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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到了,我走了,下次再回来看你们。”
“姝儿,下次,是多久?”玉子恒手拉住珞嗪问,眼中含着深深的不舍。
珞嗪转身,揉揉玉子恒的手,目光犹豫,“我也不知道多久能再次下来,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再次回来见你。”
“嗯。”有个答复就好,玉子恒点点头,放开了手。
珞嗪也笑着,指尖缓缓从玉子恒手中滑落,身体如风吹流沙一样,消逝不见。
“哇!哇!”一向安静的御儿忽然哭闹不止,外面的遇一冲进来,看见独有王爷与小公子的屋子,内心说不出的揪心……郡主还是走了……
此时,在遇一心中,珞嗪不是什么神,不是什么君主,她只是最初那个活泼可爱的郡主。
“王爷……我把小公子抱出去喝口奶,让乳母哄哄可好?”
“嗯。”玉子恒担忧的看向被抱起的御儿,心疼的问:“一会儿再去请个太医来,看看孩子是不是病了。”
“好,王爷,你休息一会儿,我让厨房给你熬的药,凉凉就送来。”
“好。”
玉子恒平躺下,心情因为珞嗪的回来而变好,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萱萱哭着跑回了家,偶然被她的爱慕者王公子瞧见,王公子生的一双好桃花眼,里面含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他瞄准了机会,借机前去拜访萱萱。
本不想见王公子的萱萱,因为心中的虚荣在王府受到了打击,想从王公子这里找回来,就吩咐丫鬟带王公子进来。
丫鬟不懂萱萱的意思,好意提醒她:“小姐,这王公子是出了名的风流鬼,风流事中的那些女子,都能比得上原来宫中的三宫六院,你要是见了他,不是自贱自轻,让人说闲话吗?”
“住嘴!”又是这番教导的语气,就像那个恶心的男人,他是外人教训她也就罢了,这环儿是她的丫鬟,也敢这么大胆,公然顶嘴,该打!
一耳光扇在环儿脸上,外面两个嬷嬷互相看了眼,觉得不行,往里走了走,拦住萱萱还想打环儿的手,强迫她坐下,往后退了一步讲:
“小姐,环儿此等低贱之人,无需你来教导,过会儿,老奴便把她送到夫人哪儿,让夫人惩戒,也请小姐自重,勿要毁了许家名誉!”
萱萱小姐原不是嫡女,还是个受尽欺负的小妾的女儿,若不是当年的玉公子出手,她就随她的姨娘去了地府阴曹,但这脾性,实在让人难以认同,两面三刀全然无一位大家小姐的坦然,还没脸没皮的去找了王爷,看这态度,明显是在王府受了气,回来压着,拿环儿出气。
另一个嬷嬷也开了口,站直身体,轻轻颌面讲:“小姐不是嫡女,原是妾室所生,带到十岁,有些妾室做派,嬷嬷们都在尽力为小姐改正,为什么小姐自己不能自重?非得惹是生非?”
还要外男进门?她以为她是什么能人?能一面掌握一面能与外人见面,比如书画出名,诗词有名,能与男儿相提并论,能让男子诚服,不妄加议论?
“你们都老念叨我是妾室所生,我是妾室所生又如何?我的母亲也不想做妾,我的母亲也该是嫡母,不都是嫡母娘家权大势大,让爹爹弃了糟糠之妻,我与母亲在乡下待到五岁才被带回许府,许府上下都认为我与母亲是多余的,对我们非打即骂……”
满满的怨言听起来就如同久守空房的怨妇,两个嬷嬷听不下去了,带上环儿转身离开,去了正院。
正院里,许夫人教导自己的女儿要宽容大度,自尊自爱。
许夫人的女儿乖顺的点头,脸上时刻带着浅浅笑意,说话细言细语,“母亲的教导,女儿明白,女儿会好生在家念书,少些出门。”
“嗯。”许夫人稍稍满意,听见脚步声,伸手制止自己女儿说话,看向来人,皱起了眉。
丈夫在乡间那丫头真是烦人,听说白天不知廉耻的去了王府给自己说媒,现在看她派去的人,一个右脸肿的老高,两个面色为难,就知道那丫头丢了脸,不服气,回来拿丫鬟出气。
“夫人。”两个嬷嬷与环儿跪下,刚想要说说。
许夫人就抬手,揉了揉眉心,头疼道:“不用讲了,那丫头我管不了,等老爷回来再处理吧,你们先受些罪,回去伺候着,我再给你们多加一些月钱。”
“夫人,这不是月钱不月钱的问题,而是大小姐太过不知廉耻与礼仪,家中如果不处罚,恐连累二小姐往后出嫁。”
二小姐惊了,看向许夫人,慌张的摇头,“母亲,我……”
看二小姐慌里慌张的样子,许夫人一拍桌面,严肃的问:“急什么?一个大家闺秀,在下人面前,应该做到什么?”
“端庄。”二小姐蠕蠕回答二字,行为上同时做到,表情立马管理起来,除去慌张,留下一些难受,多的是假面的高兴。
许夫人也不想这样折腾自己的女儿,但许老爷宠溺许宣,若是她的女儿不争争,往后可怎么办?
“她的行为,代表的是许府,去提醒她,不听话,就算她的父亲回来,也不会对她有怜悯,让她好自为之,不要胡来。”
“夫人,你这法子太轻了,我想起以前一位公主殿下为了让郡主听话,特意请了一位宫里德高望重的嬷嬷回来教导郡主,夫人何不为两位小姐请一位教养嬷嬷?二小姐可以学些礼仪教导,大小姐日日幻想做王妃,对这些事,也是有兴趣的,只要找到事做,大小姐便不会再胡乱来了,夫人也可以在老爷面前得一个贤妻良母,一视同仁的好名声。”
嬷嬷这话,说到了夫人心里,夫人揉揉手,招来身边的嬷嬷,低声说:“照这奴才的意思去办。”
“夫人,这宫里的人,我们这么接触的到?”
嬷嬷为难了,他们许家又不是什么王公贵族,只是一介草民,那位嬷嬷愿意来呢?
许夫人听了,也为难了。
此刻,外面响起通报声:“夫人,王府有人求见。”
“王府?”难不成王爷真看上那丫头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许夫人忽然被自己这个想法逗了,怎么可能,王爷那是娶了位有才有能力的郡主的人,怎么会看上自家这个不懂规矩的。
唉,可能是来上门问罪的……
烦恼的挥手,让人带人进来,望向自家女儿说:“去屏风后面避一避。”
“是。”二小姐莲步轻移,去了后面。
“你们,先起来,别让他人看了笑话。”
“是。”嬷嬷们与环儿站到一边,两个嬷嬷懂事的把环儿藏在后面,让许夫人叹惋,早知道两个嬷嬷是有能力的人,就不该安排到那丫头身边,白白浪费了。
“许夫人!”遇一进门,制止了许夫人的起身,让后面跟来的嬷嬷走上前,对许夫人言明来意:
“我家王爷说,许府千金,不知礼仪,不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擅自前去王府求欢,如花街柳巷女子,实在是令鲵凤蒙羞,特让属下带来宫内嬷嬷三名,教导府中小姐规矩,免得日后再不知廉耻,跑到别人家大放厥词,说愿意给王府小世子做后娘,小世子有娘,只是不在,用不着许府的千金多加照顾!”
一瞬间,许夫人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手指掐如掌心,对那丫头恨得牙痒痒,混账东西,都把许府的声誉败成了什么模样,她的郁儿还如何嫁人?混账!
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许夫人却很淡然,安静的入座,平静的低头道谢:
“谢过王爷关心,请侍卫大人带封信给王爷,许府的嫡女不会上门求欢,她,只是庶出的女儿,并不能代表嫡女,望王爷留一分薄面,不要将此事传出去。”
“夫人放心,女儿家的清白,贵如黄金,玉石,王府中人会三缄其口,不会将此事外传,三位嬷嬷就当是夫人托王爷寻找,教导大小姐,也提前祝大小姐能嫁个好人家,成一家主母,为夫人争光,同样希望夫人的小儿子能高中状元,光耀门楣。”
“侍卫大人这话说的尚早,尚早。”
虽说的早了些,许夫人心里听着也是舒服的,收了三位嬷嬷,派人将遇一送出府外。
遇一一出府,身边的侍卫们就问:“遇一大人,你平时不是最看不惯这种循规蹈矩的姑娘吗?”
“谁说的?”
“你早些时候可说,像郡主那样能活出自我的女子才是最大的闪光点,才会夺人目光,让人倾慕。”
遇一揉揉鼻头,心虚的瞥向其他地方,喃喃自语道:“我才没说过那些话……”
几个侍卫疑惑遇一怎么变卦了,不是早些时候还夸的好好的吗?
想要再说些,被遇一打断,“走,快些回去,王爷今日还要见大夫,我们得回去守着,免得大夫带着什么。”
侍卫们八卦,却也知道孰重孰轻,不再询问,快步往王府赶。
遇一偷偷摸摸松了口气,跟上他们一起走了。
这一幕,恰好被躲在角落的王公子瞧见,王公子看了看许府,猜测难不成王府真要娶许萱?
心里有些痒痒,他自己都还没睡到手,怎么能让王府的人抢了先?
不甘的心理指示着他,当夜,他翻了许府的墙,进了许府,寻找许府小姐的住所。
或许是上天安排,他真找到了许萱的屋子,上前敲了敲门,向里面喊:“许小姐,许小姐?”
“嗯?”许萱听见动静,害怕的拿起剪刀靠在门后问:“谁?”
王公子明白,自己自报家门,许萱肯定不会开门,便说:“属下是王爷派来给许萱姑娘送礼物的。”
“王爷!”许萱心里闪过高兴,兴奋的想要打开门,后忽然一想,王爷怎么会派一个侍卫半夜来闯女儿家的闺房,定是贼人胡说八道。
“你这小贼,不要胡说八道,王爷是君子怎么会派一个男人在午夜闯女子闺房,与礼不合。”
“哎呦,许小姐,你不知道,白天属下是来通知的你的,还带了嬷嬷,打算教你规矩,可你那嫡母说你病了,不让属下见你,还给属下说了自己女儿的好,让属下回府向王爷说道说道,说娶许家的女儿哪个不是娶?还不如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她这种妾室出身,行为粗鄙的,王爷头回见稀奇,二回见就不稀奇了,要是王爷取了我女儿,就把那丫头送给王爷做妾,这样能管家的主母有了,讨人欢心的小妾也有了,王爷也能好生养病不是?”
妾室,是许萱一辈子的痛,她打开门,看向外面的王公子,怒道:“我不要做妾,她的女儿才该去做妾!”
天黑,加上王公子蒙着面,许萱也没看出什么,真以为王公子是玉子恒派去的,一派温柔,高贵,似真做了王妃一样,轻轻的询问:“王爷给我带了什么?”
王公子摸出腰间的玉佩,塞入许萱手中,在她耳边低低讲:“王爷说,明夜子时会前来看小姐,希望小姐早些歇息。”
“王爷要来?”许萱脸红心跳,又觉失礼,羞涩的问:“这不太好吧?”
“许小姐,你想想,要是你先与王爷有了夫妻之实,再闹出去,不就先一步进门了吗?”
对啊,许萱心中认可,面上还是扭扭捏捏,觉得女儿家不该如此。
王公子装作失落的摇头:“那我便回去告诉王爷,让王爷收收心,早些娶二小姐过门。”
看王公子要走,许萱心慌了,伸手去拉他,“诶诶。”脸红耳赤的点头说:“我又没说不答应,你回去告诉王爷,明晚我会等着他。”
“好,好。”王公子高兴了,本以为有多难得到,没想到一糊弄,就到手了。
等明日得到她,往后她爱找谁,找谁去。
王公子行了个礼,跑了。
许萱捧着玉佩,做着当王妃的梦,回房间关上门,高兴的一夜没睡。
闹得第二天一早,许夫人想要让她来见见嬷嬷,学学规矩都不能,许夫人对这继女是彻底厌恶了,也不再管她,只管把自己女儿,儿子教导规矩了就是。
那丫头,夫君想要如何,便如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