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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厉霆寒的下落说出来，就是最大的帮忙了。”许少白一字一顿，“否则，你离顾小茫远点。你就是个祸害。”
顾子峰没说话，但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
顾茫没有看他，径直上了自己的车。
引擎轰鸣，黑色越野车驶入夜色。
无忧看了顾子峰一眼，冷笑一声，也发动车子离开。
顾子峰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上车，对阿虎说：“跟上。”
阿虎愣了一下，没想到都这样了，顾子峰还要再跟上去。
这未免有点太舔狗了。
他都忍不住道：“先生……”
“跟。”顾子峰的声音很冷。
阿虎还没说完的话咽回去，到底还是不敢再说什么，发动车子，远远跟了上去。
……
青石巷。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茫的车刚驶入巷口，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那头传来顾娇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疯狂：“顾茫，你几个人来的？”
顾茫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是说了一个人？”
“我不信你。”顾娇娇笑了，“把车窗打开，我看看。”
顾茫没说话，只是按下了车窗按钮。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她冷峻的侧脸。
巷子深处，某个废弃楼层的窗口，顾娇娇举着一个廉价的望远镜，死死盯着那辆黑色越野车。
车里只有一个人。
驾驶座上，顾茫独自坐着，面无表情。
顾娇娇看了很久，确认没有第二个人影，才松了口气。
“算你听话。”她笑起来，那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瘆人得很，“下车，往前走。我在三楼。别耍花样，否则——”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茫挂断电话，推开车门。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站在巷子里，抬头看了一眼那栋黑漆漆的楼。
三楼某个窗口，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顾茫收回目光，抬脚往里走。
顾茫走到三楼。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推开门。
“别动。”
一个冰冷的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顾茫的余光扫过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握着枪，眼神凶狠。
房间里，霍母被绑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双手反剪在身后，嘴里塞着破布。
她看到顾茫，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娇娇站在霍母身后，手里也握着一把枪。
她看着顾茫，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容。
“顾茫，你终于来了。”
顾茫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顾娇娇等了等，没等到她想要的恐惧和哀求，脸上的笑容冷了一瞬。
“把衣服脱了。”她说。
顾茫没动。
顾娇娇的笑容更深了，她举起手里的枪，对准霍母的脑袋——
“砰！”
枪托狠狠砸在霍母的额头上。
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霍母的脸往下淌。
霍母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被绑着的她无处可躲，只能承受。
顾茫的呼吸顿了一瞬。
她看着霍母额头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鲜血模糊了她的眼睛，看着她在剧痛中颤抖的身体。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顾娇娇。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顾茫抬起手，开始解自己的外套。
一件，两件。
外套落在地上，毛衣落在地上，最后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吊带和长裤。
顾娇娇看着她，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尖锐刺耳。
“顾茫啊顾茫，你也有今天！”她笑得前仰后合，“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你不是冷着脸看不起人吗？现在怎么样？还不是乖乖听我的话！”
顾茫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只是看着她。
顾娇娇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语气里满是得意：“也不过如此嘛。脱了衣服，跟条狗有什么区别？”
霍母拼命挣扎，眼泪混着血流下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茫没有看她，只是看着顾娇娇。
“我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可以放人了。”
顾娇娇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
“放人？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你在我面前摇尾乞怜，怎么能这么快就放人？”
“顾娇娇，她对你不好吗？”顾茫冷声问。
顾娇娇的笑容顿了一瞬。
“从你回到霍家，她把你当亲生女儿养。”顾茫继续说道，“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亏待过你？你冒充我，她原谅你。你闯祸，她护着你。你失踪，她满世界找你。”
她看着顾娇娇的眼睛。
“她对你，还不够好？你我之间的恩怨，没必要冲着其他人来。”
顾娇娇的脸色变了一瞬。
但她很快又笑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疯狂，带着怨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好？”她重复了一遍，走到霍母面前，蹲下身，伸手把霍母嘴里的破布扯掉。
“妈妈，”她用那种甜腻腻的、撒娇的语气说，“你说，你对我好吗？”
霍母大口喘着气，额头的血流进眼睛里，她看不清顾娇娇的脸，但她听得清她的声音。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顾茫。
“茫茫！”她嘶哑着嗓子喊，“快跑！别管我！这个恶魔——”
话没说完，顾娇娇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伸手，一把揪住霍母的头发，把她的脸扳向自己。
“妈妈，”她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委屈，“你之前不是说，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吗？怎么现在，我就成恶魔了？”
霍母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经让她心疼的脸，看着这双曾经让她怜惜的眼睛。
她想起自己一次次相信她，一次次护着她，一次次在顾茫和她之间选择了她。
她想起那天在月亮湾，顾茫说的那些话。
“你永远只会心疼那个会哭会闹的假货。”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霍母的眼眶里涌出泪来，混着血，糊了满脸。
“是妈妈错了……”她的声音沙哑，颤抖，“对不起…妈妈没有听你的话…妈妈不配当个好妈妈……”
顾娇娇松开她的头发，站起身。
她看着顾茫，脸上又浮起那种病态的笑。
“听到了吗？她自己都承认了，她不配。”
她走回顾茫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
“你知道吗，顾茫，”她的声音慢悠悠的，“我根本没想过逃走。”
顾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