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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点！都是你，非要进来。这鬼域里连个鬼都见不着，还阴森森的。”安冰清环顾了四周，捂紧自己衣裳，入眼之处，皆是荒芜凄凉。
时不时还有鬼哭声，凄异惨绝，像是有人趴在你耳朵边低声抽泣，娓娓袅袅。
“桑桑”冷哼一声，斜眼看向安冰清，这就是这个人的同伴，和她一样的没用。
如今她的神识在这个身体里待不了多久，大半时间都被这个蠢货掌控着，她真不知让这个废物进来有何用处。
女配意识觉醒，她本想自己动手，但这个桑桑却抵了她的位子。
荣桑才是她的本名。
“你以为鬼域的名头是空来的吗？小心点，别被枯藤抓了去。”荣桑嘴角起了一丝不易发觉的笑，她还不知这进度如何了。
安冰清察觉她的语气没了往日的甜糯，言语也简短许多，不禁道：“你少装了！我们在这宫殿里躲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有多大的胆子，有底气嘲笑我？”
她们自进来，差点被这些怪树吊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躲进一废弃的宫殿里。鬼域原也称得上是热闹非凡，其间恶鬼横行，小鬼乱窜，每隔几处便是座宏伟壮丽的宫殿，可被封印之后，没落至此。
荣桑不想跟她废话，指了指远处，“看了吗？那里原就是地府。地府原在鬼域中，后群鬼出逃，殃及人间。此处原不只鬼众，期间也有妖族魔族混住，都被封印起。”
安冰清不知她竟还懂得如此多，嘴上不肯让步，“不会是瞎诹的吧，那你说只是要恶鬼被押，为何还要祸及他人？”
荣桑觉得她的话好笑，“这都不懂吗？只要封得住那些鬼，其他人的死活在他们眼中不算什么。几千条命救天下人，是他们口中的价值。”
鬼域极大，和人界相近，都是由一个个城池组成，但如今全被荒置。
荣桑许久听不到声音，问道：“何不食肉糜的大小姐，还有什么想问？”
安冰清这句是听懂了，“别以为我不敢扇你的嘴，你在骂我！”
“蛮横。”
荣桑瞥她一眼，取了带来的干粮咬了几口，她既然进来，就要取样东西走。
这个桑桑，如此有助益的名为系统的物件交给她，竟每日都只知吃喝，坏她的事。
“你才蛮横！”安冰清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也饿了，但自己是洞山门门主的独女，自小锦衣玉食，从不缺吃缺穿，这会儿就只能吃干粮。
她就是饿死也不吃。
荣桑看安冰清一眼，眼底的蓝光在她意识初醒时最亮，如今已经黯淡，趋近于常人。
“饿死在这里吧，我该走了。”她没必要告知对方一声，带个累赘对她的行动并无好处，徒增烦忧。
“你要去做什么？我们一起进来的，不该一起出去吗？”安冰清过来找她。
“你随意。”
荣桑不喜她，但若是那桑桑的意识醒过来，旁人就知这安冰清是一起跟进来的，弄丢了极易露馅。
倒不如——直接让她死掉，免得回去后多嘴。
她看了眼安冰清，这人还一脸无谓的要去找哥哥，一副不识愁滋味的少女状。
这里藏尸不易被发现，荣桑眼底冰冷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一世，这双手还没沾过血。
……
“师……师尊！你怎么过来了？”宴瑟做贼心虚，说话都没底气。
她被放下后，才看到二师兄也在此处。
席玉舒面露愧色，“是我学艺不精，生生被擒，还要师尊冒险来救。”
二师兄的心理一向敏感，他是师门里最用功的，也是修为最高的，但他遇上的可是堂溪风姶，不敌是自然。
“二师兄，你这话岂不是说我也是个草包了。”
宴瑟笑盈盈地去看二师兄，他做事过于如履薄冰，其实可不用这样的。
钟化凌这个老父亲，远无细腻的心思，门下那么多弟子，心理疏导可做不过来。
他对付那梼杌，费了番力气，但还好，找回了二弟子。
“鬼域的封印被毁了，但他们好像还在找个东西，我观察过，众鬼如今仍无法自由出入。”席玉舒将自己在敌方听到的所有情报悉数上告。
钟化凌脸上神色不变，“是镇神珠，封印的最后一道。”
宴瑟忙说：“师尊，那我们快去找，不然被他们拿到，可要生事。”
钟化凌叹了声，“为师也不知那物在何处。”
宴瑟：“……”
席玉舒：“……”
师尊，难道不是你封印的吗？
钟化凌无视两个徒弟的眼神，继续说道：“年代久远，为师年纪大了，自然记不清。”
宴瑟竟诡异地觉着合理，毕竟谁能想到师尊他老人家以前还和堂溪燿称兄道弟！
都说神族灭绝，近千年来无人飞升，可钟化凌不就是！只是，他早已经这忘了，就像是下了遗忘诅咒，和那堂溪燿一样，好荒诞的事！
师尊的老底，握在她手里，想想还有点得意。
两束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席玉舒道：“师妹，你没事吧！”
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比这事还诡异地多。
镇神珠，顾名思义，是能震慑神明的器物，却并非神器，而是魔器，也不知是谁造的。
她听着师尊的科普，不禁想到堂溪燿，不会是这家伙搞得吧，不然哪个魔修还有这能力。
手持鬼域地图进一步扩张，宴瑟才发觉此处地域辽阔，刚才她待的那块就像是杂草丛生的野郊。
此处是一座空城，上面还刻着“痛寂城”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看得出写这字的人，是个书法大家。
但这名字未免有些青春疼痛文学那味了！
“此处眼熟。”钟化凌也只能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思，他对这块的记忆接近于一张白纸，唯独从掌门那处得知封印的往事。
一踏入城门，大街小巷皆空空荡荡，但这里却不似前面进去过的宫殿，街道上还有摊贩摆卖过的痕迹，货架、推摊、就连那黏糖的搅拌器都旁若无人地放置着。
这里极具生活过的气息。
钟化凌眉头一拧，低声道：“你们先退出去。”
席玉舒忙拉着她退出，“师尊，可是有什么怪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