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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放弃一个生命,请你出去。”
侧身让女使官请月老出去,她闭眼,手握住枕巾思考。
月老挡住女使官,手轻轻一推,走近珞嗪,苦口婆心道:“你如果不打掉这个孩子,往后他就会成为你的弱处,此时多少人等着抓你的辫子,你想葬送掉一些不该葬送的东西吗?”
“什么东西该葬送?他是我的孩子,他是一个生命,难道他就应该葬送?”
珞嗪气的坐起,与月老对峙,语气极为愤怒,凭什么要对她有那么多要求,就算她是……
想到自己的身份,咽下一口想要发泄的怒火,捏紧床单,故作平静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想歇一歇。”
“女君,如果你想清楚了,我会立即为你送裸胎药来,即便孩子已经成型,也能落下来。”
月老说完话,冷静的退下。
珞嗪难受的咬唇,望了眼寝宫里无数双想要说话的眼睛,心里升起阵阵恐慌,再次咽了咽口水,挥手吩咐:
“你们退下吧。”
女使们面面相觑,终同时半蹲在地上,向珞嗪行大礼。
“你们要做什么?”
已经不能被自家人背叛的珞嗪眼中多了一丝狠,语气上也充满危险。
女使官看珞嗪此时敏感的情绪,联想珞嗪在下界受得罪,匆匆且目光真诚的讲:“女君可全凭自己的意愿,众女使愿保护女君极其腹中胎儿安全。”
“……”珞嗪未答,心中极为感动,下床扶起女使官,又对其他女使讲:“多谢各位,都起来吧。”
窸窸窣窣的起立声,女使们抱团,嘱咐周围人闭嘴,更是监督周围的人不要声张。
对于内部,她们能保证不会泄露,外面她们可不能保证。
有女使眼珠一转,走向珞嗪,提议说:“女君,不如派个人给月老找些事做。”
“嗯?”
“我听说月老因为年纪大了,惹下不少的麻烦,比如姻缘线牵错了,致使有情人双双赴死,这些事不是没有人知道,而是都装作不知道,要是女君找到当年因为此事受害的人,让他们出来折腾折腾,月老就有的忙了。”
不靠谱的主意,女使官不认同的摇摇头,转身问:“你知道有谁吗?消息可靠吗?可能命数就是如此,如果找错了人,怨错了月老,更是一场麻烦,我知道你想帮女君,但我们需要多加考虑才行。”
“是。”说话的女使委委屈屈的隐入人群。
珞嗪瞧着,不能让内部生了缝隙,就讲:“没事哒,说说而已,大家都可以提意见的。”
然后由女使官扶着,坐在榻上,“我有个主意,月老近些日子不是在筹备妖族三公主的婚事吗?我将他外派出去如何?”
“不可,女君,不可将月老外派出去。”女使官凝重的蹲下,劝阻珞嗪:“外派出去,月老就明白了你的意思,要是他反了你,告诉仙帝那边,事情可就闹大了。”
“呼,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岔。”
那该如何是好。
寝宫一片安静,直到外面酒足饭饱想要歇歇珞嗪的二位进来,才打破了这场平静。
诡命敏感的感受到周围不寻常,便冲向珞嗪。
忽然出现在珞嗪脚下,把女使官吓得不轻。
珞嗪皱皱眉,用手摸了摸诡命的脸问:
“怎么了?”
“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有人来威胁你了?”
“没有,就是有些不适,歇歇就好。”
“别瞒着,虽说你和那凡人有了肌肤之亲,咱们恋人做不成了,但可以做姐弟,兄弟啊!”
“嗯。”珞嗪轻轻的点头,再次揉揉诡命的脸,越发觉得他可爱!大脑再次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诡命,仙界不能安宁,一安宁,就会有人胡作非为,你说是吗?”
女使官听懂了这句话,有些震惊,难道女君是想利用诡命君。
“是,不能安宁,一安宁,有些人就会不安分。”
诡命瞬间明白了珞嗪的意思,握握她的手,眼底藏着浓浓的情意,她说的,不管是什么意图,他都会去做。
“那你有办法让他们一辈子不安宁吗?”
“有,但不能告诉珞嗪,珞嗪相信我,让我来做就行。”
“好。”
她不知道,以后出事很难找到她的身上,如此她还能放心一分。
“嗯,你等着。”
顺手拿了榻上一个苹果,诡命吊儿郎当的咬着出去了。
珞嗪愧疚的咽了咽口水,抬头望向高处,泪水模糊了视线,自己却不能哭出声,让留下来。
“女君,饭菜很好,谢过女君招待。”
“你现在应该在修炼,不是在这里谢我,快去修炼吧。”
前半段,珞嗪已有些不爽,后半段,珞嗪平复了心情,故作温和,内心其实还压抑着怒气。
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气。
现在他应该好生在自己的修炼室修炼,而不是和她客套,客套话她都能听明白,说多了,徒增虚伪罢了。
“女君,是否需要我等前去提醒梓澜上仙不要再来叨扰你?你这肚子也够久了,要是忽然生产,梓澜上仙未来可是要做仙帝的人,难免不会拿你这肚子点新官上任的其中一把火。”
“不用了,他不来,我心更慌,再说要是怠慢了,往后这其中一把火可能会把我烧没了,还是让他来,只是让他少来就行。”
免得渐渐脱离了她的计算,给自己养个麻烦。
仙界,醉醺醺的诡命耍着自己的剑到处溜达,闹得不少地方乱糟糟的,吓得无辜被闹的仙人一声不吭。
仙帝收到仙人们的折子,这脖子就疼,更是不敢管。
仙人们看仙帝不管,言语,心中就有了怨言。
这仙帝,是越当越不尽心了,魔君在天上乱窜都不管,废物一个!
“最近魔君日日在仙界乱窜,搞定仙界乌烟瘴气,仙帝难不成就真想当缩头乌龟,一辈子躲在寝宫里不出来,由魔君乱来。”
“我看像,你看魔君这几日闹得可不一般,就前天,把月老殿里的姻缘树再一次点了,要不是瑶池内有幽冥寒水,月老那树怕是保不住了。”
“啥?”白沙上仙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如此胡来,仙帝居然置之不理?”
“他敢理吗?上次被魔君威胁,大气不敢出的样子你们忘了?怂的一逼,那里有一点点仙帝的样子嘛。”
“就是,不就是剑架到脖子上吗?凭他的身份,魔君哪敢动手,偏偏仙帝那个怂包,觉得魔君会杀他,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不会。”
“唉,我们这仙帝没脑子。”
“不如我们去找找女君,看她能不能制止魔君。”
“别介,去找了,仙帝那个小心眼不得胡乱给咱们安个罪名,到时候,死字都不知道咋写的,你怎么想的。”
“难不成咱们就这样憋着?”
“不然呢?有本事你去和他打一场。”
“我这不是怕他们变本加厉吗?”
“怕,也得忍着,明白吗?”
他们做小仙的,只能在上司打架的时候自求多福,别想着那位上司能怜悯一二。
魔君虽不是上司,可修为与仙帝不相上下,他们岂敢做出头鸟和他们打一场?
唉,忍吧,总有一天会结束的。
日子并没有那么快结束,仙界鸡飞狗跳的日子连续四日,许多仙人都已受不了,想要弃了仙位下凡,或是去求月老给他们设个劫数。
一时间,月老殿前门庭若市,尽是去请求历劫的。
月老最近也被折磨的不轻,全是诡命时不时来翻命书搞得,你说看看故事还行,但诡命君还要拿笔胡来,在上面写写画画,写那些多余的事,搞得许多仙啊,妖啊,人啊的姻缘没了,让他的饭碗岌岌可危。
“白芍,让我先来!”
牡丹仙子抢了白芍仙子的位置,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被折磨的不轻,眼里只有渴望,渴望自己能快些下界。
白芍仙子的脸色也不太好,可谓是毫无血色,唇部白的犹如抹了厚厚一层粉,怪吓人的。
她一把撞开牡丹,抢回笔,哭道:“姐姐,你不知道,诡命君昨夜闯了芍药居,闹得姐妹们慌乱不已,现在个个自身难保,你要让我让,不如让我去死,姐姐还是自求多福,后面排队去吧。”
“白芍,你不能这样,姐姐平时待你不薄,你不能这样对姐姐。”
“姐,你平时的确待我不薄,但现在这种情况,不薄也得薄!”
刚写好一个名字,笔就被人抢了,牡丹如喝了药一样,低头写自己的名字。
月老过来,提醒了一句:“你们快点,今天花仙子只有五个名额,现在只剩一个了,下一次下界,就要等明日了。”
明日!白芍脑中敲起了警钟,瞅准牡丹手上的笔,手一伸,抓住笔头,牡丹抬起头,咬牙切齿的问:“白芍,你是一定要和我争吗?”
“牡丹姐姐,对不住了,明日,下界就是一年,我等不了,再被诡命君骚扰一年,我会疯,所以对不住了!”
狠狠一扯,笔缓缓靠近她。
牡丹也被折磨的够呛,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笔飞走,手上结了法术,就拍向白芍。
白芍的手腕感受到剧烈的疼,再看牡丹得意的笑,彻底爆发了,和牡丹你一来,我一去,打的热火朝天,闹得别人怨声载道!
“干什么?填不填?不填滚蛋!这里不是你们捣乱的地方!”
“关你什么事?”两个女人异口同声道,所用的法术爷越来越高端,处处是向着死穴上的。
月老漠视两个女人,把单子递给迟来的梨花仙子。
梨花仙子拿到单子,不紧不慢的填着,填好以后交给月老,月老把这章收入自己的盒子里,就开始着手收拾,告诉下面人,特别是打的火热的两个仙:
“今天没有名额了,你们回去吧。”
“别,月老,我们还没填,你怎么能收了呢?”
“今日阴界大门开。听说会有鬼魅出没,不如你我去看看?”
板着一张脸,斐然抱起罗姝,向一座石庙跑去。
罗姝一脚踹翻斐然,安然落下,平静地向前走,说:
“阴界大门开?你没毛病吧?那时候净是些烈鬼,恶鬼出来,你我不被撕成碎片,就怪了,乖乖赶路,到冰月国,老娘一定要履行诺言,放上一把火,烧了南宫。”
“可冰月国恶魔横行,去了,会丢掉性命的,且冰月国人天生便有占卜之力,要是这次战役,他们用了此术,你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
“谁说是自投罗网了?我有办法。”
摸出两张面具,罗姝用手摇摇,露出皎洁一笑,解释说:
“这是冰月国太子来御国求学时带的求学礼,据说能掩盖一切占卜,母亲当年给我玩过,冰离丝毫未觉我靠近他,现在我们可戴上此物入南城。”
严谨一搓,斐然深觉不可靠,便问:
“你不觉得冰离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你靠近的吗?”
一块无灵力,无神力,无魔力的人皮,真的有罗姝说的那么玄乎吗?
“是又如何?反正带上面具,我更好隐藏,若是他们动用占卜神力,我腰间配饰自会响动,提醒你我二人用法抵挡。”
不管斐然信与不信,罗姝直接将面具扑在脸上,贴合脸部,取出小镜子看了看。
不错,这皮肤的质地,可比二十一世纪的硅胶真实多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质地。
一斐然一脸嫌弃的拿起面具闻了闻,反胃道:
“这面具味道闻着有些像人皮,扑在脸上,你确定没有问题?”
“人皮?”
罗姝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捂住手臂挠了挠。
天啊!
人皮,好恶心……
看罗姝蜷缩身子,慌忙取下面具的急迫样,斐然嘲笑说:“我说,你不会怕了吧?”
天不怕地不怕的罗姝,居然会怕这人皮面具……有点想笑是为什么?
“你才怕了,就是恶心,你想想,活生生的人啊!从人上面活活刮下来的,多残忍,多恶心?”
扔了人皮面具,她远远的远离面具,捂住鼻孔,向北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