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当夜,月色朦胧,珞嗪坐在屋檐下,手上拿了一本书,靠在栏杆处,就着纱灯里微弱的光,读书给里屋不敢出来乘凉的玉子恒听。
夜深露重,容易着凉,她身体康健,不能忍受屋里闷热,才跑到了外面,替他享受享受这美好夜色。
“天气如何?”
玉子恒手上执笔,在纸上书写珞嗪所讲,一字不差的抄写下来,顺带还能和珞嗪聊聊天,拖延一会儿写字时间。
亮亮的眼睛望向漂亮的星空,珞嗪揉了揉书角,点点头回答:
“尚好,月朗星明,星星与月亮共享一片黑夜,极其漂亮。”
“我可否瞧瞧?”玉子恒放下笔,手揣进袖子里,示意遇一给自己披上披风想要出去瞧瞧。
披披风的遇一眉头紧锁,叹息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了,要是两人都出去了,谁还去内室看他的精心准备呢?
珞嗪合上书,卷起,往里走,对往外走的玉子恒讲:“别出来了,快子时了,去内室睡觉。”再问一边的遇一:“遇一,软塌铺好了吗?”
“郡主,你与王爷也成了不止一次亲,睡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古代没有避孕措施,要是自己肚子再大,谁去解释是谁的?何况她在下界待了一个多月,仙帝那些人可抢着对她下手,她还是谨慎些,等把一个个的把柄抓住以后,再谈圆房的事。
“多嘴,去弄好软塌。”
“不去。”遇一故作生气,扭头就离开了屋内,实则偷偷带了一半大的孩子,在外面用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四只神兽血抹在了门框上。
玉子恒上前去关上门,没发现异样,门未扣住,就已打不开,而是带上门扣,自己随珞嗪去了软塌边。
珞嗪忽然感觉腰上一紧,背后一热,明白玉子恒想要干什么。
呼了两口气,镇定地拍拍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讲:
“如果忍不了,可以念清心咒来清清心魔,或是我用神力帮你送去凉风,在你体内转上几圈,除一除你的心魔。”
“我……”玉子恒憋了一口气,头埋入珞嗪的颈部,一股冷气顺着他的鼻孔直冲脑门。
他清醒了,放开珞嗪,抬起双手请求:“可以帮我宽衣吗?”
“自然可以。”
这点要求,她还是能办到的。
解开腰带,放在一边,再取下腰间佩戴的玉饰,依次排好,然后脱下玉子恒身上的衣服,折叠放在软塌旁边的托盘上,端进内室。
一眼望去,入目皆是喜庆的红,桌台上还有两只擀面杖粗的蜡烛,正燃烧着,却像是怎么也烧不干净似得。
“咳咳!”
内室外,玉子恒的低低咳嗽,提醒她要快些出去了,玉子恒还要进来休息,自己待在这里,是平白给他增添一丝负担。
利索的把衣服挂上屏风,玉饰放入枕头底下,腰带折叠放入盒子,然后快步出去,不自在的捧起水壶喝了几口,强迫自己冷静。
那种场景,不少女子看了都会心动,她如此,也是情有可原。
“……”玉子恒进门,满屋的红,犹如那天他从成亲礼上跑了的那天,他的脚微微不稳,扶住桌子,大脑对整个过往有了一种钻牛角尖的故事链条。
他那天,要是好好与珞嗪圆房,二人也不会落得一个天地两隔的地步。
闷闷不乐的出了内室,看珞嗪已躺上软塌入睡,身子只感觉凉。
脚比脑子先行一步,走向软塌,掀起被子一角,躺了上去。
珞嗪没睡,感受到有人上来,浑身一抖,闭眼听动静。
玉子恒没有靠过来,而是与她隔了一个用被子塌下,缔结的一根线。
一个时辰过去,她听见呼吸声,小心翼翼的坐起,看向半个身子在外面的玉子恒叹气。
他对当初成亲的事,也是有一丝介意的吧?
把被子往左边扯了扯,给玉子恒盖好,她不想睡了,出去转转吧。
轻轻一翻身,蹑手蹑脚不点地,去开门,猛然发现今天这门有些奇怪,她都打不开,看来不止是凡人的精心布置,其中肯定还有自己人下的手,别让她逮住是谁,不然肯定抽他!
费了一番功夫,门还是没有开,她也难得抗争了,在茶桌上喝着茶,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天。
天一亮,门就从外面开了,珞嗪没有着急出去,淡定的继续喝着已经快让她大吐特吐的茶了。
她的口腔里,一股子酸味,抻着手,等候外面一些罪魁祸首混着人群进来。
几只和遇一一起进来,向珞嗪请安。
珞嗪笑笑,手掌直接捏碎了杯子,语气依旧温柔的问:“你们想要的,在里面,我要的呢?”
“在这里。”
“第一,我和你没关系,和你有关系的是下方御国郡主罗姝,不是我。
第二,我不喜欢你,可以说我没爱过任何人。”
冷眼静看诡命,猛地用力一推,自己走开了。
“不要纠缠神族,千万年以前,你的母亲,珞嗪的小姨在生下你后便亡了,原因不过是天理是不允许魔界与神界相恋的。”
“哼。”
诡命离去,四灵追上珞嗪,发现她正在吃果子。
青龙觉得不妙,忐忑不安的凑过去。
果然,如他所料。
珞嗪在吃她的姻缘果,还抿嘴不悦道:“这果子难吃的要命,为什么他们还要争夺?”
“珞嗪,快吐出来!”
姻缘果不能随便乱吃,要是珞嗪心中有相爱之人,这姻缘果会结胎的。
“为什么不能?”
大口咬下去,四灵心脏被揪住。
惨了。
眼看着珞嗪肚子越来越大,每个人都吃惊后怕,浑身颤抖道:“祖宗,你没发觉有什么地方有点奇怪吗?”
“没有,就是肚子疼,啊!”
一扑腾,珞嗪滚下了地,一条黑龙自天上打入珞嗪体内,“啊!”
“这!这怎么办?神界许久没有新生命降临,我们这群老单身也不会接生,怎么办?”
朱雀挠头抓耳。
青龙不慌不忙的走过去,抱起珞嗪,向药神坊走去,边走边叹气,这丫头怎么什么都要吃呢?
黑龙,意味着这是凡人的孩子,品相不高,以后还是要多多照顾。
不过珞嗪居然喜欢上一个凡人,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算了,不喜不悲便是好的。”
药神坊也是第一次帮忙接生孩子,一群接生婆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终于,天边降下雷声,孩子出世了。
每个人都抹了一把汗,叹息终于结束了,真是累死人了。
“哇,哇!”
躺在床上的珞嗪大叹:“幸好没有十月怀胎,否则我就废了,一片又一片的废了。”
“这种幸好有什么可喜的?不过是凑巧罢了。”青龙舒气后,不忘和珞嗪调侃,把孩子放在了她身边。
“不过,这是谁的孩子?”
“照品相来看,这是凡人之子,神绝不会为了凡人生子,除非是挚爱。”
“屁,老娘下凡根本就没动过心,这个孩子或许只是天赐,赐名御景,小命钰儿。”
摸摸皱巴巴的小脸,珞嗪吻上他的额头,留下一个神印,嘴上笑道:“这样,便不会走掉了。”
“嗯,钰儿,好孩子,叫舅舅。”
四灵凑过来,一人拿着一个神器逗御景开心,御景仰着一张臭屁脸,只对珞嗪笑笑,口水流的到处都是。
“记史官,将御景记为天赐麟儿,不得告知他人此子来历。”
“我们累,该谁谁上,别想替了。”
“谁,谁说我要让替。”手死气沉沉的举起,青龙顶着两只仿佛肾虚似得眼,站了起来,大步走向凰,声音弱的和猫儿一样:“我是大哥,自然要起带头作用。”
然后凰退下了。
不出三秒,青龙跪了,手上还拿着不知从啥地方拿来的龙骨,苦着脸说:“大锅,你收下我的龙骨吧!一会儿女君出来,记得告诉他,我龙骨被你抽了,没办法打了,只能辜负她的一片信任。”
随后,青龙晕了,倒了……
白虎耻与他为伍,提上枪,做为几只神兽的尊严,上了。
白虎攻击之猛,有虎啸龙吟之风,比起怂怂的青龙,几只对于白虎更为敬佩。
不过也只是敬佩,除了天生爱打架的朱雀,其他的都乏了,毕竟在这种和平时代,还有人没事找事,让他们揍,和他们耗,也是一种麻烦。
府里,玉子恒以为睡着的珞嗪偷偷灵魂出窍遛了出来,看向嗑瓜子的几只,手握成拳,一榔头一个,低声问:“干什么呢?”
“咦!”朱雀脸皱成一团,看珞嗪身上花花绿绿的配色,满脸嫌弃:“你这衣服谁送的?太丑了。”
“……你觉得穿的和你一样就漂亮?”
和个炸了毛的火鸡一样。
“我这搭配怎么了?红红火火的,多少人喜欢!”
朱雀这个暴脾气,站起来拉着自己的衣服和珞嗪理论。
珞嗪眨眼,怕朱雀炸了,赔礼说:“好看,我有眼无珠,欣赏不来,你别见怪。”
“哼,土包子。”朱雀高昂着头坐下,一派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唉,这嘴,越发臭了。”边摇头,边坐下,问其他几只:“战况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青龙大哥躺了。”
凤不在意的瞥了眼青龙,然后低头继续嗑瓜子,喝茶。
“龙骨被抽了?”
顺手抓了一把瓜子,珞嗪放在嘴里嗑,顺便问,眼里却早就是看穿一切的神色。
“嗯,被抽了,还在地上。”
朱雀闪过去捡起龙骨,试着想给青龙放进去,上下比划了两下,一直没找到对的姿势。
“别试了,把龙骨给我。”
珞嗪走过去,接过龙骨,朝着青龙背上就是猛按,青龙只感觉自己背部忽然挤进来一个东西,难受的厉害,龙眼瞪得大大的。
踹了一脚青龙,指向那些凑热闹的凡人,说:“你瞧瞧,这么多人,你嘎哈呢?要脸不?”
“累啊,这三天三夜,就没好好睡过,女君,要不我去给你办事,你替我一天?”
“嗯……”珞嗪犹豫不定,再看青龙是真累,脸都青了,点点头吩咐:“去冥界,找一个叫凤鸣的鬼魂,和冥王说清楚,讲明白,告诉他凤鸣的魂魄我要了,让他给你,再带入轮回,要是冥王不给面子,你回来找朱雀,抢也给我抢来,一定要送进轮回。”
“烧烧抢抢……女君,我们不是强盗。”而且怎么都是找朱雀,朱雀一去,怕是冥界的忘川河都能给烘干了,这仇就结大了。
“我们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帮人办事,上面有人兜着,你怕什么?”
“我怕仙帝那老儿到时候当个甩手掌柜,甩手掌柜还算好的,要是倒打一耙,那就不新鲜了。”
“放心,他要是倒打一耙,我自有办法对付。”
青龙犹犹豫豫,心中似有千般万般纠结。
珞嗪揉眉心,她不是不喜下属做事小心,但太过拘束,就有点不舒服了。
“要不,朱雀你直接去,说不好,直接烧。”
“行!”朱雀丢了武器,兴冲冲的要走。
青龙一把抓住他,青筋暴起,对比被仙帝坑,还是自家弟弟惹事比较麻烦。
“我去,你好好在这里守着,不许添乱。”
“大哥,不是,我陪你去也行。”
这一天天,只和一个人打,多没趣。
“别!”青龙表示害怕,当年天地初开,他们几个为创世者办事,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但这倒霉孩子,一言不合就掀了桌子,和别人打了起来,不了解她的,还以为他是个稳重的,了解他的,就知道他在背地里有多么不靠谱。
“朱雀,上啊!”
白虎看准朱雀要作妖,手往后一提,把朱雀丢了过去,与诡命来了个正面拥抱,诡命被挂住,表示很生气,恼怒,手上那爪子是积累了超高的魔力,狠狠插向朱雀后背。
这朱雀,那那都软,就是背硬,再坚硬的东西都没能伤他半分。
“救命!”
朱雀假装惨叫,希望吸引几位哥哥弟弟的怜悯,觉得他受伤了,让他去。
但每只心情都不太好,看见朱雀被打,还鼓起了掌,吹哨欢呼,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朱雀的鬼把戏,上去帮忙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