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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出声问师尊哪儿去了，只见钟化凌听得比自己还要专注。
“话说这拥有神力的异族要入鬼域，只三子答应，后将修为分与其他二鬼，这才接纳。但未过多久，这修为又回了那异族身上，只做考察，不取不属于自己之物。”
宴瑟感慨，“也是有情有义。”
但那说书人又叹了句，“鬼域的动荡终是来了。他只是一枚棋子，那神族对付的是整个鬼域。最先攻破的就是这痛寂城……”
那人正说着，就提起一物，绿色的毛发，脖颈下的白骨混着血迹，是个头，被直接一刀砍下的头！
一双因长期眯起而只剩一条缝的眼皮子里，亦可看清那眸子里的死不瞑目。
“这就是被被开分尸体后的头颅，其他四块就藏在这痛寂城中。”说书人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若是诸位找不出来，那就要永留在这痛寂城里做客了！”
一阵笑声后，宴瑟跳上那台子，一把揪过那说出先生的衣领，却见那身子如流体般从衣裳里逃出，化成一缕青烟飘走了！
妈耶！这是什么鬼副本！给他们遇上了。
偌大的痛寂城，镇神珠一个影都无，还要找尸！
“师尊！你可有记起以前的事？”
她跳下台去，以钟化凌的修为，该是能直接破出去，但应要耗费大量灵力。
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比较好。
这分明就是冲着钟化凌来的，不然他们俩人，哪里能在这从未到过的城内，找出毫不相识的尸体。
钟化凌洁癖甚浓，却还是仔仔细细地端详了那个头颅。
“这不是刀口，是一剑劈下来的，发上有——”他摸了下那毛发，放在鼻下嗅了嗅，“有股草香，还有股炸药的味。”
宴瑟：“香？”师尊你确定吗？这头都开始发臭了！
从刚才那说书人的只言片语中判断，那离量倒像是一个叛徒，和她之前遇到的性格颇有不同。
梦境里，这位父亲爱女，后被杀疯掉，拥有了无上力量，但又怎么辗转来了鬼域。那力量放在任何一处，都极少有与之抗衡的人。
况且这痛寂城的主人就是带离量回来的人，这些话是有些埋怨的意味在了。
席玉舒做事妥帖，拿了一袋子将那头颅装了起来，这应该是要将尸首归位，拼起来，才能出去。
“镇神珠也可能在这城内，注意些。”钟化凌提醒道。
既然如此，那她之前遇到的究竟是谁？
宴瑟越来越晕。
城里的草地并不多，十分好找，三人很快找了一处，但这里的植被虽然整齐，但早都是枯黄一片。
一眼就能将这草地看个完全，啥都没有啊！
“你们离得远些！”
钟化凌看起来有些许把握，轩方在手中化形，剑气劈下，这块草地已经不复当时的样子，草皮翻了个底朝天，露出底下黑乎乎的一团地皮，炸开的洞穴已经陈年，从洞里冒出的僵虫也死了千年之久。
“这里就该是师尊说的炸药味来源了。”宴瑟走上前去，往那几个洞口向下探去脑袋，只见这洞炸得挺深……
不对！若真要炸得这么深，那地面上的就该是轰隆隆一个大洞，岂会是诸多个洞口。
“怕是有人提前挖了。”
钟化凌始终还是一点都未想起，但这洞里，该是尸块藏着，否则这些虫子也不会从里面簌簌往出冒。
“下去看看？”宴瑟话还没说完，正举旗不定时，席玉舒已经跳了下去。
二师兄这是闷声干大事啊！
“你刚入金丹，下去有些危险，留在上面吧。”钟化凌永远都把她当孩子，师门里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孩。
照顾她，钟化凌一个大男人最初总有些局促。
他本是不收女弟子的，但为何会带一个女孩回来，他只记得这是神族最后的嘱托。
“我一个人留着害怕。”
她这话是真话，但更多的还是想跟着师尊，毕竟一个安全感十足的大帅哥，谁不愿意跟着。
“那边跟上来吧。”钟化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让她抓紧自己的衣袖，以防跟丢了。
她朝着已经下到洞里的二师兄喊了喊，只听到那洞里的回音，二师兄半点声音都没传回来。
钟化凌正要下去，突然摸出一个玉质的哨子给她，“这是中品传音哨，拿好了。”
她笑吟吟地接到手，师尊大手笔，碧落仙府这些年值点钱的东西全都卖了，怕是要垮了！
不知道这是钟化凌绣了多少东西卖出去换的灵石，才买回来的。
下到洞里，钟化凌直接在手掌中央起了团火焰，能照清楚五步之内的事物。
这洞，她只想感叹：真大！
洞壁上画着各色的画，最属那红色的耀眼，仔细盯一阵，会有短暂的晕眩感。
她抓着钟化凌的衣袖往前走，其实她没那么怕，只要无蛇，就无所畏惧。但只要她松开一点，钟化凌就回转身看她，以为她遇到什么危险。
果然，在他老人家眼里，自己是他众多弟子里最弱不禁风的那个。
“二师兄！”
她又喊了声，没人回应。
这才发现已经来到岔路口前，这地道并非是窄窄的一条，而是从狭小的洞口蔓延到洞下，像一个锥体，下盘是正规的圆形。而环顾一周，在他们面前的是二十个门！
最崩溃的是，这门长得一模一样！就连门附近的壁画都是相近的！
借着师尊升起的火光，她也去看了看这壁画上的内容，画得怎么说呢……抽象！画画的家伙绝对是个印象派画家！
最让她有共鸣的是蒙克的呐喊和梵高的星空，以她这外行来看，整个空间都是扭曲的。
钟化凌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转了一圈将这壁画都看了个完全，二十个门，也是整整二十幅画，其上是些扭曲的建筑物，极难分辨出。
他们一路走来，见过的都与这画不同。
是没领会到精髓，还是他们压根没到过这些地方。
“二师兄？”她忽然瞥到从他们的站位顺时针数第六扇门，那处有个黑影！若没火光，怕是影都看不到！
黑影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