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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昭把三轮车停好，从车座下面拿出一张油纸包好的饼，递给顾茫：“顾小姐，这是娘让带的，路上吃。”
顾茫接过饼，掰成三份，分给许少白和顾子峰。
许少白接过饼，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贺昭，你骑车骑了四个小时，不累吗？一会儿你还得骑回去。”
贺昭擦了擦额头的汗：“没事，习惯了。”
许少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辆三轮车，忽然觉得这小子还挺靠谱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那声音浑厚，低沉，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霸气。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从山道那头飞驰而来，车身锃亮，在阳光下闪着光，轮胎卷起漫天的尘土。
“让开让开让开！都给本小姐滚开！”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车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嚣张。
路上的行人纷纷往两边躲，有人躲得慢了一点，被扬起的尘土呛得直咳嗽。
宝马车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报名点前面。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穿黑衣的保镖，然后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年轻女孩。
女孩戴着墨镜，头发烫着大波浪，脚踩高跟鞋，浑身上下珠光宝气。
她摘下墨镜，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那辆三轮车上停了一秒，嘴角微微一撇，然后移开了。
“什么破地方，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对身后的保镖说，“去，把推荐信交了。”
保镖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报名点。
许少白看着那辆宝马，沉默了两秒。
“不是，就这么一辆最老款的宝马，至于得意成这样？”
他不理解。
真不理解。
旁边一个同样在排队的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们别惹那女的，那可是方家的人。四大家族之一的方家。得罪了她，你们连考核都进不去。”
许少白挑了挑眉：“方家？”
那人点头：“方家大小姐，方如意。脾气大得很，谁都不敢惹。”
许少白“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睛眯了眯。
顾茫已经拿着推荐信走向报名点了。
报名点是一张长桌，后面坐着几个穿统一制服的年轻人，胸口别着天影会的徽章。
他们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拿推荐信的，有没拿推荐信的，没拿推荐信的被分到另一条队伍，那条队伍更长，蜿蜒曲折，看不到头。
顾茫把推荐信递上去。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圆脸年轻人，他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顾茫，目光在她灰扑扑的衣裳上停了一秒，然后低头开始登记。
“贺家推荐，免第一关。坐缆车上山。”他递给顾茫一个木牌，上面刻着数字，“拿着这个，去那边等缆车。”
顾茫接过木牌，点了点头。
方如意已经登记完了，她的推荐信是方家自己的，比贺家的厚了一倍，信封上还烫着金边。
她拿着木牌，路过顾茫身边的时候，瞥了一眼她手里那个简陋的木牌，嘴角微微一撇。
“贺家？”她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那种小门小户也能推荐人？天影会现在门槛这么低了？”
她身后两个保镖也跟着笑了笑，目光在顾茫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许少白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冷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被顾子峰按住了肩膀。
顾茫看都没看方如意一眼，转身往缆车方向走去。
许少白跟上去，小声说：“顾小茫，那女的欠收拾。”
顾茫没说话。
顾子峰在后面淡淡道：“会有机会的。”
缆车在山脚下排成一排，像一串挂在铁索上的灯笼。
有推荐信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十几个，都站在缆车旁边等着。
另一边，那条没有推荐信的队伍还在慢慢往前挪，那些人看着这边的缆车，眼里全是羡慕。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推荐信就好了……”队伍里有人小声说。
“做梦吧你，世家推荐，那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听说坐缆车上山，直接进第二关，少爬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别说了，越说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