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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落在床沿。
姬骁骁在主卧睁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压在胸口的闷意散了大半，手脚也恢复了些力气。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70%的血条，感觉果然不一样。
系统准时冒了出来，声音殷勤得过了头。
【宝子！你昨晚那几口亲得太值了！我看着那血条蹭蹭往上涨，只要保持这个进度，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
该怎么告诉统子，充电对象已经不让她亲了？
她进浴室洗漱换衣。推门下楼时，顾清洲已经坐在餐桌前。
顾清洲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领口系得严丝合缝。
他穿着黑色衬衫，衣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连袖口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杯黑咖啡，他单手拿着平板，听见脚步也没抬头，只用指腹往下划了一页。
张妈端着两碗药膳粥从厨房出来，白汽裹着药材的苦香，在餐厅里散开。
“太太醒了。先生一早就让厨房熬了药膳粥。”
张妈把其中一碗摆到姬骁骁常坐的位置，又替她拉开椅子。
“谢谢张妈。”
姬骁骁坐下，目光在顾清洲脸上停了几秒，他眼下泛着淡青。
“你昨晚没睡好？”
顾清洲划动屏幕的手停住，片刻后抬起眼，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居然还敢问？
“多吃饭，少说话。”他低头继续看平板。
姬骁骁舀了一勺粥，吹凉后送进嘴里，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男人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难道昨晚真病了？
在星际，部分雄性进入特殊时期后，如果迟迟得不到雌性安抚，脾气确实会变得暴躁。
可他不是人类么？
算了，她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顾清洲抬眸，正好撞上她的视线，眉心随即压低。
她昨晚招惹完就睡，现在还同情他？
上午九点，一辆定制房车停在《破局》剧组外的空地上。
车身足有普通房车两倍大，通体纯黑，侧面印着品牌标志。车门刚打开，等在外面的副导演和制片人便迎了上来。
“顾老师，您可算来了，剧组这边都盼着呢。”
顾清洲先下了车，向制片人点头致意，随后转身朝车内伸出手。
一只手搭进他的掌心。
姬骁骁扶着他踩下台阶。
她穿着米色针织长裙，肩上罩着顾清洲的外套，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晨光落在她脸上，衬得肤色发白，细瘦的手腕从袖口露出来，稍一用力便能留下指痕。
四周的空气安静。
制片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副导演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说姬骁骁靠着资本挤走了沈曼曼，强抢了那个病弱白月光的角色。谁也没料到，顾清洲会亲自把她送来片场，还当着全组人的面护着她。
“外面风大，把扣子系上。”
顾清洲无视周围的目光，顺手将姬骁骁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系严。
姬骁骁站着没动，配合得相当乖巧。
她今天的任务是扮演一个柔弱的病秧子。
“顾老师，休息棚已经准备好了。姬老师的化妆间就在您隔壁。”制片人回过神，态度比刚才更谨慎。
顾清洲应了一声，握住姬骁骁的手腕，把人带进走廊。
到了化妆间门口，他才松开手。
“进去试妆。有事叫我。”
说完，他转身去了走廊另一端。
姬骁骁推开化妆间的门。
屋里不止有化妆师。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穿着惹火的红色连衣裙，正低头摆弄刚做好的美甲。几个助理围在旁边替她整理东西。
听到门响，女人抬起头。
沈曼曼。
沈曼曼上下打量了姬骁骁几眼，嗤笑一声起身，她踩着高跟鞋走近，停在半米外。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哪位大老板来视察了呢。”
沈曼曼抱起手臂，话里带着刺：“姬老师这‘金贵’的身子，怎么不多在家休养几天？剧组里磕一下碰一下，上头追究起来，我们全组可担待不起。”
她扫了一眼姬骁骁身上的外套，接着开口：“您这么有门路，过来挂个名就行，何必到这种地方受罪？现在这行，有本事把盘子攒起来，念数字都有人夸敬业，哪用得着亲自下场吃苦啊？”
化妆师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姬骁骁看着面前这张挑衅的脸，手指逐渐收拢。
好想拧断她的脖子。
她吸了口气，又慢慢松开手。
该庆幸，和谐社会救了她。
“沈老师既然看得这么透，怎么脑子还转不过弯来？”
沈曼曼怔了一下，显然没听懂话里的意思。
姬骁骁轻笑出声，继续道：“你都说了我是带着‘实力’来攒盘子的，那我就算真在剧组里磕了碰了，滚蛋的也是你，不是我。”
她看着沈曼曼愤恨的脸，笑意更深了：“至于念数字这种事就算了，抢了沈老师的看家本领多不好意思。你放心，我不光亲自下场，还会睁大眼睛盯着，要是有人连吃苦都吃不出个演技来，那这‘乌烟瘴气’的人，我就只能请她卷铺盖走人了。”
她停了一下。
“听明白了吗？”
沈曼曼咬紧牙，指甲压进掌心。
她在圈里也是背景的，病弱白月光这个角色本来是帮她摆脱艳星标签，团队前期连通稿都准备好了，临开机却被姬骁骁截胡。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沈曼曼往前逼近一步，肩膀狠狠撞向姬骁骁。
“我倒要看看，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今天能试出什么好东西来！”
她撞过来时，化妆间的门恰好被推开。
姬骁骁余光瞥见是顾清洲，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硬接这一下虽然不会怎么样，但顺势倒下显然更有性价比。
谁让他都不让亲了。
姬骁骁没躲，脚下悄悄卸了力。
肩膀相撞，她后退两步，腰侧碰到化妆台边缘，随后跌坐在地。台上的刷具跟着晃动，几支粉刷滚了下来。
姬骁骁皱起眉，抬手捂住胸口，喉间挤出一声闷哼。
这副模样，三分是装的，七分是身体本身虚弱带出的自然反应。
她眼底泛起水光，唇上褪了血色，手指还在压着胸口，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顾清洲进门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几步上前，越过沈曼曼，在姬骁骁面前蹲下，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托住她的后背。
“伤到哪里了？”
他的声音绷得发紧，碰她时却放轻了力道。
姬骁骁顺势靠进他怀里，仰头看了他一眼。
她仰起头，虚弱地咳了两声，眼尾硬生生挤出一点红晕。
“没……没事。”她喘了口气，“沈老师可能只是没站稳。”
顾清洲的眼神暗了下去。
这女人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为了不让他担心，居然还在替对方遮掩。
她以前究竟受过多少委屈，才会习惯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将姬骁骁打横抱起，放在旁边的沙发上，拿过一件外套盖紧她。
转身时，他脸上仅剩疏离。
沈曼曼对上他的视线，肩膀缩了一下，方才跋扈的气势顿时散了。
“顾、顾老师……”沈曼曼结结巴巴地开口，“是她自己没站稳摔倒的，我都没撞到她。”
“你当我是瞎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