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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中的向茜只觉得后背被人抹了些油，开始上下按动。双足双腿还有双手，似乎都被按摩过，那力道不轻，起初会因为太痛而挣扎，越往后越舒服，慢慢，她只觉得浑身通畅。
最后，后颈传来一阵温热，似乎有什么烧着的味道，浓烈却清晰。很温暖，很放松。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向茜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房间一片漆黑。
她的动作吵醒了身边的人。祝航打开台灯，从保温壶里倒出半杯棕色的水道：“喝掉。”
一股酸酸的气味。向茜皱眉退了退。这才觉得浑身无力，眼眶还是发胀，抬眼都会疼，后背凉凉的，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祝航拿起床头柜的睡衣给她披上，道：“喝掉，明天就好了。”
“我加了些糖，是甜的。试一试。”他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温柔，跟哄小孩子似的。
向茜张嘴由他喂了一口。
“怎么样？如果可以，多喝一点。”他道。
“酸……”嗓子倒是没有之前哑了，见祝航一脸关切，向茜不想驳了他的面子，捧着杯子一口喝下。
又扔了两颗方糖到保温杯里搅匀，祝航道：“喝完。”
愣了一秒，向茜接了过来。
“这是乌梅白糖汤。中医里讲补充人体体液最有效的方式之一，就是喝这个。高烧缺水，喝下这一杯，你就会好很多。”祝航看着她一饮而尽，满意道：“明天起来就都好了。”
“嗯。”嗓子确实润了不少，向茜转向另一边，放下保温杯，脱掉肩上的外套，准备睡觉。
“咳咳……”
回头，她有些惊讶：“你该不会被我传染了吧？”
顺着祝航的视线，她看到自己的后背……露在外面。难怪总觉得身后冷。诶等等，怎么这睡衣前后颠倒？向茜钻回被子里，完全想不通。
“看你表情痛苦，就给你推拿艾灸了一会儿，”他又清了清嗓子：“咳……因为你睡衣湿了，我就给你套了自己的衣服。”
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向茜轻轻“嗯”了一声。
“白天跟祝家人见面还顺利么？”躺了半天睡不着，她闭着眼问道。
“没有见面。”
“……”
半晌，向茜睁眼，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因为我么？”
祝航放下手机，点点头：“是。”
心底漾起一阵涟漪，向茜抿了抿唇。
“我本就不想参与他们的争抢，更何况，自己的‘女朋友’还发着高烧，我怎能走开？”
他一手撑在向茜枕头边道。
脸上迅速升温，她只觉得自己又热了：“谢谢……那那个，昨晚的书要不然你再念两句给我听吧我有些睡不着……”
不敢看他。
轻轻一笑，枕头一松，不一会儿向茜耳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我一度很绝望，很长时间我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我想，生活肯定总是对的，如果生活嘲弄了我的美梦，那么，我想，我的梦大概太蠢，我的梦大概没有道理……”
那是昨晚那本德文书，祝航嘴里却念着中文。
“……不要钱而要灵魂，不要忙碌钻营而要真正的工作，不要逢场作戏而要真正的激情，那么，这个漂亮的世界可不是这种人的家乡……”
灯光从他头顶而下，令向茜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