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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怀瑾扬了扬剑眉，声音矜持而尊贵，“李大人，孤听闻你新收的一名小妾是安徽名伶，一腔的黄梅调，这鸟儿不会是她养的吧！”
众人这才回过味，方才那鸟儿的调调还真是黄梅腔。
李大人一听有些急了，朝着黄衣少年躬着身，“皇长孙殿下，这鸟儿可是极难得的极品，下官遍寻多年才得到。”
他是费了多少的心思，才打听到皇长孙殿下的喜好，打通了这条路，要是浪费了这次机会，就不可能有第二次。
“这鸟儿虽是上阵，可惜养的主子是下乘，本公子瞧不上。”
一旁领着李大人来见容怀瑾的陈大人亦躬着身道：“皇长孙殿下，这鸟儿只要稍调教就可。”
容怀瑾不语，伸手玉质般的手，轻轻抚了一下面前的瑶琴，一阵脆响，那鸟儿马上仰着：“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哪。”
这一下，连同容怀瑾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前一阵，这满金陵的戏楼都在唱《女驸马》，说的却是顾家五公子的事，想不到这鸟儿也学得有模有样，既是此，这小东西孤便收下。”
说完，稍稍扬了扬手，一旁的小太监连接把鸟装进笼子，踮着脚离开。
李大人马上明白，拉着李大人退了下去。
容怀瑾托着腮朝着窗外热闹处看去，不想，竟看到小童很大方的在撒钱，又是嚷又是叫的，难怪他方才觉得吵。
他对坐着另一端的少年道，“子衡，你瞧，小童这一回又讹了谁？”
子衡站起身，刚要过去看个究竟，容怀瑾看到小童身边的少年被人挤了一下，侧过了首，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天地所有的喧嚣都停止了，不知觉缓了声线，“顾……珩……”
宁子衡看了一眼，“是的，皇长孙殿下，小童身边的正是顾家五公子，殿下您认得！”
容怀瑾不语，他定睛打量着，他没有见过顾珩，只是这一阵子关于顾珩的传言太多，难免令人心生倾慕，此时，见小童身边的少年风华绝代，第一直觉便猜是顾珩。
容怀瑾一眨不眨地看着，亦看出挤顾珩的人似乎带着故意，不过是想认识，一会道歉，一会又相邀，直到小童查察不对，挥着小拳头威胁时，那人才讪讪离开，临走时，还回头看了顾珩好几眼。
“子衡，你觉得顾珩是怎样的人？”容怀瑾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见顾珩拉着小童，象是催着离开，小童却恋恋不舍，央求着再看会。
“看不出骑术这么好。”国子监的一场赛马，容怀瑾有些婉惜自己错过。
“之前没听说过。”子衡兴趣缺缺地收回目光，看着案上的瑶琴，“我跟他在国子监很少打交道，他也几乎不与人来往，在国子监里，顾珩最出名的就是读书好，齐世子千年老二也是因为顾珩得的。”
“听说七皇叔对这顾珩上心得紧！”容怀瑾语声里还了些许笑意，终于收回了视线，“果然是个风流人物，就是年纪小了些，许是再过两年，这金陵女子怕是不好求娶了。”
“这话怎么说？”
“都拿顾珩做标准，谁还瞧得上旁人，子衡，你府上不是为你筹亲事，依孤王看，你还是早依了，免得到时候轮不得你挑。”
宁子衡讪讪一笑，“殿下明知子衡有心上人，还打趣我。”
“可你喜欢的不属于你，她的名字早就入了皇家玉碟，如果不是齐王疼女儿，舍不得她太早出嫁，否则，七叔早就该娶了，你瞧六叔的儿子都能跑。”
宁子衡眼里暗淡下来，他向来心仪齐王嫡女齐明珠，可惜齐明珠是皇家相中。
容怀瑾见状，又转身窗外，看了几眼顾珩，“不是说顾家之七女容貌与顾珩相似，看顾珩这般绝色，想必他那七妹也不错，不如你考虑考虑。”
“殿下莫拿子衡说笑了，那顾家七小姐伤了嗓子，全金陵都知道，难不成殿下希望子衡娶个哑巴？”
“那倒是，可惜了！”容怀瑾又看了顾珩一眼，见她跟小童准备离去，也站起身，“走吧，齐世子今天该从山东回来，孤带你去齐王府。”
两个下楼，迎面遇见小童和顾珩从对面酒楼出来，这稍近一瞧，莫说容怀瑾，就是宁子衡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感觉此时的顾珩与记忆中有些不同。
记忆中的顾珩极少有表情。
眼前的似乎变得更鲜活些，尤其眼睛看似轮廓没变，但眼珠子一流转，潋滟涟涟，如水晶池。
容怀瑾此是心中只有四个字——
活色天香！
下了最后一台阶，容怀瑾原本他以为小童会打招呼，谁知小童翻了个白眼，跟个睁眼瞎似地，拉着顾珩就往旁边的巷子里走了。
容怀瑾哑然失笑地看着顾珩消失的背影，“臭小子，还是如此护食。”
顾珩心里牵挂兄长，不敢在外流连太久，最后，在小童眼巴巴中，把余下的碎银子全奉献了出来，这才得已脱身。
顾珩刚踏进西苑的大门，耳边便传来女子尖锐之声，“我们好心好意来瞧她，她还摆高调，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五哥考了解元。”
是顾芊琳的声音。
看她这样子，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母亲和姐姐出了事。
也是，这次案审在国子监里，消息没这么快传出，就算柳景胜把郭品媛放了，郭品媛也没脸回顾家，肯定是回了郭家，至于顾仲巽，此时应该是陪在妻子身边。
“我们七小姐说不见就不见，关五公子什么事，你们又是什么人，凭什么七小姐非得见你们！”玉贞的声音毫不妥协，“你们今天要是敢闯，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一个狗奴才算什么？”另一个女子的声音更加嚣张跋扈，“一个哑巴而已，摆什么臭架子，本小姐这已经是第四回来探病了，她居然回回拒绝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