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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过鲵凤皇上。”
珞嗪后退,站回玉子恒身边,手握住他的手,细细揉了揉,手心略微出了汗,她太莽撞了,居然用了一个在世之人的身份,若是鲵凤前往澜国邀请淑媛夫妇前来认她,她该如何是好。
手紧紧攥着一只宽厚的手,太阳穴隐隐作痛,但还是静静的演完了整场戏。
到了临近结束,她收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事。
鲵凤这位小皇帝故意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由,让礼部派人前往澜国,邀请淑媛夫妇入鲵凤国详谈婚事。
珞嗪咽了口唾沫,不知该如何作答,说好不再叨扰他们,这是又要与他们结缘了吗?
没等珞嗪整理好语句,玉子恒抢先讲:“臣,会向澜国写信,邀请岳父岳母前来详谈婚事,到时还请皇上费心。”
“自然。”
表面上的客气,皇上得要做,不然别人会以为他是故意的,故意折腾玉子恒。
“那臣与郡主就先告辞了。”
作揖行了告退礼,玉子恒带上珞嗪出了寝宫。
珞嗪不安的想要说些什么。
玉子恒摇头,用手指示意珞嗪隔墙有耳,不要声张,有什么事,回去再讲。
“……”
静谧无声的出了宫,上了回程的马车。
马车上,玉子恒帮心不在焉的珞嗪整理了一下头发,轻轻问:“你在担心他们会来?”
“嗯,他们现在不认识我,怎么会包庇我?”
珞嗪急得有些慌乱,甚至抓住玉子恒的手讲:“子恒,要不我告诉朱雀阻止淑媛夫妇离开澜国?”
“没事,他们来了便来了,要是不来,顶多咱两死,澜国找借口开战,我都会陪你。”
“真拆穿了,我该怎么办?”
“他们拆不了,因为你就是罗姝,罗姝就是你,比起其他人,你更具有价值。”
“什么意思?”
“两国开战,生灵涂炭,其余两国虎视眈眈,只待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两位君王想必也想到了这一点,自然想要一个能制止战争发生的人。”
“我懂了,可真的罗姝还在,他们会认我吗?”她不安的问,心情七上八下的。
“会,你想真的罗姝行事莽撞,不知退让,来了和亲,也只会导致两国继续交战,不如有个美好且感染的故事遮盖百姓的双眼,直待两国修身养性好,先攻打下其余两国,再正式较量一番。”
“所以说,他们来了人,我都不用担心。”
喝了一口水,在看见玉子恒点头后,松了口气。
真好,没被吓坏……还能思考。
“这些年,你一直处于天上中无法接触凡界,一些事已经变了,你也不知,可想那些人为了骗你废了多少功夫,往后要多留一个心眼,知道吗?”
揽过珞嗪,玉子恒扶她坐下,给她讲一些近些年发生的一些事,比如一些人改变了,一些故事偏离了原本的记忆。
比如珞嗪当年不是什么郡主,而是普通人,自己奋斗当上了一国之君,然后成了一位升神的人物。
也比如珞嗪嫁给玉子恒是因为救了他一命,玉子恒是为了感恩,才娶得她。
后来成亲,两人经过一系列的感情培养,成了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念。
“……这故事……”
怎么那么像山大王强迫了一名不会武功的王爷,然后山大王靠着自己欢快的性格改变了王爷对她的看法……
这种情节,让她回忆起了当初做编剧的日子,真是如出一辙的想法与套路。
果然套路都是人想的,才能如此相似。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难得解释,不如顺其自然,由它发展。
小小的了解了一下,她呼气,坐正身子,安心了。
玉子恒看了看珞嗪,手偷偷从门缝中递出去一张纸条。
我们的遇一捡起纸条,打开看:
夜半,处死二妃。
看完,遇一把字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准备一会儿送入宫。
“话说三魂若少了七魄,人大概会死,可人若无三魄,往日敬仰她的神,又有谁会服她呢?”
遥远的高空阵阵雷声响起。
模糊间,玄武与朱雀都听清了这句话,独罗姝,只觉耳鸣目眩,神志不清。
拍了拍头,她奇怪的问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头晕目眩?耳朵边还有人声,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玄武与朱雀不语,目光渐渐严肃,珞嗪沦为凡人,是最好的重塑机会,他们有个大胆的想法,这次是计划已久的,只不过在等珞嗪上钩。
而这个鱼饵就是朱雀那只说过海誓山盟的小妖,她的死,不是普通惩妖。
“诶?你们不打了?不打我们坐下聊聊吧!”
看三只兽不打了,罗姝席地而坐,朱雀玄武紧靠着她,化为原型伏在她附近。
“你们变成人好不好?这样看着怪怪的,你们是兽,独我是人,一起说话要是被过路的神看见,会猜想你们是妖怪的。”
上来一通乱打,要是伤了那神还好,最怕朱雀玄武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打伤。
“行,刚好我也不喜欢这副模样,还是变成人自由自在。”
朱雀展开翅膀站了起来,在五彩斑斓的羽毛包裹下,化为了人形。
玄武较为直接,直接缩进了龟壳,带着龟壳蹦蹦跳跳的变成了人形,玄蛇不知是不是灵力不够,居然往她这边游,还张着牙,感觉要捕食猎物。
“我说,作死不能这样用的!”
掐住玄蛇的七寸,罗姝慢悠悠的告诫它,玄武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怕罗姝手下一用力,他弟弟就没命了。
跃上空中的斐然瞧见罗姝拿着一条蛇爱不释手,抓住玄蛇的蛇尾向玄武扔去:
“幽冥之物,至净至恶。”
“你说什么?我幽冥如何惹到你了?”
玄武听见斐然的话,怒了,朱雀一样讨厌斐然,配合道:
“幽冥之地即使不是什么好地方,可它亦有至净,你那魔界才是肮脏的角落。”
撕下一小块烧鹅肉,斐然极尽温柔的放进罗姝因惊恐而微张的小口中,嘴上对身后的朱雀玄武是一点也不客气:
“肮脏?怕是你有什么误解,神界藏污纳垢不为世人所知,魔界即使脏,也是有目共睹,做为魔族的我们也愿意承认,倒是神族,当年以接受我们魔族为由,将魔族囚禁于天地之边,要说不知廉耻,还是先看看自己吧!”
正吃的欢喜,罗姝被哽塞了喉,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堵呢?
嘟嘴不悦道:“我也是神,还是他们的老大,你是不是在说我!”
“没有,你是神,但肯定是最纯洁无暇的,只是被这些恶心的东西骗了。”
斐然对罗姝的质问表现的很冷静,拍拍她的头温柔相告。
罗姝听了,心中甚为欢喜,接过斐然递过来的烧鹅腿,慢慢咀嚼。
“老大……”
你是我们的老大啊!
不是魔族的依靠啊!
三只欲哭无泪,抱在一起痛哭,罗姝看着,目光微冷,抓起两只烧鹅丢给他们说:
“你们分吧!打了那么久也累了。”
随后漫不经心的回头,继续对手上的烧鹅腿下口。
朱雀一想到这是自己鸟族,热泪盈眶地咬下一口。
之后……
“罗姝,这烧鹅真不错,味道好,还软软的。”
“……慢慢吃,这里还有一只。”
没见过吃自己同类都如此兴奋的,罗姝摆摆头,将另一只烧鹅放到斐然嘴边。
想到前几天过得苦日子,罗姝真是心疼自己和一起同甘共苦的斐然,轻声说:
“多吃一点,长胖一点,要是玄武不赔钱,我们还要挨饿。”
“没必要,我们可以运财。”斐然神秘一笑,没有接烧鹅,放回了罗姝手上,慢条斯理的解释自己的打算:
“冰月国的二皇子不仅色,而且贪,这次你除了要去救郁将军的妇人,还需要替他杀了二皇子,这件事不能忘,为君者,不能言而无信,这是第一点,你已犯数次,怕是连御国上下都不能信服你了。”
“嘿嘿……”罗姝尴尬的笑笑不语。
那么多事,她能记住一两件已经不错了,要说事事都记得,还不如杀了她。
“其二,二皇子府富可敌国,乃是冰皇曾经的钱庄,为冰离日后留的,里面的钱若是能收入囊中,不仅御国亏空能填满,连再次攻打下一国的银子都有了。”
“等等。”
照他说的,那冰月国二皇子到底有多富啊?
“玄武,告诉我,冰月国当初向你求此处战果时,你给的答案是什么?”
玄武疑惑罗姝问这个做什么,回答说:
“变数甚多,不可轻论。”
“变数甚多,不可轻论,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可胜,可败,没有定数?江湖骗子的回答。”
扫过一些鹅骨头丢进了湖中,一只洁白的天鹅重伸它那高傲的颈脖,罗姝瞧着,心里担忧。
若真如此,那就表示冰月国还有后招,冰离只不过是个幌子。
不过后招不后招都无所谓了,南宫都被端了,那些人也会悻悻而归吧?
“姝儿,你说郁老将军之子郁文去了何处?”
一经提醒,罗姝才发觉异样,暗报说过,这次带兵的人说郁文,可郁文没有在战场上,也没在养魔的府上,他人呢?
“铮!”
朱雀脑中一震,化形说:“御国出事了,老头儿在唤我们回去。”
“你先走一步,我去去就来。”
撕开了一道空间隧道,朱雀钻了进去,罗姝转身掐住玄蛇的喉咙威胁:
“你们两个犯了失职之罪,要是敢放养魔者回冰月,我即刻处罚你们,不要以为我没有往日神力,便可以无法无天,哼!”
丢了奄奄一息的玄蛇,罗姝跳了下去,玄冥抱紧玄蛇,恨惨了冰月皇室。
,差点让我弟没命,日后他们还要受处罚。
玄冥愠怒,抱紧玄冥回了受供奉的庙宇,赐下一道神谕给庙中守卫。
庙中守卫接到神谕,立即跑到皇榜上张贴:
冰月皇室暗养魔,已触犯神威,幽冥大帝有意,见冰月皇室,诛!
祈求或许是被上天收到了,天上不再有雷声,黑云散开,一束阳光落下,照在伤痕累累的帝江身上,是那样的刺眼与令人心疼。
罗姝跑了过去,咬破手指,一点点的抹平帝江的伤口,眉目低沉,眉心隐隐约约闪烁着暗光。
“嗷,嗷……”
微弱的哀嚎,听在罗姝耳中,那是生的希望,她拍拍帝江,咽下不甘,问:
“帝江,你也受连累了?”
青鸾说过,她出现在此处,完全是因为她的逞强,那是不是说,许多人(神)也因此受了罪?
“嗷。”
沉闷的回答,算是对她话的确认。
霎时间,她感受到满身罪恶,的确,她就是一个恶人。
不过朱雀为何愿意和她一起胡来?还有斐然,是什么情况?
深思半响,她理清了前后,朱雀陪她怕是因为凤说的妖,而斐然……
“高深莫测,不知其根底!”
“咳,天也晚了,不如我送你回城吧?”
斐然试着转移话题,不让罗姝继续揣摩他的身份。
躲躲闪闪的目光,在罗姝眼中飘过,她垂下眼睑,取下腰间的笛子奏出一段乐章。
往空中一抛,甘霖落下,大地重回生机,而罗姝,在斐然去瞧这奇观时,打晕了他。
吹起笛子,唤凤凰二鸟,却久久没有回复,她心中升起一抹凉意,想象着几人与凤凰可能出了什么事。
愣了十多分钟,一团火球铺天盖地袭来,强吞了帝江,并喊道:
“罗姝,发什么呆?快上来,本尊带你去寻他们。”
“翎儿?你不是应该在养伤吗?”
支起双手双脚,她爬上朱雀背部,发现衣服上沾了一些恶臭的液体,但她无心理会,坐在火球中担心朱雀的身子。
一开始,朱雀没有回应,飞了一段距离后,他才缓缓开口:
“本尊的伤不碍事,只是罗姝,你终于明白,谁能信,谁不能信了,那是个魔,天生就有恶习,是最不能信的。”
声线如往常一样漫不经心,只是这次,仿佛多了一丝欣慰。
她干笑着,捏住袖口说:“以后不会了。”
世间皆厌魔,可斐然好像没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她讨厌他,只是因为他在帝江这件事上骗了她?
可要真如他所解释的,那只是一个误会,她生气,讨厌他,是不是不应该……
纠结着叹了口气,环望四周,她看见风吹麦浪,小草仰头,还有一些耕牛在田里耕种。
此处是何地?
为何外面一片废墟,此处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呢?
疑惑中,她小声向朱雀求解:“翎儿,外面荒无人烟,且土地被污染,为何这里依旧是原貌,毫无受损之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