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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自食恶果
姜知窈抬头记下玻璃窗上贴的电话号码，走到旁边电话亭一连打了好几个，却始终没人接。
她只好无奈地挂上电话，向电话亭里的大爷打听。
“叔，你知道转角那家出租的铺子，房东住哪儿吗？我想租，可电话打不通。”
大爷想了想，随即一拍脑袋道：“哦，你说的是梁婶家的铺子吧？哎，她这几天回娘家走亲戚了，家里估计没人，不然你过几天再来看看吧。”
时间可不等人。
那么好的地段，除了她，肯定还有别人盯着，可不能错过了。
姜知窈灵机一动，笑着说：“叔，要不这样，等梁婶子回来了，你打给电话告诉我一声行不？我留个号码给你。”
“这铺子我喜欢的紧，害怕先被别人买上了。”
不过是顺手的事，大爷爽快地答应了。
“行嘞姑娘，你把号码写这儿，等她回来我告诉你。”
“谢谢叔！”姜知窈笑得眉眼弯弯。
托人办事不能没表示。
她顺手买了两根冰棍，一根塞进了自己嘴里，另一根递给了热得满头是汗的大爷。
店铺有了盼头，姜知窈蹬起自行车都格外有劲。
她一路往东骑，经过市医院时，却看见门口乱哄哄地围了一群人，好几个病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有热闹不看不是姜知窈。
她停下车，凑近了些，竖起耳朵听。
“真是造孽啊，这是哪个天杀的干缺德事，这不是投毒吗！”
“谁说不是呢，今天来急诊的都好几拨了……”
听了一会儿，姜知窈弄明白了。
市医院今天来了好几批食物中毒的病人，急诊医生怀疑有人下毒，于是就报了警。
可她左右张望，也没看见警察的影子，忍不住插了句嘴。
“大娘，不是说报警了吗？警察人呢？”
“早来过了呀！那几个警察可厉害了，转了一圈就找到线索，已经走啦！”大娘脸上一副“你这吃瓜来晚了”的惋惜表情。
原来已经走了。
姜知窈有点遗憾。
她还以为会在这碰见霍正舟呢。
既然热闹散了，她也不再停留。
不过看着越来越多痛苦呻吟的病人，她不禁想起了帮耿筱初手术的廖医生。
啧啧。
当急诊室医生可真不容易，今天怕是有的忙了。
她摇摇头，骑上车离开了。
她没注意到，在背后的人群里，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廖桦然抬起头，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片刻，才又低下头继续救治病人。
口罩之下，没人看见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又是这么的巧。
一口气骑回筒子楼，姜知窈刚停好车，电话亭的田姨就喊住了她。
“窈儿，正舟刚才来电话了，说局里忙，今晚不回来吃饭，让我告诉你一声。”
田姨脸上是藏不住的姨母笑。
她管电话亭这么久，帮人传话不少，但特意打电话告诉妻子不回家吃饭的，还真不多见。
这小两口，感情是真好。
行吧。
姜知窈对霍正舟的工作，就是理解支持这四个字。
“知道啦，谢谢田姨！”她甜甜道谢，转身上了楼。
既然霍正舟不回来，她就简单做个青菜炒饭，顺便把之前买的白菜处理成泡菜。
这样等他下次出差，也能带一点当配菜吃。
与此同时。
警局。
霍正舟挂断电话，半个身子倚靠在墙边，眸色悠悠暗沉。
其实今天的案子处理得差不多了，该抓的人都抓了，剩下的审讯工作他本可以不参与。
可一想到那一晚，在烛火的照耀下，美到接近妖艳的姜知窈。
他的脑海里就涌出莫名的情绪。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索性就用工作填满时间。
第二天。
姜知窈照常出摊。
刚到纺织厂门口，就感觉气氛不对。
隔壁卖鸡蛋糕的大妈一把拉住她，心有余悸地说：“窈儿，还好你昨天没来！厂里出大事了！”
姜知窈眨眼好奇地问：“出什么事了？”
按照时间推算，距离纺织厂第一批要下岗职工还有段时间。
除了这个事，还能有什么大事？
大妈压低声音说：“昨天有人报警说厂里有人投毒！连警察都来了！”
投毒？警察？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怎么有点耳熟……
没等姜知窈细想，大妈就絮絮叨叨说开了。
“昨天不知怎么的，厂里工人集体食物中毒，听说医院急诊都挤爆了！这么大动静，警察当然得来啊。
一开始，警察以为工人是吃了外面摊子不干净的东西，要把我们都撤了取样调查。
这可把我们急坏了，摆摊可是我们的身家性命啊，我这一早上做的那些鸡蛋糕白瞎了不成？！
正僵持不下呢，可去医院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厂里的工友……眼看没办法，我们都准备收摊了……
结果，嘿，又来了个高个子刑警，他穿一身黑，那脸恁俊了，他说不用撤了，真凶已经找到了。”
“真是托他的福，谢天谢地啊，不然我昨天做的鸡蛋糕可就全浪费了！”
一身黑衣的高个刑警……除了霍正舟还能有谁？
姜知窈顿时来了兴趣。
“然后呢，孙姨？你接着说呀，既然不是我们摆摊的问题，那是咋回事？真凶是谁呀？”
一听姜知窈感兴趣，鸡蛋糕大妈的话匣子算是彻底收不住了。
“哎，还能咋回事？就是食堂那个老刘干的呗！”
“你也知道，食堂生意一直不咋样，好不容易靠凉皮有了点起色，谁想到他居然偷工减料，把昨晚剩下的凉皮又拿出来卖！
二次加工时调料放得重，好多工人根本没吃出问题，结果全中招了。
一开始警察找他，他还死不承认，嘴犟得很，非说自己也吃了，肯定没问题。
后来那位黑衣刑警出马了，也不知道在老刘耳边说了些什么，把他吓得脸都白了，立马就认了……”
“啧啧，你看这老刘，平时为人就不怎么样。在食堂工作，居然连坏了的东西都敢卖！”
“听我儿媳妇说，她们车间就有十几个中招的，现在还有三四个人在住院打吊瓶呢，真是造孽啊。”大妈拍着大腿，一脸鄙夷。
姜知窈倒不怎么意外。
厨品如人品，从老刘头来她这儿偷师的时候，她就料到他迟早会自食其果，只是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隔夜的凉皮吃坏了肚子，严重起来可是会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