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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调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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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子宸不动声色的侧过身子,面上又端起一副风流笑意:“本来是找安大人下盘棋,没想到安大人是个大忙人,我又无聊的很,就跟过来看看。”
    他说的像看戏一样,太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对他们来说,这些事情本来就像是戏台子上的戏一样。安景辉微微扭曲了脸,偏偏这两个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只能又硬生生憋回去。
    看俞子宸和太子寒暄完了,老夫人和俞子宸说了几句客套话,沈氏也随后见礼。
    俞子宸一一应了,又听见少女过于甜腻的声音:“若儿见过俞小王爷。”
    “安大小姐不愧是安大人的女儿,说的话都一模一样,不过,还是叫在下世子比较好,毕竟,我父王身子骨还康健的很。”俞子宸扇了几下扇子,半点面子没给安若云。
    按安若云的性子本该恼怒,可是她却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沈氏察觉不对,咳了两声。安若云惊觉自己失礼,忙走到一边,两颊飞红,好不娇羞。
    安怜云没她那么多事儿,她的目标不是俞子宸,再者她心里清楚俞子宸喜欢的是安慕云,其他女子怎么往上凑也没用。
    她问了个安就自觉走一边去了,边走边促狭的看着安慕云。
    安慕云被她看的不自在,问礼时一不留神也说成了俞小王爷,安若云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她出丑,哪里知道俞子宸搞区别对待。
    安慕云有些尴尬,想着道个歉算了,岂料俞子宸先开了口。
    他先是叹了口气,道:“若我是王爷,娶心上人回家就可以自己来提亲了。”
    确实是这个理,如果俞子宸做了王爷,只需要陛下首肯他的婚事即可。
    他说这话时没看安慕云,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说给安慕云听的,也是在给她台阶下。
    安若云痴痴看着俞子宸无意漏出的温柔神色,心里对安慕云又恨上几分。
    凭什么好东西都被她得到了?
    众人落座。
    青鸿带着茗桃来的有些迟了,看到在场这些人心里也是不解,不明白安府的家务事怎么又惊动了太子和俞世子,但她是个聪明人,照常行礼后扶着茗桃走到一边。
    照她的身份是不配和太子坐在同席的。
    太子左右看了看,轻咳一声:“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请安大小姐把事情始末详细道来吧。”
    “本世子也很好奇到底出了何事。”俞子宸斜靠在椅子上。
    安若云心神略微荡漾了一下,走到厅中央跪下:“日前家母不慎小产,家人都以为是因为母亲疏忽导致,可今日医女给家母号脉时才发现,此事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是有人在家母的吃食中加了麝香。祖母大怒,派人彻查此事,却在慕儿妹妹送来的甜汤中发现麝香……”
    俞子宸忽然打断她的话,朝向太子:“太子殿下就是为了这事儿前来?”
    孟子煦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愣愣点头。
    俞子宸皱眉,摇头不赞同道:“于公太子殿下日理万机,不应浪费时间,于私,外臣的家务事也不该太子来管。”
    孟子煦有些尴尬,心道你不也是多管闲事。
    好在俞子宸没再多说什么,把矛头指向了安若云:“依大小姐之见,安二小姐就是给你母亲下药之人?”
    安若云垂首不胜娇羞,答道:“正是。”
    安慕云冷冷开口:“我没做过。”
    “你还狡辩!医女尝了那汤确实有麝香,祖母派去搜查的人也在你院子里找到了麝香,证据确凿。”安若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安慕云从座上起身,立于堂前,不卑不亢道:“既然你已经认定此事是我所为,我再多说也无益,现在太子殿下和俞世子都在这里,臣女到底做没做过这些事情还望二位定夺,还我一个清白。”
    太子点头:“既然本殿下已经插手此事,究竟谁是谁非,本殿下一定会查清楚。”
    这话说的巧妙,谁也不偏帮,到时候查出真相也不至于打脸。
    俞子宸就直白多了,他肯定是帮着安慕云的:“本世子在此,定会还安二小姐一个清白的。”
    太子没想到他这么不掩饰自己的偏心,有些惊讶的打量了安慕云一会,不知道这个丫头有什么本事,能把风流浪子俞子宸迷成这样。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俞子宸怎么就栽她身上了呢?孟子煦默默想道,顺带默哀了一下俞子宸的品味。
    八卦归八卦,事情还是要查的。
    孟子煦开口:“安二小姐,在甜汤中发现麝香一事你如何解释?”
    安慕云跪了下来:“甜汤确实是从我院中送出去的,但麝香一事我并不知情,并且这个做甜汤的厨娘也是先前大伯母送来的。”
    沈氏听了这话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
    她把之前从关思手里拿来的东西交给了那个厨娘,吩咐她在甜汤里每天都加一点,如果安慕云每天送来的甜汤都是出自那个厨娘之手的话,很难说里面加没加料。
    不过幸好自己多留了个心,送来的甜汤一口没喝全部倒在了花盆里。
    沈氏心里一阵后怕。
    看太子朝自己看过来,沈氏颔首:“确有此事。”
    安慕云又道:“那甜汤我每日都喝,大家喝的都是一样的,怎么就只有大伯母出了事呢?”
    “谁知道是不是你收买了那个厨娘,让她暗害我娘!”安若云嚷道。
    安慕云冷笑:“府中家风严谨,且不说我会不会做出这种下作事情,奴仆怎会被人随意收买?府中都是主家的人,就是给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随意阿谀奉承,更别说陷害下药这种事情了。”
    安若云说不过她,抓狂道:“你强词夺理!”
    “我是不是强词夺理自有太子殿下和俞世子定夺。臣女记得俞世子曾师从衡山医仙,定然能还臣女一个清白。”安慕云说。
    俞子宸把玩着扇子,有些漫不经心地问:“既然说是在甜汤里发现的麝香,就先把甜汤端上来瞧瞧吧,总得让我先看看物证不是?”
    老夫人望向张嬷嬷,张嬷嬷忙道:“甜汤放在后头了,老奴这就去端。”
    张嬷嬷带着厨娘和甜汤一起回来了,她怕待会要用到这厨娘,索性一起带了来。
    俞子宸还真有问题要那厨娘。
    他汤匙搅了搅那碗甜汤,问厨娘:“这汤是怎么做的?”
    众人都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俞子宸问这个做什么。
    厨娘跪伏在地,颤声回答:“奴婢先以沸水将用料煮开,又加入燕窝银耳等炖了几个时辰才算完成。”
    俞子宸点点头,问:“安夫人可是每日都服用此汤?”
    沈氏哪里喝过这个东西,她悄悄看向青鸿,见青鸿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才肯定道:“未曾落过一日。”
    俞子宸没去计较她们的小动作,那个青鸿应当是安慕云的人。
    “这汤的味道每天都一样吗?”
    沈氏再次给了肯定的答复。
    俞子宸点头不说话,又说:“我想看看从慕儿院子里挖出来的麝香,不知道是否方便?”
    这没什么不方便的,张嬷嬷捧出几个褐色团状物体,递给俞子宸。
    俞子宸用手帕包住一个麝香仔细查看,看出来什么他也不说,问安慕云:“慕儿,你可曾买过麝香?”
    安慕云颔首:“买过。”
    安若云哼了一声:“现在知道认罪了?”
    安慕云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补充道:“我是买过麝香没错,但我买的不是这个。我买的是麝香仁。”
    俞子宸惊讶,问:“你买麝香仁干什么?”
    “有点偏头痛,买回来治病的,谁知道就变成了我害人的证据。”安慕云无辜回答。
    孟子煦看这俩人就快聊起天了,咳了一声当做提醒,问:“那安二小姐买的麝香仁如今在何处?”
    “在我房里。”安慕云唤来青羽:“你走一趟,去把我房里八宝架上第三排左边的第一个盒子拿过来。”
    青羽领命,俞子宸又补充道:“顺便把账本子也拿来吧。”
    青羽看向安慕云,后者点点头,示意她快去。
    青羽一路小跑着来回,手上多了个盒子,一打开,里面确实是麝香仁没错。
    “账房的记录也相符。”俞子宸打开账本瞅了一眼,看起来极其敷衍。
    安若云看的着急,又不能说俞子宸什么,脑中灵光一现,问:“既然是治病的,总该有药方子吧?怎么不见妹妹的药方?”
    孟子煦适时开口:“是啊安二小姐,不知药方何在?”
    他开这个口吧不是为了帮安若云说话还是怎么的,主要是他觉得再不开口就真的没什么存在感了,堂堂太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但是他玩脑子又比不上俞子宸,只能弱弱的插一句嘴。
    安慕云是真的无奈了,安若云到底是多想置她于死地啊,连这种细枝末节都怀疑。
    做坏事的人怎么可能没准备好道具呢?
    “青羽,把药方子拿来。”
    青羽上前,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张纸递给安慕云。
    幸好自己机灵,不然又要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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