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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女子好似愣住了,不再前进,上官浩的悲伤,溢出了眼底,她也觉得心疼万分。
两人相对着,在清湖旁边缓缓坐下。
上官浩将手中的凤钗放在了地上,眼角的泪水都还未干,他便一如既往的温柔的笑着说道:“棋儿你看,给你的簪子,还在我这里。我有些私心了,这个簪子没有葬进皇陵。”
再者,又是想起了什么。上官浩将怀里的糕点掏了出来:“你看,这是糖人,这都怨我,我也是后来听温曦说,我才知道你曾经那样喜欢吃糖人,所以现在我每次攻打下一座城池,我总是会先到城池里买上一些糖人。”
女子摸了摸那些糖人,才忽然想起来,这一次醒来之后,她的嗅觉,还有味觉,好像在不知不觉之中恢复了。
“棋儿,等我打下了这些城池,我就回上官国,然后带着你的灵牌,带你看尽这天下的繁华,可好?”
“等我带你走过了这些路,我就下来陪你,你再等我几年,可好?”
乔书棋身体前倾,想要告诉阿浩不要做傻事,想要让他等着自己,自己马上拉寻他,可是就在这时,她的思绪被猛然的拉了回来。
而上官浩,也是彻底的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马车外是马夫的吆喝声,看来是到了新的地方了,这才天亮没多久,外面的人已经熙熙攘攘,开始讨论了。
“娘亲,你醒了。”
“是呀,娘亲醒了”
“娘亲,你怎么了?你哭了吗?”
“没有,只是做了一个梦罢了。”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个有着阿浩的梦。
而正在这时,那正在军中的上官浩也是突然的睁开了眼睛。
第一瞬时,他的眼里还全是柔情,下一瞬,就只剩冷漠与阴狠。
“上官大哥,你醒了。”
“圣主,我们看你好不容易睡一觉,就没有叫你。”
上官浩示意他们先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里,还有着泪痕,刚刚那个梦,是他这近五年来最美好的梦了。
可是,它只是一个梦。
梦境,都是易碎的。
上官浩这边,已经攻打到了临安。
临安,是一个广处美女舞姬的地方,上官庭如今的后宫里,有一半的美人都是出自临安。
要说起临安来,就不得不提涂叶叶,涂叶叶的本家是姓云,她的母亲,也就是先前云家的大小姐,后来的宰相夫人云氏,原先就是在临安出生的。
说一上官庭这一次出征,还带上了涂叶叶。
当然,带上涂叶叶,不是为了与她花前月下,旧地重游的,而是为了让她说服那些临安城云家的旧部。
自从出了云氏的事,这云家就是树倒猢狲散,分散到了各处,有经商的,有开馆的,还有开镖局的。
总而言之,他们现在的谋生都与官家不搭杆。
但是云家毕竟是三代望族世家,这些旧部亲戚,在临安还是有一定势力的,要想考上官庭,肯定是聚不起来,他们对上官庭有怨气,不会听他的摆布。
可若是来人是云氏唯一的女儿涂叶叶的话,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而涂叶叶这一次,显然也是带着其他的目的来的。
涂叶叶的母亲没死,她去找了云权,云权又通过种种的手段,将她送到了临安。
此时的涂叶叶,就正是赶去见云氏。
这一切,上官庭不知情。
在一家偏僻的小院落,涂叶叶缓缓的推开了那柴门,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妇人背对着她清洗衣服的影子。
虽然历经了六年,但是涂叶叶还是立马认出了那道身影。
喉咙里似乎是卡了千根万根的鱼刺,让涂叶叶说不出话来。
“母亲——”
妇人闻声,手中的棒槌都掉到了木盆里,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真的是叶叶,是她的孩子。
“叶叶,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云氏的舌头不伶俐,说出来的话语她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咬着舌头说一样。
“母亲——你怎么了?”
云氏苦笑,若不是当初那女人下手有失误的话,她现在连话都说不了了,能这样含糊其辞的吐出这些话,已经实属不易了。
“我的舌头,我的手,都废了。”就连说话,那也是休养了许多年,可尽管这样,她都只能含糊其辞的说着话。
这双手,别说握笔,就连做事,都费劲。
涂叶叶泪眼婆娑,立马朝着云氏就跪了下来:“母亲,是女儿无能,是女儿害的母亲吃苦了,母亲是我大炎王朝的长公主,是大炎王朝除了太后之外最尊贵的女人,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涂叶叶一直跪到了云氏的身前,看着她那白皙的双手,现在变得粗糙不堪,更加的心疼,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叶叶,太后过得怎么样?”
“有着叶叶的打理。太后如今过得还算是不错,君上也没有再寻她的不是。”
云氏一听到“君上”这两字,那张脸上就布满了怨恨。
“叶叶,上官庭他?”
“母亲,我知道,他当初对不住你,对不住我们云家,当时是言褚作怪,现在,他已经付出了代价了,君上以后再也不会启用他了。”
上一次涂叶叶只是巧用了一些计谋,就让得耿直正直的言褚与上官庭反目,现今,言褚已经被贬多年,他也有了誓言,再也不会回到朝堂之上。
云太后摸着涂叶叶的头:“这么多年来,苦了你了。”
“不苦的母亲,如今这后宫,叶叶为主母,没有任何人能凌驾在棋儿头上。”
“你这一次怎么会来临安?莫非?”
云氏惊讶的朝着涂叶叶身后看去,涂叶叶站了起来,安抚着云氏:“母亲放心,君上并不知道我来这里寻你了。他也不知道你还在世上,就连我,也是不敢相信。”
“叶叶,你怎么会来临安,临安现在战乱,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来。”
云氏看着这个昔日自己疼入骨的孩子,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如果不是怕自己现在的身份会影响到叶叶的前途,她早就进宫,去寻涂叶叶了。
“孩子,你这是何苦啊。”
“母亲,叶叶有一事求你。”
涂叶叶刚刚站起,身子就立马要往下跪,那云氏见状,立马就拦住了涂叶叶:“你看你这孩子,你与母亲之间,哪里还要说不说就下跪的道理啊。你说,母亲听着便是。”
涂叶叶一听母亲这样体谅自己,那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母亲,叶叶这么多个日日夜夜里,一直都在想着你。”
“好孩子,没事了,有什么事,你就说,母亲肯定尽力而为。”
“母亲,我这一次来临安,有三个理由,第一,便是接到了云权的消息,说你在临安,我本不信,但是还想来看看,哪怕只有那么一丝的希望,还好,我等到了。”
“第二,便是君上答应了我,若是这一次我能说动云家的旧部,让他们同心协力,抵御苏国的进攻的话,那我们云家,就会再一次成为上官王朝最有权势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