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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瑶池仙宗防御那么强，清溪哪门子的仇人，可以悄无声息潜入？快，给我继续说，我要知道他死得有多惨！”
在烟儿的催促声中，沈小楼卖力的演出，半猜半错，磕磕绊绊，沈小楼终于演到了阁主阴谋被揭穿的前夕。
可是就在此刻，烟儿足下的莲舟突然猛地一荡，差点而把她摇入河中。低头一看，舟旁涌起了有力的涟漪，正缓缓将船卷入洪流。
“不好！我要走了！”烟儿大叫。
两个忘我的人，都忘记了时间流逝，转眼之间，黄泉清浊已交替一次。
“不！”看到浪花推着小莲再次向前飘动，沈小楼失声尖叫，此次河水来得湍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将烟儿卷得老远！
“我还没有听完呢！阁主那个混蛋死了之后怎么样？你有没有跟陌风少宗在一起？不要放过他啊！那么帅！那么厉害的陌风少宗，你不抓紧她，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烟儿扑倒在舟尾，心里还有一箩筐的话想对沈小楼说。
“我……”
沈小楼气急败坏地冲到无面人的面前，心中瞬间涌起无限的冲动，这是新的一日再来，她没有任何机会说废话，只有一个机会！一个！
深吸一口气，百种心思从沈小楼心中迅速掠过，她一字一句，万分小心地拿捏措辞，向无面人开口急急问道。
“我要如何才能救烟儿，告诉我方法！”
“成为我。”
这句话，无面人好像很久之前对沈小楼说过一次，不过这次因为沈小楼的急切追问，他似乎对成为两界人有了新的补充。
“穿上我的衣服，成为我。”
向沈小楼伸出自己的手，无面人的手套脱落，宽大的衣袖在沈小楼眼底空荡荡地飞舞，在漆黑的袖中，沈小楼看到的是一片星空。
穿上吧！只要穿上，就能成为手捏生死的黄泉两界之主！无论想要杀谁，将其推入河中便是，无论想要救谁，将她从河中捞起便好！
沈小楼心底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回响。
这样一来，清溪的师姐们，包括未曾露面的舞鸢师傅，都能起死回生，通通重新回到自己的身旁。
沈小楼的手，迟疑地伸出，几乎就要接过那飞舞的衣袖，将黑袍穿在自己身上。
她的手指在颤抖……
无面人没有催促，只是静静举着衣袖，似乎沈小楼拿和不拿，都与他无关。
就在此刻，地球与母亲的影像自沈小楼眼底闪过，让她想要接过无面人衣袖的手停顿在半空，一个浪头拍来，小莲所在的莲舟便没入浪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沈小楼右手，颓然落下。
“师姐，对不起。”
越过无面人的身影，沈小楼长久地跪于大地，半晌抬不起头来。
她的心，在离开与留下之间挣扎，若不是对家的眷恋之情深浓，舍不下自己的母亲，她在刚才那个刹那，肯定会紧紧握住眼前蹁飞的黑袖，将它毫不犹豫地罩在身上。
面对滚滚河流，沈小楼久不能语，直到双膝毫无知觉，她才拖着沉重的步伐，爬回了自己熟悉的河岸。这一次是烟儿。下一次很有可能便是舞鸢师傅，到那场面出现，沈小楼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守住最后的心防。
她仿佛在黄泉旁，苍老了十岁，佝偻着脊背，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