,怎么会收我这样的孩子,更别说,小爷儿可能还活不过十二岁,倒是不能答应小爷儿,要不然以后你有了真正的孩子,他就该不乐意了。”
“小蠹?”
“没事的,不就是一个称呼嘛,小爷儿这么多年来,没有娘亲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再说如果小爷儿以后成名了呢,身后还跟着你这么一个女人,也着实的不光彩,天下的人也会以为小爷儿是沾了你的光,算了算了,不用了。”
乔书棋看着小蠹的背影,这是他从昨天晚上,话说的最多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孩,却已经懂得了怎么掩饰自己的心意。
明明很在乎这件事,想要去争取,却又害怕受伤,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那小蠹以后,就得好好听娘亲的话了?知道吗?”乔书棋的手轻轻的拂过小蠹的脑袋,那背着的身体,猛然一僵。
“你?你刚刚说什么?小爷儿,小爷儿没听清。”
“首先,就要将小爷儿这称呼改掉。”
“小,小爷,咳咳咳,我,我知道了。”
至少以后在她面前,他不再自称小爷儿就好了,至于其他人,与他没有关系,他也不会管其他人的感受。
乔书棋又摸了摸小蠹的头,转身回了屋,几名侍女应该将小蠹合适的衣服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小蠹在原地,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努力吸了吸自己红红的鼻子,使劲掐了掐自己,真的好疼。
自己以后就不再是野孩子了,自己也有娘亲了,对吗?
乔书棋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叫自己娘亲,她经历了许多事,对亲情这种关系本来就看得很淡。
但是小蠹在祈求她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了一丝的撼动。
那些话,情不自禁的就脱口而出,小蠹认了她做娘亲,那不管最后小蠹能不能活过十二岁,她都会在这一段时间内好好对待他。
或许这孩子只是想找一个依靠,并不是真心的将她当做亲人,一个称呼而已,对于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小蠹有了家,每日里就都与毒师们住在一起,有时候,乔书棋出去做任务,小蠹就将客栈里闹得鸡飞狗跳。
每次掐着时间,觉得乔书棋快回来的时候,他又以极快的速度,将这院子恢复原样。
院子里的毒师们,每一次看到这小家伙在乔书棋面前装傻卖萌的样子,就气的牙痒痒,这个小蠹,有着两幅面孔。
一边天真无邪,一边又是阴险恶毒。
而乔书棋这边,也调查出了新的进展,那就是明天夜里,上官陵将会再次穿过渡河,登上南山的边界百毒林。
“杜若枫,你先回去告知各位仙子,让她们做一下准备。”
杜若枫连忙领命退下,乔书棋的面容清冷,小蠹坐在她的身边,不自觉的将自己的小手覆盖在乔书棋的手上。
“你莫怕。”
乔书棋那紧皱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