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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大书库，专供国子监生查考前人留下的著作，顾珩每到下午结束后，如果没有急着回顾家，就会来这里阅读一个时辰。
她知道这里有四个入口，还有两个楼梯可以通到楼上，还有一道道窗户……
也就是说，这里很不安全。
容霁停留的最后一丝理智，令他的双手始终停留在她的双肩上，没有越距。
直致自己周身的血在燃烧，直恨不得不管不顾，方果断松开她，自己靠在墙上调整自己的呼吸。
此时，真真地感受到两个字——
煎熬！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只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容霁再一次侧过身，哑着声线道：“方才，其实是想来……”
已经不重要了，一看到她，他就忍不住先欺负，虽然，她现在象个土人，又脏又乱。
“我们在这……会被别人发现么？”
“会！”他眉间含笑，双眸熠熠凝望着她，“如果不会，本王会更狷狂。”
“那你还？”顾珩有些发急，看了看四围的窗户，虽然都关得紧实，但谁知会不会突然从另外一个门进来一个人。
“所以，我得走了！”容霁用鼻尖轻轻碰着她，声音带着低喃，“琅琅，来，让我再抱抱！”
“别……”顾珩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这才看到自己双手简直惨不忍睹，指缝里全是污泥，方才在赛场上扬起的灰尘几乎迷离了她的眼，幸亏后来她迎头赶上，不必吃别人后面扬起的尘土。
“我……你不嫌我臭？”她突然想到自己还一身是汗，忍不住嗅了嗅。
她这辈子好象没这么脏过。
“嫌也没办法！”他吃吃而笑，修长的指头轻轻刮去她脸上的污痕，数落，“你不仅臭，而且很脏，不过，还是很漂亮！”
说完，心里一阵的犹豫后，双手还是规规距距放在她的两肩，与她稍隔着距离，容霁抬首望了望天花板，哑然失笑，“过几日，我得上你顾府一趟。”
“干嘛？”她的气息亦渐渐平复。
“给你兄长复诊，如果他能早点痊愈，割块肉给他做药引子都行，否则，本王也要熬出病来。”
顾珩对应不上来，忍不住伸手拧了一下他的手臂，“讨厌！”
“下回别说这话，这话是调情！”容霁低低而笑，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身子却与她隔着小小的距离，长叹，“该走了，可舍不得，可不走，又怕自己唐突了你，怎么办？你教教我！”
顾珩忍着让自己的表情不要显得太幸福，轻轻推了一下，“皇上要是发现你不见，没准已经派人来找你。”
“这个理由太勉强，恐吓不了我。”他佯装思考片时，柔声道：“那你让我稍稍得寸进尺如何？”
“夫子的戒尺你要不要？”
“下回见面穿回裙子给我瞧，里头不用绑着，省得我……”容霁摇了摇首，露出苦笑。
梦到她原是好事，可突然变了画风就成了恶梦。
顾珩觉得脸烧得厉害，双手紧紧贴着后背的墙，“你去吧，我也得回去沐浴，一会回一趟顾府。”
“回顾府干什么，这天冷了，一来一去，明日还要早起，你今天累了，还是好好歇息。”容霁捋着她被风吹乱的鬓发，“一会回宫，还得让父皇责罚一番，你就心疼心疼我，别让我操心。”
在她面前，他完全不同于人前的清冷，那眉目尽染氤氲的情深，活脱脱一个多情公子。
她本来想说，因为今天比赛，祭酒特意宣布明天休沐一天，听到他要被罚，紧张了起来，“皇上为什么责罚你？”
顾珩转念就想到，柔声问：“是因为簪子么？”之前她就有预感到皇帝看她的目光不对劲，所以，换骑服时，她特意把换头巾裹住头发。
“是，怕是父王会生气我如此轻待母后留下的簪子，随意赠人！”
“那怎么办？”
“要不？”容霁见她一急，眼睛显得更亮，忍不住逗趣，“要不，让父皇误认为你我断袖？”
“这怎么行？”她瞪他，“不要！”
她可不能让五哥的声名受损，何况襄王一个皇子背这种恶名，将来如何站在朝堂之上？
“就是要！”他亦学她瞪他，而后唇角掠开笑纹，迤逦扩散至眼眸，“好吧，那我只好挨一顿骂，若是能脱得开身，晚上我来这里找你，你在宿里等我。”
她摇摇头，“今晚我还是得回去，今天赛马的事，我想跟柳景胜有关，我回府里一趟，看看才安心，而且，明天休沐，不用赶着回国子监，终于可以睡个懒觉。”
容霁思忖了一下，“那就不必回府，直接去顺天府，今日柳景胜捉了郭品媛，准备给鹿鸣宴定案，夜审郭品媛！”
这一边让贤妃来针对她，那边筹备夜审，怕是算好了时辰，她这边一露出破障，直接就把她拉到顺天府，跟着郭品媛一同受审。
那么？鹿鸣宴上，柳初兰对她和顾家所有的指责都成为事实，那她的受害反到成为义举。
顾珩眉间笼着一层冷冽，“难怪他想揪我的把柄，想给柳初兰洗白吧！”
“嗯！”
“看今天这阵状，柳景胜应该是突然袭击，你是怎么得的消息？”
“本来在御书房跟父皇商议些事，午膳时正一起吃，贤妃来了，先是聊到骑赛，后来就扯到国子监也有开设骑课！”容霁脸上的笑意渐敛，“我感到不妙，马上让成连安排。”
顾珩想到今日赛道上的剑拔弩张，心怦怦乱跳，始终有一种不真实感：“如果我今天被人看出不会骑马，会怎么样？”
容霁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眼里带着绻绮之情，“你会成为我的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