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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杀你。”顾子峰看着顾茫，声音沙哑却笃定，“谁？”
顾茫挑眉：“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到。”
顾子峰没再问。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没有停。
“阿虎。”他的声音很冷。
阿虎从门外进来：“先生。”
“把今晚熬汤的女佣叫来。”
……
女佣被带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眼泪糊了满脸，额头抵着地板，声音都在打颤：“先生，真的不是我……我只是熬了汤，按照吩咐端给顾小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顾子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汤是你熬的，也是你端的。现在汤里有毒，你说你不知道？”
女佣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熬汤的时候离开了一下下，去拿调料……”
“离开的时候？”顾子峰的声音更冷了，“也就是说，有人在那段时间进了厨房。”
女佣哭着点头，泣不成声：“就一小会儿……我真的没想到……”
顾子峰沉默了几秒。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女佣压抑的抽泣声。
“那段时间，”顾子峰缓缓开口，“厨房里只有你一个人？”
女佣拼命点头。
“你离开的那一小会儿，”顾子峰盯着她，“有谁可能进去？”
女佣想了想，哭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厨房外面没人守着，谁都能进去……”
顾子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阿虎。
“把别墅里所有人，”他一字一顿，“都叫到客厅。”
阿虎愣了一下：“所有人？”
“所有人。”顾子峰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一个都不许少。”
阿虎点头：“是。”
他转身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茫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却强撑着坐起来的男人。
“你确定要查？”她问。
顾子峰看向她。
“有人要杀你，”他说，“我不查，等着她下次得手？”
顾茫没说话。
顾子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说过，”他的声音很轻，“这别墅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顾茫和他对视了几秒。
然后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随便你。”
……
十分钟后，客厅里站满了人。
佣人们、保镖们、厨师、园丁……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娇娇站在人群里，脸色有些发白，但她努力保持着镇定。
顾茫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慢悠悠地喝着。
顾子峰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今晚的安神汤里被人下了毒。”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噤声，“有人想毒死顾茫。”
人群里一阵骚动。
顾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露出破绽。
“那个人，现在就在你们中间。”顾子峰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自己站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没人动。
顾娇娇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顾子峰等了几秒，然后冷笑一声。
“不站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顾娇娇忽然抬起头，声音尖锐：
“哥！你疯了？！顾茫给你下毒，你不追究！现在她说有人要毒她，你就要追究所有人？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导自演？她自己下的毒，故意嫁祸给别人呢！”
顾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娇娇继续说：“她那么恨你，恨这别墅里所有人，她什么事做不出来？你现在查什么查？要查也该查她！”
人群里有人小声附和。
顾子峰的目光落在顾娇娇脸上，冷得像刀子。
“这别墅里，”他一字一顿，“没有人可以伤害顾茫。查出来，我要她的命。”
顾娇娇的脊背一凉，脸色又白了几分。
女佣还在哭，跪在地上磕头：“先生，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顾子峰看了她一眼，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汤是你熬的。查不出来，就你负责。”
他一挥手：“带下去，杖毙。”
女佣尖叫起来，整个人瘫软在地。
“不——先生饶命！真的不是我——”
“等等。”
顾茫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顾茫放下水杯，慢慢站起身。
“我有办法找到下毒的人。”
她走到人群前面，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惊恐或疑惑的脸，最后在顾娇娇脸上停了一瞬。
顾娇娇的心猛地一紧。
“汤里的毒，下得很猛。”顾茫的声音不紧不慢，“这种毒有个特点——哪怕只是用手接触过，都会留下痕迹。只要用碱水泡一下，接触过毒的手就会发黑。”
她看向阿虎：“去拿碱水和盆。”
阿虎很快端来一盆水和一包碱粉，按照顾茫说的，把碱粉倒进水里搅匀。
“一个一个来。”顾茫说，“把手放进去，泡十秒。”
人群开始骚动，但没人敢反抗。
第一个，没事。
第二个，没事。
第三个，没事。
……
轮到顾娇娇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茫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顾娇娇，轮到你了。”
顾娇娇的手在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咬着牙，慢慢伸出手——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水面的瞬间，她猛地缩回手，转身就往外跑。
但阿虎比她更快。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拖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顾娇娇疯了一样挣扎，“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顾茫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是你，你跑什么？”
顾娇娇的眼泪涌出来，整个人瘫软在地。
“是……是我……但我是为了你啊哥！她对你那么坏，天天折腾你，我就是想替你出气……”
顾子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替我出气？”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想毒死她，说是替我出气？”
顾娇娇拼命点头：“是！我是为了你！哥，你相信我……”
顾子峰蹲下身，看着她。
那张脸，那么熟悉，那么陌生。
“顾娇娇，”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有没有说过，这别墅里，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顾娇娇的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