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玉兄,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来人端的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与玉子恒的行事有些相似,两人如同出自一门似得。
珞嗪站起,双手相交,作揖道:“见过王爷。”
“免礼。”玉叶扶起珞嗪,眼神接触到珞嗪眼睛时,稍稍愣神,退了一步,“姝郡主果真是不同,生的虽不是天人之姿,却有股异样的灵气。”
“多谢王爷夸奖,比起王爷天人之姿,皇家风范,臣女自愧不如。”
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有点意思,这人来意不一般啊。
微微退后,退到玉子恒身后,手搭上玉子恒的肩问:“你认识他吗?”
“小时候的他,曾是我的学生。”
怪不得有些相似,原来是师生关系。
“他的目的不纯,能打发,便打发了。”
“我明白。”
察觉出珞嗪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他回头瞧了她一眼,示意珞嗪俯首,悄悄说:“要不你去歇歇,外人我来应付便好。”
“刚才不是让我留下吗?”珞嗪笑着反问。
“听你的声音,感觉你有些累了。”
珞嗪仔细盯了玉子恒好一会儿,心中自有论,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俯首向二人告退,顺手招走了遇一。
“遇一,和我去东苑书塾看看小少爷在做什么。”
“好。”
遇一屁颠屁颠跟上,一脸的信任与单纯。
玉子恒望着珞嗪的背影,一再松气,扬手请:“玉叶坐吧。”
玉叶撩起袍子,坐在侧位,指了一下珞嗪走的方向问:“师母今年不过二十吧?”
“嗯……大概。”
同他年纪一样大,或是活了更久。
“澜国那边会同意把郡主嫁与先生吗?”
“会的,两国总要有个喘息的机会。”
“但我们这位皇上可不会轻易让先生轻松。”
“他不会,总有明白人会。”
意味深长的话,句句都是暗示,也是警告。
暗示玉叶可以夺位了,警告玉叶不要对珞嗪起小心思,不然后果,自行负责。
“明白。”
玉叶小心回复,心中掂量着自己这位先生的分量……
“玉叶曾是王爷的学生?”
先撩起前往东苑拱门前遮住拱门成帘的柳叶,再问遇一。
“嗯,往日王妃不在,御儿小少爷缺个伴读,寻常人,王爷觉得配不上御儿少爷,便向世家贴了一张告示说,只要有人肯把自家孩子送入王府,不仅能得到教习,还能得到一个人情。”
“所以皇家为了这个人情,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送到了王府?”
“王妃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中,对的,玉叶王爷虽与皇上有亲,可皇家无情,再说皇上未定储君,每个人都在猜测,这时候,如果有个有分量的人出来说话,储君之位便能稳了。”
“因为收了玉叶,王爷出面,向老皇帝进言,从而让现任皇上成为储君。”
“没错,王妃的智慧,真不是小人能比的。”
“哈?”珞嗪笑笑,这不过是一些顺势之事。
再次撩开一帘紫藤花帘,她又问:“即是王爷帮了现任帝王,为什么他又恩将仇报呢?”
“因为现任皇上怕王爷身后的财富,还有王爷把握着他的把柄。”
“哦~”明白了,心虚。
遇一忽然走到珞嗪身边,探头说:“王妃猜,玉叶王爷是来做什么?”
“遇一觉得呢?”珞嗪反问,站立在一处青色薄纱后面,注视着认真听讲的御儿,眼睛因为风吹紫藤花,光线不足,忽明忽暗。
“是来找王爷谈这些年的见闻的,玉叶王爷可喜欢来谈这些了。”
“嗯。”珞嗪不反驳,寻了个不错的地方坐下,“王爷一个人在花厅也没人伺候,你先回去伺候吧。”
“好,王妃一人,望小心,此处花藤甚多,常有蛇出没。”
轻轻点头,目送遇一离开,自己坐在纱帘后,静听御儿的朗朗读书声,大脑里想的是近日的事是否与玉叶有关。
玉叶回来,太过蹊跷,还有人皮鼓,莲花节改日,都太过奇怪。
她的猜想:玉叶回来是为争夺皇位,在南蛮听了人皮鼓的传说,便带了一只回来试试,现任皇上得知了人皮鼓的某些故事得到吸引,却还有头脑在,就想要将鼓交于青龙查看是否有异,青龙没懂,倒是玉叶看出了皇上的意思,盯上了青龙,故意使了某种手段让莲花节提前,使青龙陷入忙碌,随后好借机扰乱现任皇上心智……
还没理完,一声尖叫打断了她的思路,御儿满面笑容,高兴而天真的看着她喊:“娘,你怎么来了?”
“哦,你爹爹在花厅接待客人,我插不上话,就来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念书。”
“自然有,先生都夸我写的文章好。”
御儿拖起她,带她来了先生面前,要个证明。
老先生看起来已经年满六十,走路有些蹒跚,杵着个拐杖,一摆一摆的走近她。
待走近,她发现这先生的眼睛跟亮,有精神气,不免感叹玉子恒选先生的目光,微微颌首讲:
“先生好精神!”
“过夸了,老了。”
“先生,你告诉我母亲,我到底有没有认真听你的讲。”御儿随意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珞嗪略微不快,认为这极其不礼貌,按了按御儿的双肩:“你可不尊我,但不能不尊师重道,先生教了你许久,可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可如此无礼,打断先生的话。”
御儿垂头,害怕此时严肃的珞嗪,说:“望母亲赎罪。”
“该向先生道歉。”
御儿转身,双手一抱荃,向先生道歉:“先生,对不起。”
“小公子知错能改,做为公子之师,无比欣慰,公子平时学习就已经很好了,现有王妃,王爷此等洁净之人做父母,引领者,小公子定能更上一层楼。”
“夸大了,这一切,还需多多劳费先生。”
两人来回打着太极,御儿偷偷溜了。
在外面,碰上一暗卫,低低同他说了几句:“娘已经被我困在东苑了,望父亲放心。”
暗卫听了飞身不见。
珞嗪与先生谈完,看本该在二人中间的御儿不见,抱歉的出来寻找,看见御儿待在外面,手上攥着一摞紫藤花,坐在大石头上编花环。
朵朵花环出来,御儿抬头,瞧了她一眼,说:“娘,试试。”
“嗯。”温柔的低头,由御儿把花环戴上她头上,看御儿露出的开心,自己心里也是欣慰的。
夜晚,玉子恒,珞嗪带上御儿,遇一,一家四口上了街,参加莲花节。
御儿时不时指指天上各色各样的孔明灯惊讶。
遇一陪在他身边,跟他一同惊讶,两人玩的和兄弟似得。
而他们二人,则是平静的走着,珞嗪侧头,问:“还去赴宴吗?”
“嗯,一会儿一同去吧。”
“遇一和御儿就让他们在外面玩,不要掺和进那不干净的地方。”
不干净的地方……玉子恒似乎明白了珞嗪为何这样说,用手将珞嗪压入怀里,小心安抚:“别担心,不会有事。”
珞嗪抱紧玉子恒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口,说着自己的猜测,“我猜你那学生是不怀好意,故意来找你帮他登皇位的。”
“我明白,我们只要自保便好。”
保持平稳的心跳,努力不让珞嗪听出什么。
再轻轻放开珞嗪,给自己一个放松的机会,同时也告诉珞嗪:“我们一家会好好过完这些年的,我保证。”
天上,她是主宰一切,要扛起一切的主神,地上,她只是一位需要好好享福,享受丈夫宠爱的王妃。
“我相信你。”
珞嗪的目光,充满信任与崇拜,满心满眼都是玉子恒,容不下其他。
即便以她的聪慧能猜到什么,她也下意识选择跃过。
“玉王爷,携王妃姝郡主入席。”
玉子恒依旧坐在轮椅上,珞嗪站在轮椅后面推着他,如耀眼的明珠,晃了在场不少人的眼睛。
“无人说这姝郡主如此年轻漂亮,真美,就和天上的嫦娥一样。”
“天上嫦娥,怎比得上眼前美人。”
“美人如此多娇,天下英雄尽折腰,今日一见,真就明白了。”
“哈哈,还不是配了个半身不遂。”
有个漂亮的女子坐在高位,言语酸酸的,眼中有对珞嗪的嫉妒。
“坐。”
珞嗪与遇一扶玉子恒坐下,她也随之坐下,再让御儿坐在二人中间,用手提醒御儿注意玉子恒,小心被人碰到摔倒。
御儿点点头,小小的手臂悄悄给玉子恒做后靠。
“姝郡主长相俊秀,为什么偏偏要嫁个不惑之年的男人,某不是有所图?”
“是,有所图,年少,我曾听母亲提及王爷风姿绰约,气宇轩昂,心中早已有了倾慕之情,现今同他结亲,孕育孩子,是我自身之福。”
“姝郡主这番话,可比不上玉王爷前一任王妃,前王妃实行男女平等,是说不出如此低下之话。”
“低下?何为低下?我想前王妃指的是女性应该独立,可没有强制要求,你如此强行套上,是在侮辱前王妃。”
正为难,一辆檀木所制,金铃镶边的马车停在她面前。
车内伸出白皙的手,紧接着熟悉而微凉的声音响起:
“寒儿,上来。”
“是玉丞相!”
一闻声线,所有人都聚视马车,有人惊呼,有人上前求教,有人呆滞在原地不动,还有人轻声调侃:
“玉丞相一来,真是万人空巷,全都聚集到丞相此处了。”
“寒儿说笑,快上来。”罗姝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最后递上自己的手,借助玉子恒的力,在千人瞩目下跃上了马车。
“现在才已时,你不多多休息?”
玉子恒不做声,吩咐车夫说:“将夫人欠下的账结了。”
“是。”
“你怎么不听我说话?”自己关心他,他居然不领情,哼!
别扭的扭到一边,撩起帘布生闷气。
所有人看着,罗姝扭着,玉子恒不动,直到马夫上车,叫罗姝合上帘布,防止着凉。
但罗姝才不听他的,此时若屈服,她还如何偷得玉子恒的心?
听出了罗姝所想,玉子恒严厉道:
“再闹,就下马车!”
没想到罗姝不吃这一套,直接跳下了马车,拉开车夫夺过马鞭。
刁蛮一甩,马和马车便失控般的跑出去,惹得在场人惊呼!
玉子恒镇静地翻身,手一伸,拉住罗姝的衣服将她带上。
被拉上马车,她的脸瞬间惨白,捂住腹部开始大吐特吐,嘴里大骂:
“玉子恒,你混蛋!你王八蛋!”
“吁……”
在场文豪无一不震惊,玉夫人对玉丞相毫无半点夫妇和睦。
反倒直呼丈夫其名,让他在外人面前展露惧内的性子。
“姝寒!拉住缰绳!”
眼看马越过护城河,车厢向下掉,罗姝连忙照玉子恒的意思办,用力拉住缰绳。
二人腾空而起,玉子恒抓住时机,抽出罗姝发间簪子,割断连接车厢的绳子,架马越了过去。
殊不知乌发飘飘,回眸一笑,媚了多少人的眼,迷了多少人的心。
“姝寒,你想要暗报吗?”
架马飞奔途中,玉子恒突然问道,罗姝抬头一看,却被堵住了嘴唇,两人忘我的对视十秒。
罗姝先黑了脸,甩了玉子恒一耳光,并一脚踹他下了马,自己单骑骏马重返马车落水处。
一声不吭地跳入河中,就着冰冷刺骨的寒水,寻找那几支盒子。
特别是那三支,那是她策反那位将军唯一的线索,不能丢,她要寻回来!
“玉夫人,来人啊!有人下去救人吗?”
贵夫人慌张一喊,几个儿郎利索地下了水。
水下,罗姝抱起一堆盒子,听见滑水声,她回头看去。
三个拿着刀与弓的白面书生正向她步步逼近,今日未带针,只能硬战了。
她瞄了一眼四周,瞅见一条水蛭游过,想到自己满身的毒血,取出玉簪划破手指,吸引水蛭过来。
或许是她的血过于香,水蛭由初时的一只,变成了无数只,每一只一尝到她的血,就成为她的血养虫。
她的血在水部飘荡,三个白面书生游入血围,水蛭们渐渐脱离她,冲向三个白面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