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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歌舞升平,一片祥和。
但不乏有些没事找事的人,故意站起向便宜舅舅推荐他们的女儿:
“皇上,这是我家的女儿,叫淑宛,想要为凤鸾公主献上一曲,祝公主远嫁,一路平安,安康美满。”
“卿家美意,朕替凤鸾接下了。”
便宜舅舅一脸笑意的接受,珞嗪瘪嘴,并没有开口。
这种借势之人,妄图喧宾夺主,让主人成为陪衬的,在她眼中,是最为没脑子的。
主人家若是小气一些,就是在结仇,但明显,这位没看出来。
刘淑宛抱上琵琶,坐在一把椅子上,试音,调整弦轴。
珞嗪看着她那手法,很是熟练,手指划了一下杯子边,心想一个苦研琵琶而不刻意的女子方为心思纯净的女子,要是刻意,便有些功利,或是争强好胜……
推算着,下方的琵琶也调好了,手指轻轻波动琵琶,如大小珠滴落玉盘,很是美妙。
一曲毕,珞嗪低头挑自己喜欢的菜,埋头塞入口中,努力降低存在感,按剧本套路,这种没脑子的人总会拿今日最为耀眼的人下手。
这人,就是她。
“凤鸾公主乃是长公主亲自教习,一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来指点指点小女?”
瞧那骄傲样,也不知道比什么?
淑媛坐在下面咂舌,捏了把罗恒的肉。
罗恒疼的咬牙,小声说:“珞嗪会不会弹琵琶?要不要帮帮忙?”
淑媛迟疑了,一个住所不定的女孩,会用乐器的可能性不太大,起身说:“皇兄,姝儿自小学的是四书五经,练的是武林武功,琴棋书画,实在浅薄,还是放过姝儿,不要让她出了丑。”
“长公主过谦了,当年长公主可是文武双绝,这郡主这么能是一个只会玩弄武功的粗人呢?”
淑媛勉强弯唇,抬起头,不看对方,再次说:“琵琶,能刻意专研至此,不知是否为小姐自甘堕落,想要做那教坊歌姬。”
“长公主,你说话未免太过分了。”
刘大人气的脸通红,转向皇上抱拳:“皇上,小女只是喜爱琵琶,才会专研,这到了长公主嘴里怎么成了刻意,教坊官妓,这实在是在侮辱小女。”
“淑媛,休得胡言乱语!”
这刘大人他还有用,即便他的心思不纯,也不要说出来。
“哼!”
淑媛甩了甩大袖,手一放,坐回原位。
“皇兄,不是淑媛威胁你,要让皇妹的女儿像那教坊歌姬一般给外人表演,不可能!”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什么教坊歌姬?这只是姑娘家的比拼。”
“姑娘家的比拼,何时要拿到宴席上秀?不知男女有别吗?”
“这……”
“刘小姐要展示,自有皇后,众妃,小姐,夫人举办的宴会给她展示,实在不行,还有一年一度的鹊桥会,那时不管她想如何引人注目,让人注意,都与皇妹我无关,可此时,男女同席之间,刘小姐毫不在意自己闺名,在许多醉酒男子前演示,不就和秦楼楚馆中的女子有什么分别?”
不都是在得席间男子注意,给自己谋个好夫家。
最后一句重话,淑媛没有说出口。
但聪明人已经猜到了。
纷纷掩面,再看刘淑宛,便没了一开始那股子向往,想要追求的意思。
珞嗪在高位,很高兴母亲能如此维护她,但这样无疑是在为难便宜舅舅,她侧头笑道:
“母亲有些醉了,在场的哥儿们酒也醒了,若是有对子,不如出一个来玩玩,歌舞什么的,还是交给宫中乐坊吧。”
处事不惊,附庸风雅,自带诗书气,凤鸾公主的作态才是正经的主母作态。
相比一开始就动机不纯的刘小姐,凤鸾公主更为吸引人。
“嗯,凤鸾说的对,咱们澜国的儿郎都是才学兼优,这种场合,岂不来几首,赞叹此时美景?”
“皇上,臣有一首!”
“来,王卿说。”
“……”
一群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作诗上,珞嗪偷偷注视着刚才弹琵琶的刘淑宛,她的琵琶音很透彻,清明,那这人也不会太差,只是被母家连累了。
若是能自主,想必也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艳丽倾国。
“舅舅,母亲的话有些冲了,我觉得刘小姐的琵琶极为干净,是个纯净的女子,你看要不要帮帮她?”
皇上受珞嗪所指,望向抱住琵琶,站在外面的刘淑宛,她垂着头,手动情的抚摸怀里的琵琶,看起来满心都是琵琶,无其他东西。
“醉心一件事,不为坏事,也不为好事,往后,看她的命了。”
当太子妃,她太醉心与琵琶,往后太子登基,怕是会被其他妃嫔欺负致死,还是算了,别让这只百灵鸟,困在牢笼里。
在外,虽被淑媛一番话,断了嫁王孙贵族的可能,但嫁个寻常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依侄女看,她的命只能坏,不能好。”
“为什么?”
“因为你看她那爹,明显的有利可图便是女儿,没有利用价值便是丫头,能给她说门好人家,怕是难,以后指不定何时刘家衰落,就把这闺女当了钱卖,那时,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就没了。”
“那凤鸾有什么建议?”
“舅舅收她,做个妃子吧?”
“她才十八!”
皇上震惊于珞嗪的话,他都要四十了,合适吗?
“我给舅舅的药,能让人返老还童,现在国泰民安,舅舅若是再生一个小表弟,亲自教导,比起德行不好的太子,心思不纯的沐王,强了不止一点,不是吗?”
“凤鸾,你越距了。”
“有吗?”珞嗪装作不懂,嘟起嘴,一脸天真无邪。
皇上的脸立马从黑到白,十分高兴,伸出一只手,抱抱珞嗪的肩,小声说:“你这丫头,正对朕的心思,往后多进宫陪陪你这寡人舅舅,舅舅给你多点封赏。”
“谢舅舅。”
珞嗪开心的拍拍手,像个满足的孩子。
皇上在珞嗪身上看见了自己女儿的影子,自然更为宠爱珞嗪,把她当女儿,揉揉她的头。
珞嗪无表情的一席话,壹虚听了哽咽难言。
“珞嗪女君既这样说,本帝就不再纠缠,只想提醒珞嗪女君,百日之约要到了,若珞嗪女君不能证明世间万物所推崇的爱是一种,那珞嗪女君将自毁原神,消失于天地之间。”
珞嗪转身附上罗姝,冷嘲热谑道:“自然,也请天帝学会什么叫爱,而不是昧着良心妒忌自家妹妹!”
“那本帝告辞!”
天帝明白了,珞嗪什么都知道,而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故作不明白,怕是不想家丑外扬,惹天地之间万物笑话。
“……”
入罗姝身时,珞嗪露出半角灵魂在外面,似笑非笑的看向诡命,戏嘘道:
“魔族之主,你参与神界之事做甚?”
“那个……参与神界之事,不过为一睹珞嗪女君风采,没想到,越看越倾心,这也是一种爱,不是吗?”
面对罗姝,诡命尚能保持冷静,可眼前的不是罗姝,而是曾经主宰神界的珞嗪。
谈到这次的赌注,珞嗪冷眸一亮,不慌不忙的分析:
“爱?你懂什么是爱?在这丫头身上,我丝毫感觉不到,她对玉子恒是依赖,却偏偏被她误以为是爱,她对斐然……应该是动过一丝心,但也不是我要寻的,凌光等了百年,一直在寻他的小妖,可无半点踪迹,凤凰两兄妹,本就是有违伦常,暂且不记,我身边看起来一个个活的那么久,却无一人真心获得过爱。”
“不是你感觉不到,只是爱是一种情绪,若是能解释清楚,它就不是爱了,只是一种冷冰冰的东西,不能再赋予人,妖。神,魔鬼了。”
“唉~真麻烦,百年以前太冲动了。”
百年以前,她受到四灵恳求,无可奈何之下便为朱雀一兽而设下赌局,势必要打破神妖不能相恋这损人不利己的破规矩。
现在想想,人妖神魔不能相恋,不过是怕生出异物,不受天地管教那种,唉!
听了这句话,诡命化作灵魂飘到罗姝身边问:“你后悔了?”
“不,我不后悔,我后悔做什么?自我出生以来,我做的每件事,都是我想做的。”
朱雀为情所困,南边星宿大乱,无人管理,已出事万年,不安抚好朱雀,怕是另外三神兽也能玩出新鲜花样,让你摸不着头脑。
“嗯,南城快到了,你的神力已经逼近南城,怕是会将玄武引出来,那时,你的此世可无法应对。”
他曾经,就是被她这股莫名的自信所吸引,现在看来,还是那么恣意妄为,即使错了,也要努力达成原来的目的。
“怕什么?这四只灵兽可是把我害惨了,要是遇见,我非冒出来,一人一个爆头,打死他们!”
居然敢威胁她,威胁就算了,自家人!
可在她离职期间,这三只居然让各自区域出了异心人养魔杀人。
待她回去,非把这群家伙送入混沌供父母二神戏弄!
“谁人敢冒犯我北国!”
这粗壮浑厚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玄武二人了。
珞嗪没有多等,立即隐进罗姝身体,想要看看一蛇一龟会如何对她的转世者。
瞧见珞嗪溜了,某人也没有多留,侧面进入了斐然体内,斐然的脸再次重现正常面容,不再是玉子恒的脸。
诡命怕玄武误以为斐然是故意变成其他面容躲在罗姝身边,伺机伤害罗姝的小害虫。
“唔!好吵……”
揉搓两眼,罗姝慢慢转醒,看向玄武的目光呆滞。
哇!好大一只王八!
能预知未来的玄武早已料到罗姝在心底会这样想,轻轻吐了一口气。
回想起来,珞嗪第一次见他们说青龙是条蛇,白虎是只猫,朱雀是只野鸡,他是一个王八,身上还披着一根绳子,那场景令人忍俊不禁。
还有一条蛇……唉,为何这么惨,一到这里就遇见了冰月国的守护圣兽,黑着脸,唤出箜篌指着玄武气势汹汹道:
“我今日是来烧南宫的,与你无关,滚开!不要阻碍我。”
玄武与身上的蛇一对视,皆从对方眼里见到了无奈,能有人把烧别人宫殿说的这样冠冕堂皇,这也是第一位了。
“我不是来阻拦您的,你想烧,随意,但一定不能伤人。”
伤了人,赌注即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还会被一些老顽固扣上伤人性命的罪名。
傲娇罗姝俨然没听进去,扭头说:“不要,他们屠了我御国百万人,凭什么不能杀他们?”
“小祖宗,你是神,你不能伤人,这便是天规。”
切!
她今日便伤了,如何?
扯下一道闪电,劈进南宫,雷公电母早已侯在上空,对准罗姝,罗姝一察觉,便回头厉言:
“两位,山水有相逢,这次互相留一点后路,以后还好说话。”
雷公电母浑身一震,他们劈了罗姝那么多次,倒是快忘了罗姝的身份了。
她敢威胁他们,莫不是已经想起来了?
这样一想,雷公电母下跪告退,匆匆跑开了。
其实罗姝不过是在赌,毕竟自己拥有如此大的神力,想想身份也应不一般。
“等等,不能劈,罗姝,你要想清楚,伤了人的后果。”
玄武再次阻拦,急忙之下化作了人身,罗姝不说话,箜篌一引,朱雀现身。
三兽本似兄弟,可因此种场景,朱雀毫不犹豫的对玄武出了手。
另一边,斐然默默无声的看着,在罗姝再次对南宫出手时,接过了她手中的闪电混上魔气,扔下了南宫。
一时间,朱雀玄武停住了,推开了对方,两个忙着下去救火,一个忙着去看罗姝有无受伤。
罗姝任由朱雀去看她的手,仰头询问:
“你杀了人,不怕吗?”
斐然轻笑一声,拍拍衣物上的灰尘,叹气说:
“怕什么?反正我是魔,凡人讨厌魔,即使杀了人,他们也会认为是平常事,最多愤恨几天,然后怨冰月国皇帝引魔焚身。”
“幸好没事,吓死我了。”朱雀倒是被吓得不轻,动静过大,要有多大的抗体才能阻挡住此击的反噬,真是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