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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染冲进屋时，只见墨焰枭半靠在床上，和她对视的一刹那，他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淡笑。
陶染鼻尖一酸，缓缓走到他床边坐下，她双手搂住他腰，脸惯性地往他胸膛一靠。又忽然反应过来他胸口有刀伤，赶紧弹开，却被墨焰枭搂住胳膊，轻轻靠在他肩上。
半晌，谁都没说话，屋里异常静默。
陶染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她只怕一开口，就藏不住泪。
“我还有几天？”墨焰枭低沉淡漠的嗓音响起。
陶染浑身一僵，却装作没听到似的，仍然一动不动靠在他肩头。
眼泪却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男人粗粝的拇指忽然抚上眼角，替她抹干泪痕。
他的声音淡淡的，“别哭，我们都尽力了。陶染，你看着我。”
陶染闭上眼，只是埋头不肯看他，下巴却忽然被握住。
她不得不抬头和墨焰枭对视，墨焰枭眸底的沉痛瞬间被淡然取代，他唇角甚至牵出抹笑，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乖，别哭了。”
他像哄小姑娘一般，大手轻轻在她头顶揉了揉，“我们不是一早就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既然都争取过，就没有遗憾了。”
“小染，我知道，你很坚强，就算没有我，你也一定可以好好活下去。至少在生命的最后几天，你能在我身边陪我，我很幸运。”
他每一个字咬得极轻，陶染鼻尖却越来越酸涩，终于还是忍不住靠着他泣不成声。
“可我没法接受，墨焰枭，对不起……我就是做不到！有你这样的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以后我再也无法接受其他人了，我没法好好活下去！”
陶染闭上眼，心口又开始剧痛。
下颌再次被握住，下一秒，温热的唇瓣印在了她的唇瓣上，温柔辗转……
陶染却忽然用力回吻，毫无章法，牙齿磕碰在墨焰枭的唇上。没一会，两人的口腔都有了甜腥滋味，心口被一种狂热的情绪占满。
在某一刻，她甚至只想就这样抱着他，跟他一起死去！
墨焰枭的身体很虚弱，陶染整晚守在他床边，一刻都不想闭上眼，就怕当她一睁开眼时，面对的是……一具冰冷的身体。
“啊！”
半夜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声。
陶染有所察觉，打开门出去看，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然而……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外面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陶染推门出去看。
院坝里围了一堆人，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古怪，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太奇怪了！”
“这不会是闹鬼了吧！”
“死的太惨了，真可怕！”
陶染下意识挤进人群中看了下，顿时错愕地捂住嘴。
只见人群最中央，一个女仆人倒在地上，她一双眼大瞪着，身体扭成了奇异的形状，脸色黢黑。
最诡异的是，她脖颈上，还有左脸颊上……竟然有人的牙齿咬过的痕迹。
白熠这时赶了过来，他蹲在那女仆人身边察看一番，脸色变得十分怪异。
陶染下意识问道：“小舅，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白熠面色很沉，说道：“她是中毒死的，不过很奇怪，这脸上和脖子上牙齿咬过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陶染也很疑惑。
这咬伤看起来很奇怪，像是胡乱撕咬造成的，要是这女仆因为什么和人动了手，也不至于被咬成这样，除非对方疯了！
疯了？
想到了个人，陶染眸底闪过一道寒芒，问道：“小舅，你说这会不会是白风娣又出来作怪了？”
白熠愣了下，猛地站起身，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我们去看看，是不是又是这毒妇在捣鬼！”
推开门，只见白风娣正拿额头直往墙上撞。
“砰砰砰！”
这声音很大，一点都没有表演的痕迹。
白熠猛地走上前，一把掐住白风娣的下巴，只见她额头青紫一片，显然都是刚刚自己在墙上撞的。
“她是真疯了！”白熠蹙眉，”这门昨晚一直都锁着，她没法出门，所以应该不是她做的。“
陶染看向白风娣的牙齿，点了点头，”而且她门牙有一颗磕坏了，应该咬不出那么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