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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总教官来了，但是总教官也得喊他总教官.....(第1/2页)
团长冷笑道：“好，我先问你，我的侦察连是怎么暴露的？”
“四辆车全部摘掉标识，天黑以后进入，走的还是废弃土路。”
“他们没有跟蓝军接触，也没有打开电台。”
“你怎么知道他们来了？”
沈飞从桌上抽出两张记录纸，推到他的面前：“晚上七点二十分，四辆没有标识的军车经过阿合提家的牧场。”
“七点五十八分，石泉村一名赶车回村的老人，在废井北面再次看见他们。”
“车辆数量一样，前进方向一样。”
“第二次出现以后，他们进入干河沟，没有继续沿大路走。”
沈飞抬起手指，在两处记录时间上轻轻点了点：“正常调动不会拆掉标识，也不会特意躲开道路。”
“两个互不认识的人，在四十分钟内报告同一支车队，已经够我作出判断。”
团长低头看着那两张记录。
纸张最下面还留着两名值班通信兵的签名。
时间也清清楚楚。
他沉默几秒，重新抬起头：“那是他们运气不好，正好被当地牧民看见。”
“猎隼呢？”
“他们提前三十公里下车，全程徒步，没有经过任何一个村子和牧点。”
“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沈飞重新取出一份值班记录：“他们确实没有被群众发现。”
“五号观察点超过规定时间，没有报告。”
“七号观察点未经允许改变位置，最后一次联络时，把固定用语说错了。”
团长皱起眉头：“就凭这两件事？”
“够了。”沈飞看着他：“一个观察点突然不说话，可能是设备故障。”
“两个方向同时出现异常，就不是巧合。”
“何况他们进来的目的，是寻找蓝军团部。”
“既然想找团部，我就给他们摆了一个。”
团长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猎隼那两支队伍为什么会同时消失。
不是蓝军在茫茫戈壁上把他们一点点搜出来，而是对方发现异常以后，干脆把一个假的团部送到了他们面前！
他们以为自己终于摸到目标，实际上，是自己走进了蓝军准备好的地方。
团长拿起桌上的记录看了几页，最后又重重放了回去：“说得倒是好听。”
“事情已经结束了，怎么解释都行。”
“事后诸葛亮，谁不会？”
“你这么年轻就是大校，来戈壁镀金，我没意见。”
“想要成绩，也可以直接说，可拿我的兵给你铺路，还要我输得不明不白，这件事我不认！”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梁敬山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罗卫民却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旁边那扇始终关着的门。
沈飞同样没有生气，看着面前仍旧梗着脖子的红军团长，忽然问道：“这些话，当着你们师长和秦司令员的面，你也敢说？”
团长几乎没有犹豫：“敢，我这个人说话就是直！”
“演习输得再难看，我认。”
“可要是有人拿我们给一个下来镀金的干部抬轿子，别说师长和司令员，就算到了总部，我还是这句话！”
沈飞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扇关着的门：“几位首长，都听见了吧？”
“出来吧。”
团长脸上的表情猛地停住。
房门随即被人从里面拉开。
最先走出来的是秦岳山，紧跟在他身后的，正是红军所属部队的师长。
最后一个人则穿着金城军区的军装，团长只看了一眼，眼睛便瞬间睁大了。
韩卫东！
猎隼特种部队总教官！
团长与参谋长同时站直身体：“司令员！”
秦岳山走进会议室，脸上看不出喜怒：“不是说就算到了总部，你也敢讲吗？”
“怎么停了？”
团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报告司令员，我不知道您在这里，现在知道了，刚才的话我也不收回。”
师长瞪了他一眼：“你还真是属石头的！”
团长梗着脖子说道，“报告师长，我就是输得不明白！”
“那就让你看明白。”师长把一直拿在手里的记录本扔到桌上：“这是导演组整理的双方命令时间。”
“你命令二营进入盐碱地以前四十分钟，蓝军一营已经徒步进入两侧位置。”
“你调三营救援以前，蓝军二营已经在那两道山梁后面待了一个多小时。”
“至于白石梁，蓝军三营天亮以前便完成了隐蔽。”
“你哪一道命令，是导演部提前告诉他的？”
团长猛地低下头，记录本上，双方每一道命令都有明确时间。
甚至连负责记录的裁判员和电台值班员都签了名字。
蓝军的部署，全在红军作出调整以前。
不是快了几分钟。
而是快了几十分钟，甚至几个小时！
团长按住记录本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仍然想从里面找出什么问题，可翻过两页以后，动作却慢了下来。
秦岳山这才开口：“现在还觉得他是来镀金的？”
团长没有回答。
韩卫东已经走到桌旁。
团长抬起头：“韩总教官，您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看看自己的人是怎么没的。”韩卫东看了一眼外面的训练场：“三十六个人，连何林和王辉都没跑掉。”
团长怔了一下：“何教官和王教官……他们两个以前在哪儿，你知道吗？”
团长摇头。
韩卫东转头看向沈飞，眼里带着几分无奈：“南国利剑。”
“他亲手挑出来的人。”
“何林和王辉见了我，喊总教官，见了他，也得喊总教官。”
“而且....我也得喊他总教官。”
团长的目光缓缓落到沈飞身上。
南国利剑。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他更知道，各大军区如今已经建立起来的第一批特种部队，几乎全都与南国利剑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其中最早培养出的十三名核心队员，更是被分到了六大军区。
何林和王辉，竟然就是其中两人！
秦岳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沈飞。”
“原羊城军区南国利剑总教官。”
“代号，零号。”
“经军委批准，晋升大校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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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蓝军试验部队旅长兼总教官。”
“这支部队直属总参，不属于北疆军区，也没有人需要拿你的兵，替他镀金。”
团长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二十多岁的大校。
南国利剑总教官。
零号。
何林、王辉的教官。
这些原本怎么也不可能联系到一起的身份，此刻全部落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再次看向沈飞肩上的军衔。
刚进门时，他还觉得那两杠四星无比刺眼。
现在才突然明白，那不是哪个人在戈壁上临时给他挂上的。
沈飞看着他：“还有什么想问的？”
团长沉默很久，抬手指向地图：“今天这场仗，你真的提前算到，我会让二营绕南面，让三营留在中路？”
“没有。”沈飞回答得很干脆：“我不知道你会下什么命令。”
团长猛地抬头。
沈飞拿起蓝色铅笔，在地图上轻轻画了三条线：“我只给了你一个连。”
“看见这个连以后，你一共只有三种选择。”
“第一，集中兵力吃掉它。”
“第二，停在原地，不理它。”
“第三，看出这是诱饵，反过来利用它寻找蓝军主力。”
团长望着那三条线，没有说话。
“你选的是第三种。”沈飞继续说道：“这也是最稳妥的一种。”
“所以你让一营咬住，不肯猛追；让二营迂回，准备切断退路；留下三营，等蓝军主力出现以后再压上去。”
“你的部署没有错。”
团长的眉头却皱得更紧：“那我为什么还是输了？”
沈飞将蓝色铅笔横着压在三个红色标记之间：“因为从你决定反过来围住诱饵的时候开始，三个营就被你自己分开了。”
“你觉得自己是在从三个方向包围蓝军。”
“可在我眼里，你是主动把一个团，拆成了三个互相无法及时支援的营。”
“我不知道你会先走哪一步。”
“只需要让每一步，都有一支部队提前等着。”
团长看着地图上三个已经被分开的红色标记，呼吸一点点沉了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问道：“所以，从白石梁那个连出现开始……”
“我走的每一步，都在你的计划里？”
沈飞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让你每一步，都只能从我给你的路里选。”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动窗布的轻响。
红军团长低头看着地图。
他今天作出的每一个决定，单独拿出来都没有错。
可这些正确决定连在一起，却一步步将三个营送到了完全不同的战场上。
直到最后，他的手里再也没有一支可以调动的部队。
他输了。
不是输在某一次冲锋。
也不是输在某个营没有完成任务。
从那个蓝军连队出现在白石梁的一刻开始，对方已经把整场战斗的主动权握在了手里。
团长慢慢挺直身体，抬手敬礼：“沈总教官。”
“刚才的话，是我说错了，这场仗，我认。”
沈飞回了一个军礼：“想明白了就行，不过，光认输还不够。”
团长把手放下来，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变得认真：“规矩我懂。”
“我们输了。”
“您要人，还是要装备，直接说。”
“只要在约定范围以内，我绝不反悔。”
站在他身后的参谋长轻轻吸了一口气。
来以前，他们就知道蓝军那条规矩。
可真到了要交东西的时候，心里仍旧忍不住发紧。
沈飞却没有去拿人员名册，也没有看装备清单，只是望着面前的红军团长：“我要你。”
团长愣住了。
参谋长更是猛地抬起头：“什么？”
“蓝军试验部队暂定旅级架构，现在只有一个团的基础。”沈飞看着团长：“我还缺能够独立带兵的营长。”
“来我这里。”
“替我带一个营。”
“愿不愿意？”
会议室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参谋长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沈总教官，我们团长现在带的可是一个团！”
“您让他过来当营长，这……”
师长的眉头同样皱了起来。
团长本人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飞，看了很久，随后突然问道：“我来了以后，真能跟着您学？”
参谋长猛地转过头：“团长？”
团长没有理会，又向前走了半步：“今天这场仗，您会从头给我讲？”
“会。”沈飞点头。
“以后怎么练兵，怎么用兵，怎么判断敌人的下一步，您也肯教？”
“你肯来，我就教。”沈飞迎着他的目光，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绝不藏私。”
团长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参谋长却已经急了：“团长，您可想清楚了！”
“这不是借调几天。”
“您在咱们团干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
“正因为干了这么多年，我才得去。”
团长打断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声音慢慢沉了下来：“今天能想到的办法，我全想了。”
“侦察连找不到人，我请猎隼。”
“猎隼进去以后没消息，我亲自带着全团过来。”
“发现诱饵，我没有猛追。”
“看见口袋，我也没有往里钻。”
“可最后，我连对面是谁在指挥都不知道，就让人把三个营拆开，一个一个吃了。”
“师长，我今天输在这里，回去以后还能继续当团长。”
“可要是有一天真上了战场，我再这么输一次，丢掉的就不是一场演习。”
师长望着他，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慢慢停住。
团长重新转向沈飞，脸上的犹豫彻底消失：“营长就营长。”
“职务低一级，我认。”
“只要真能学到本事，就算让我从连长重新干起，我也认！”
韩卫东站在旁边，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现在知道为什么我的人被抓了，反而没人急着往回要了吧？”
团长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随后再次并拢双脚，朝沈飞郑重敬礼：“报告总教官，我愿意来！”
“给我一个营。”
“我替您把它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