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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
方知意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哪有这样等人的？”
“现在不是等到了？”
顾景劭低头，在她有些湿润的睫毛上轻吻了一下，“值了！”
他吻的很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方知意的心狠狠颤动。
她仰起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虽然还带着生涩，却也带着某种豁出去的勇气和坚定。
顾景劭没料到她会主动，身体一僵，随即是更热烈的回应。
收紧的手臂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带着确认彼此的安心和渴望。
良久，两人才气息紊乱的分开。
方知意嘴唇微微红肿，顾景劭指腹擦着她的唇，眼神暗了暗。
“方知意。”他哑着声音唤她的名字。
“嗯？”
“回去后我们就领证。”这次不是询问，而是带着某种强势的意味，“好不好？”
方知意看着他在月光中格外深邃立体的眉眼，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卫生所见他的情景，“扑”的笑了。
“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笑意和肯定，“不过，我要先回去问问明明和亮亮。”
顾景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们早就同意了？”
“什么时侯？”方知意惊讶。
“他们早就叫我爸爸了。”顾景劭语气中透着难得的得意，“这难道不是同意？”
方知意忍俊不禁：“你这是强词夺理。”
“就算是吧。”
顾景劭把她搂得更紧些，“反正我是认定你了。两个孩子，还有你，我都要。”
这话说的霸道，却让方知意心里很暖。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这个男人平时话很少，可说出来的话，总能撞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远处海关大楼的钟声响了，这次响了十下。夜已深，桥上的风也更凉了。
“该回去了。”
顾景劭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膀上，外套上分明还带着他的体温。
方知意裹紧外套，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你说一直会等，如果我真的……”
“没有如果。”
顾景劭打断她，牵着她手往回走，“现在你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两人慢慢的走着，十指紧扣。
路过一家还没打烊的糖烟酒小店时，顾景劭忽然停下脚步。
“等我一下。”
他匆匆走进店里，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包大白兔奶糖。
“给。”
他把糖塞进她手里，“我希望，你回忆起今晚，永远是甜的。”
方知意脸一红，想到刚才那个缠绵的吻。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舌尖化出一股甜。
“你也吃一颗。”她剥开另一颗，踮起脚尖塞到他嘴里。
顾景劭低头含住，嘴唇不经意的擦过她的指尖。方知意像是让烫到似的，连忙缩回手，却被他捉住，在指尖吻了一记。
“比糖还甜。”
他的眼里有促狭的笑意。
“顾景劭！”
方知意羞恼的瞪他，嘴角却掩不住笑意。
两人就这样一路笑闹的回到招待所。
楼梯口分明时，顾景劭拉住她，很自然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本想等回去再给你，不过我还是想决定现在就给你。”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款式简单的银戒指，几乎没有装饰，只在内侧刻着方知意名字的缩写。
顾景劭的声音有些紧张，“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我的心意。”
方知意把手伸到他面前，声音微颤：“帮我戴上。”
顾景劭认真的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不大不小，刚刚好，银色的戒指在路灯下泛着光亮。
“合适。”
方知意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睛拼命的眨呀眨，不让眼泪掉出来。
“别哭。”
顾景劭有些笨拙的去擦她的眼泪，“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
“这个就不错。”
方知意抬头，眼中闪着泪光，“顾景劭，我会好好珍惜。”
“我也会。”
顾景劭低头，在她戴着戒指的手指上轻吻，“珍惜你，珍惜这个家。”
两人在楼梯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不舍的分开。
方知意回到房间时，刘玉兰已经睡了一觉又醒了，靠着床头看书。
“回来啦？”刘玉兰放下书，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眼睛一亮，“哟，这是什么？”
方知意脸一红，下意识想把手藏起来，却被刘玉兰眼疾手快地拉过去。
“不错，挺朴素大方的。”刘玉兰仔细端详着戒指，笑了，“顾工动作还挺快。”
“刘工……”方知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好事啊，害羞什么。”刘玉兰拍拍她的手，笑的意味深长，“顾工是个靠谱的人，你们俩挺配，不过……”
方知意心里暖洋洋的，重重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别人一定会说我有两个孩子……可顾景劭愿意，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
她并没有告诉刘玉兰那两个孩子都是顾景劭亲生的，毕竟很多人先入为主，即便现在说出来，也未必有人肯信，反而还影响到顾景劭的声誉。
她虽然不在乎这些虚名，可现在毕竟还是相对保守的八十年代，该顾及的还是要顾及。
“顾工……这样很好。”
刘玉兰欲言又止，可是看到方知意一脸的甜笑，到嘴的话就咽进肚子里。
洗漱完躺下后，方知意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怎么也睡不着。
她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在平凡日子里，有人愿意为你跨越千里，在深夜里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和一枚朴素的戒指。
第二天一早，方知意是被刘玉兰叫醒的。
“小方，快起来，顾工在楼下等你了。”
方知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她看了眼手表，七点半——比平时晚起了半小时。
“我马上就好！”她连忙起身，快速洗漱换衣。下楼时，顾景劭果然站在招待所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
“给你带了早餐。”他递过来，目光落在她手指上，嘴角微微扬起。
方知意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连洗漱时都没舍得摘下戒指。她脸一红，接过纸袋：“谢谢。”
是生煎包和豆浆，还热乎着，是他刚刚排队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