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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顾茫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厉霆寒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她没动，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阳光一点一点地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房间里移动。
她数着光斑的位置，猜大概是早上八点，或者九点。
她不想动。
就这么被他抱着，感觉很好。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厉霆寒。”
他“嗯”了一声，却没睁眼。
“今天是不是该去找人了？”她问，“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会找到的。”他说道。
顾茫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每一寸都那么熟悉，那么让她安心。
“你这两天不太对劲。”她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厉霆寒睁开眼，看着她。
“哪里不对劲？”
“太黏人了。”顾茫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像只粘人的大猫。”
厉霆寒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不好吗？”
“好是好，”顾茫看着他，“但我有点担心你。”
“担心什么？”
“担心你……”她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厉霆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那就不想了。”他说，低头吻住她：“乖，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厉霆寒带顾茫去了城郊的一片花海。
阳光正好，漫山遍野的野花盛开，风一吹，像彩色的海浪。
顾茫站在花海里，愣住了。
“这是……”
厉霆寒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好看吗？”
顾茫点点头，莞尔，“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让人找的。”他说，“一直想带你来，没找到时间。”
顾茫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
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让人心碎。
“厉霆寒，”她忽然开口，“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住她。
那个吻很长，很温柔，像春天的风。
晚上，他做了一顿饭。
不是简单的早餐或午餐。
而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牛排、意面、红酒，还有她最爱吃的甜点。
他把餐桌搬到阳台上，点了蜡烛，摆了鲜花。
顾茫看着这一切，眼眶红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厉霆寒帮她拉开椅子，笑着说：“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想给你做顿饭。”
顾茫坐下，看着他。
烛光里，他的脸显得格外温柔。
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每一寸都让她心动，让她心疼。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茫茫，”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我爱你。很爱很爱。”
说完这句，他没再给顾茫说话的机会，直接拉开椅子，温声：“乖，吃饭吧。”
厉霆寒给顾茫切牛排，给她倒红酒，给她擦嘴角，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细致，那么深情，却让顾茫莫名的觉得心中不安。
吃完饭，他把她拉回房间。
那天晚上，他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疯狂。
而是一次又一次，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吻落在她的每一寸皮肤上，他的手抚过她的每一寸轮廓，像是要把她刻进心里。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每一次深入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
“茫茫……”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茫茫……”
顾茫紧紧抱着男人宽厚的后背，一次次攀登上顶峰。
……
深夜。
厉霆寒看着怀里熟睡的顾茫，一动不动。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从眉梢到鼻尖，从唇角到下颌，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每一寸都刻进心里。
“茫茫，”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对不起。”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
然后，他起身，穿上衣服。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就那么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小猫。
月光在她身上落下一层银白，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外，厉一和厉二已经等在那里。
“七爷……”厉一的声音有些哽咽。
厉霆寒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照顾好她。”他说，“一根头发都不许少。”
厉一低下头：“是。”
厉二眼眶红了，却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还有，”厉霆寒顿了顿，“别让她知道我去哪儿了。能瞒多久是多久。”
“……是。”
厉霆寒没有再说话，大步往外走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