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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苏东说，玉香球卖不掉，具体什么情况，二少爷不妨给我介绍一下？”李落雪问得还算委婉。
“不是卖不掉，是没有销量。”沈俊辰话里有话。
李落雪不笨，自然听出了其中的区别：“我们是合作伙伴，销售出了问题可以一起想办法，二少爷直说吧。”此时，她想得很简单，以为只是销售环节出错，沈俊辰碍于脸面，不方便明言，真是个富家少爷，养娇了。自己先打消他的顾虑好了，帮着找到销售中的症结所在，想出应对的法子就行。
“合作伙伴？”沈俊辰避重就轻，单单对这个用词反复念叨，“好，好一个合作伙伴！”
李落雪翻白眼，心道：您倒是说呀，磨磨唧唧，什么毛病！
沈俊辰则在心中考量，到底要对李落雪说到什么程度？
“要是二少爷担心说不清楚，不如带我去店里看看？”李落雪等得不耐烦了，干脆提议道。
“李姑娘！”沈俊辰叫住准备起身的李落雪，“看不看都一样，玉香球没有销量，关键问题不在于销售，在人。”
“怎么说？”李落雪不解。
“不瞒李姑娘，冠云斋的生意现在由我大哥打理，榕城三家冠云斋的大掌柜更是以我大哥的话为准。”
“你大哥不想让玉香球卖得好？”
“可以这么说。”
“那满口香呢？也是同样的情况？”李落雪想到之前还给了沈俊辰满口香的方子。
“满口香还没开始售卖，我有别的打算。”沈俊辰解释道。
“幸好没卖，卖了也是白白糟蹋好东西！”苏东插了一句，自家公子还是讲情面，没有把大少爷的恶劣行径说出来，他为公子不平，“大少爷根本不希望公子的玉香球卖出去！三家冠云斋里，要么来不及做玉香球，连个成品都没有，要么把玉香子炒焦了，做出的玉香球根本没法吃！”
乖乖，大少爷、二少爷，这是豪门大户中所谓的兄弟争斗么？！李落雪咽了咽口水，缩了缩头。她可不想卷进这种争斗之中，哪怕现在还是小儿科的使袢子，谁又能保证后面为了利益不丧心病狂呢？前世的经验告诉她，但凡卷进这种争斗，很难全身而退，一般的结局都是做了炮灰，想想都胆寒。
“李姑娘是否有好办法？”沈俊辰看李落雪脸色变了又变，出言问道。
“没，没有！”李落雪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她打定主意，为了自己的小命，千万不能出头。
沈俊辰看了看李落雪纠结的脸，倒没有逼迫，只用懒洋洋的声音遗憾地说：“原本想和李姑娘长久合作下去，有钱大家一起赚，现在看来不成了。麻烦李姑娘把上次沈某走时留下的三两定钱还给在下。”
“这怎么行！我都把货送来了，就在苏大哥赶的马车里！”李落雪不同意。
沈俊辰早就听苏东汇报过：“货送来又有什么用？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啊！这样吧，这次事出有因，我们各退一步，李姑娘退一半定钱即可，货你全部带走，说来也是我更吃亏一些，如何？”
不如何！李落雪在心里骂娘！一半定钱是一两半银子，但她囊中羞涩，付不出来！
“如果实在为难，沈某可以给李姑娘十天时间，让李姑娘回家去取。”沈俊辰说得诚恳。
李落雪抓狂，回家去取？说得好听，别说她现在不能回去，能回去也亏大发了，光是雇马车往返的车费就要花费很多。前面明晃晃一只笑面虎啊，不着痕迹地在逼她呢！
咬了咬牙，李落雪不甘愿地说：“我帮你把玉香球卖出去，你把我带来的这批货收了。”
“好。”沈俊辰回答得又快又爽，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早就在等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