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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租车？”话一出口，李落雪就后悔了，问题太傻，不是惹人笑吗？
果然，只听对方道：“不租车，难道你自己去扛？一次准备扛多少？”
李落雪真想打自己一嘴巴。
苏陌潇看着眼前懊恼的小人儿，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严肃中透出一抹忧虑，“你这样的智商，做生意赔银子事小，赔性命事大，我真的不太放心！”
额头上传来真实的触感，似乎很凉，又似乎很热，李落雪心里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描述不清，一股脑地归结为讨厌！动作讨厌，话很讨厌，人更讨厌！
苏陌潇提到的内容，她确实考虑不周，既然要做高风险的生意，以后千万不能犯类似的错误。否则，她落不着好，苏陌潇也不见得能独善其身。
对方不放心的理由很强大，李落雪气闷之余，无话可说，毕竟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想了想，她抬头，漂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动着晶莹的光芒，尤为引人：“苏将军，看你成竹在胸的样子，是有好办法吗？不妨说出来啊。”
苏陌潇笑了，笑容很浅，很好看：“你以为我赶在这个时间去牙行卖马是为了什么？”这话有点跳跃性，可李落雪听懂了——苏陌潇那里有缴获的战马，好几天前就有了，卖马换棉服的说法固然行得通，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为了帮我运牛肉？”
“不然呢？”
李落雪正了神色：“用马运牛肉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是，通过镇口的关卡，马能说是卖给牙行了，那些牛肉，你要怎么说？”
“收缴的战利品，一并找下家。”苏陌潇都想好了，“我让谨俞把肉装袋子里，外面看不出。”
“满是血腥气，别人不会起疑么？”
“战场上下来的东西，有血腥气才正常。谨俞会把肉先送到你的铺子里，我们过去等着吧。”
李落雪站着没动。
“怎么了？”
“不是要我独自做这个生意吗？不是要和我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吗？为什么又这样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苏陌潇避开了李落雪的目光，“对外，依然你是你，我是我。”他淡声说完，当先走了。
真是个别扭的讨厌鬼！
李落雪原先积压在心里的那些对苏陌潇的怨气，消融了一些，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找到租赁的门面，其实也不需要钥匙，因为好几块门板都坏了，能直接进去。
里面一团黑，什么也看不清。苏陌潇取出火折子，光虽然微弱，好歹能视物了。目之所及，几张桌椅缺胳膊少腿地堆在一起，有蛛网的残痕在随风飘荡。显然，这里很久没有租出去，又一副惨遭洗劫的样子。
李落雪没多看，和苏陌潇两人直接绕到后面的小院。院门歪在一边，院中除了破败的植物外空空如也。一开间的小院不算宽敞，好在比较深，一侧搭了个浅浅的棚子，空余的地方容纳一辆马车不在话下。
另一间门面的布局和这里差不多。不同的是少了蛛网，灶房大了些，留了不少锅碗瓢盆，小院中没有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