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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母子
山门外站着几个月氏弟子，用玉牌登记着进入石门的人。
今年是月氏十年一次对外招收弟子的日子，这些孩童和少年都是前来参加入门试的。
子墨看了会道。
“这才刚开始，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应试，也不知道十年后我们楚氏招收学徒的时候会怎样。”
三大世家每十年轮流开山门对外招徒，今年是月氏，十年后将轮到楚氏。
楚少卿还未开口，只听有人笑道。
“那还用说，楚氏剑道不知道多少人仰慕，到时候定然是空前盛况。”
楚少卿转过身，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走来，一身月白色长衫，长发挽起，束着发带，背着手，身姿挺拔，眉眼俊朗，一脸含笑。
此人正是月氏家族的大公子月如雪。
“见过如雪公子。”楚少卿见礼。
子墨跟着见礼。
月如雪还礼。
“没想到少卿公子这么早就来了，请！”
月如雪带着楚少卿走的是另一处山路，一边说着话一边沿着石阶往上走。
“贵门客卿君子剑可有下落？”楚少卿步子不紧不慢，声音也不紧不慢。
月如雪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了然。
“没有。”顿了下道，“十年了，少卿公子还没有放弃吗？”
楚少卿坦然道。
“祖上有遗愿，感化世间一切魔者，后辈不敢不从。”
“久闻楚氏的万魔大阵可镇压世间万魔，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是镇压，是感化。”楚少卿纠正道。
月如雪不置可否。
“无论是什么，我觉得对她来说都是没用的，找不到对少卿公子或许是件好事。”
楚少卿没有说话。
月如雪接着道。
“当年君子剑传讯回来，说是杀了暗月之杀，不想几日，再次传讯回来却是求助，派人过去并没有找到人，而且他这一失踪就是十年之久。传音符传达消息有限，他虽未提暗月的身魂如何，不过我想，暗月之杀罪孽太重，以他的性子，化尸灭魂也是有可能，少卿公子还是不要抱希望的好。”
楚少卿没有说话。
月如雪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和她有过数次交集，或许在你眼里，她再罪大恶极也是情有可原，可罪就是罪，情有可原也不可原谅。”
“如雪公子想多了。”楚少卿淡淡地道。
月如雪面上露出同情之色，看来这位少卿公子是放不下那个人了，便也不再说什么。
就在月氏山门大开招弟子应试之际，这日一匹快马进了永月城，直奔月氏俗家子弟大宅而去。
“公子重伤快请药师！”
大宅门前，马上的人跳下来，他还背着个人，一边往大门里跑一边喊。
“公子重伤快请药师！”
整个大宅沸腾起来，很快将他们接应下，抬进最近的屋子，药师还没有来，一个女人从外面快步入内。
“我儿如何了！”
“夫人，公子受了重伤！”下面人急忙回禀。
那男子见了大喜。
“夫人！”
他没想到夫人在家，这下好了，公子有救了！
其他人也都面露喜色。
那女人扑到受伤的少年身前，一手扣住少年的手腕，飞快地检查了一遍，面上露出惊色，随即舒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丹药给少年喂下。
“不用叫药师来了，少爷无事了。”
下面人愣了下，随即欢喜地应声下去，只留下那全身是血的公子侍从。
“夫人。”那侍从挣扎下拜，“小的没有，没有保护好公子！”
这女人正是月氏老宅女主人大夫人柳如烟，那少年则是她的儿子月如林，说话的是月如林从小跟随的侍从苏陵。
“不，公子能回来全靠了你。我来问你，公子受伤很重，如果不是有人用灵力吊住了他的心脉，是撑不到现在的，这事你可知道？”
苏陵怔然，是用灵力吊住了公子的心脉吗？不是那药铺的药吊住了公子的命吗？
他忙将在药铺救治月如林的事情说了一遍。
“对了，那个女孩说，公子的伤不是普通医者能救的，让我找高人救治，难道是她吗？”
柳如烟诧异，儿子这是遇上高人了？
“……娘……”
正说着，月如林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柳如烟虚弱地叫了一声。
柳如烟忙坐到儿子身边，关切地道。
“儿子，你感觉怎么样？”
月如林勉强笑了下。
“娘，儿子没事，叫娘担心了。”
柳如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要这么莽撞了。”
“娘，我只是着急回来参加族里核心弟子应试，这才遇上了意外，多亏了苏陵，不然我就回不来了。”
柳如烟笑着道。
“是，苏陵是个好孩子。”转头对苏陵道，“你先下去找药师看看伤，休息几日再过来。族里应试还有段日子，不用急。”
“是，夫人。”苏陵起身施礼，又对月如林施礼，下去了。
柳如烟看着儿子道。
“我听苏陵说，是临安县一家药铺的药救了你。”
“是，在那里我醒过来一次，苏陵告诉我了。”月如林说着顿了下道，“娘，可我觉得是那个女孩救了我，不是什么吊命药。如今族里招核心弟子，不如叫她来吧，如果是我想的那样就当报恩，即便弄错了也没什么损失。”
柳如烟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会派人去临安县找她，你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月如林点点头，看着母亲走了，目光闪过一丝戾气，竟然有人敢置于他死地，真是没把月氏放在眼里！等着，等他好了，他一定把那个人找出来！
随即想到在那药铺，睁开眼看到的那个女孩，真的很美，不过让他疑惑的是，怎么觉得那女孩眉眼有些熟悉呢？
难道他们见过？
月如林如此想着，最后抵制不住的疲累睡了过去。
临安县。
月云衣并不知道月氏家族就要派人来找她了，每日里如往常一样练功炼丹，日子过得充实而简单。
上次来找她麻烦的孩子们，不知道是不是怕了，还是怎么，再也没有出现，而她早出晚归，也没有碰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