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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茫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海，看着天，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风吹起她的头发，吹干了她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一滴泪。
厉霆寒，你给我等着。
……
749联盟的人继续寻找着厉霆寒他们。
足足一天一夜。
而这一天一夜里，顾茫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黑夜。
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漂浮着尘埃的味道。
她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怀里抱着厉霆寒的衣服。那件他最后穿过的黑色衬衫，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没吃东西，也没喝水，就那么躺着，抱着那件衣服，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偶尔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他的脸。
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温柔得让人心碎。
他吻她额头时的轻颤，他说“我爱你”时的声音，他抱着她时手臂的力度……
每一次回想，都像一把刀，在她心口反复剜割。
厉霆寒。
这个骗子。
大骗子！
门外，许少白已经急得团团转。
他趴在门上，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直起身，用力拍门：“顾小茫！出来吃口饭吧！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没人回应。
“你不出来吃，我也不吃！”他喊道，“我好饿啊，真的饿，你看我声音都虚了！算我求你了，出来好不好？”
还是没动静。
许少白又拍了几下门，最后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顾小茫……”他的声音闷闷的，“你这样，我怎么跟霆寒交代……”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管家伯伯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粥走过来，看到许少白蜷缩在地上的那副样子，眼眶又红了。
他蹲下身，把粥递到许少白面前，声音沙哑：“许少，您也吃点吧……您都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许少白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吃不下。”
“您这样不行啊……”管家伯伯急了，“您要是也倒下了，少夫人出来谁照顾？”
许少白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她不出来，我吃什么都没味道。”
厉一和厉二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两个大男人，一个攥着拳头，一个低着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厉二小声说：“要不……咱们把门撞开？”
厉一瞪了他一眼：“撞开然后呢？少夫人那个脾气，你撞得开门，撞得开她的心吗？”
厉二不说话了。
走廊里又陷入沉默。
只有那扇门，静静地关着。
……
第二天。
无忧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皮衣，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许少白。
许少白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靠在墙上，还没来得及说话，无忧已经开始用力拍门。
“砰！砰！砰！”
“茫茫宝贝！你给我出来！”她的声音又急又气，在走廊里回荡，“不就一个男人吗？他跑了你就饿死自己？你出息呢？你749联盟盟主的威风呢？你当年一个人挑翻整个地下拳场的气势呢？出来吃饭！”
里面没有回应。
无忧又拍了几下，最后也泄了气。
她靠在门上，慢慢滑坐下来，跟许少白并排坐在地上。
她的眼眶泛红，声音却还在强撑着：
“茫茫宝贝……姐姐知道你在里面，知道你能听到。你不就是想他吗？姐姐帮你找，把天涯海角都翻一遍，肯定给你找回来。你先出来吃饭，好不好？姐姐心疼……”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变成一声轻轻的哽咽。
许少白看着她，忽然道：“你也没吃饭吧？”
无忧愣了一下，没说话。
许少白从管家伯伯手里接过那碗已经凉了的粥，塞到她手里：“吃点。”
无忧看着那碗粥，沉默了几秒，然后接过来，喝了一口。
“难喝。”她说。
“废话，凉了。”
两人就这么坐在地上，一个端着碗喝粥，一个靠着墙发呆。
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无忧抬头看去，眼神微微一顿。
是靳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身形修长，步伐不疾不徐。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那双异色的瞳，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无忧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许少白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靳妄像一尊雕塑，站在门口，目光始终落在那扇门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然后他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那双异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消失在楼梯转角。
……
第三天。
走廊里突然热闹起来。
霍老爷子来了，身后跟着三个舅舅和七个表哥。
老爷子拄着拐杖，脚步蹒跚，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走到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化成一声长叹。
“这孩子……”他的声音发颤，“怎么就这么倔……”
大舅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茫茫，外公来看你了。出来说句话好不好？”
没人应。
二舅也上前：“孩子，别这样折磨自己。我们都在，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霆寒的事，我们也在想办法。你先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依旧没动静。
三舅叹了口气，对身后的七个表哥挥了挥手。
大哥第一个上前，拍着门板喊：“小妹！大哥来了！开门！”
二哥跟上：“小妹，二哥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点心，你出来尝尝！”
三哥：“小妹，三哥帮你找了几个人，都是道上顶尖的，肯定能帮你找到厉霆寒！”
四哥：“小妹……”
五哥：“……”
六哥：“……”
七哥最年轻，喊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姐！我亲姐！你出来吧！你不出来我们都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