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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桑洋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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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洋见木奈带着剑离开了桑墨的梦境,也终于放心的看向李淼,李淼面露愤怒与不舍,看向桑洋。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李淼咆哮着,眼角溢出泪花,他与桑洋站在这片空旷的草地上。
    身后隐约传来溪水流淌的声音。
    这个声音吸引了桑洋的注意,桑洋转头看向李淼身后的方向:“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就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有树,有河,可以听见鸟叫声,可以在树下躲雨……”桑洋的神情温柔,在这里,桑洋可以安静的坐在这里,听着溪水声,可以听见鸟叫声,可以感受雨水,可以看见大雨过后的暖阳照向大地。
    唯有这些才是桑洋想要的生活,在这里是美好干净的,没有打打杀杀。
    李淼顺着桑洋的目光看去,看见了溪水,溪水旁两个孩子嬉笑着,哥哥将采下的花递给了弟弟。大雨过后,周围一阵暖意袭来,他抬起头,是暖阳照向了大地。李淼的心也静了下来。
    “淼,回去吧,你不属于这里,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活下去,你有家人,你有我们。”
    李淼一怔,目光依旧停留在溪边的两个孩子。“家人……”
    “对啊,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小楚,阮楚,还有我。”
    桑洋大概猜到了真正的小楚就是小陌,从第一层次见到小陌,就发现了他拥有着很强的幻术,擅长的幻术也大都是宇宁宫常用的幻术,起初他也只是以为小陌和李淼一样,被以为鹰使带大,因为一些变故才会忘记以前的事情,李淼把那孩子交给自己,虽然嘴上从不关心他,但他知道,李淼这些年对小陌也是十分关心,从不让小陌去冒险,留在他身边,桑洋猜想也是因为李淼认为自己一定会用尽全力保护他。
    “小楚……”他想起当年自己杀害师父,被小楚看见,却没有想到小楚因此大病一场,再醒来已经将一切忘记,就连自己也想不起来是谁。李淼一直认为这是小楚惩罚自己,惩罚自己做的事情。李淼最初也并不是想要成为妖皇,只是想要替小楚得到妖皇之位,但因为小楚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李淼每每看见小楚清澈的双眸,便想要守护小楚,才会想要自己假冒小楚,成为妖皇。
    桑洋苦笑的说道:“小陌那个孩子眼睛清澈,心里没有坏心眼,只想要一心完成你吩咐的事,答应我,别让那个孩子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藤蔓缠绕到了桑洋白皙的脖子上,双臂已经被藤蔓缠绕住了大半,那只鸟挥舞着翅膀,却迟迟不愿意飞走,只是停留在半空中。
    桑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要是后悔,现在或许还能离开桑墨的梦境,他却不愿意动弹,天空蔚蓝,一望无际的天空上看见浅白的云朵。
    “跟我回去好吗?”李淼不舍的转头,却看见他已经和藤蔓融为了一体。
    “我这样会不会变成一颗参天大树啊,应该会有很多小鸟来乘凉吧,要是你也常来陪我聊聊天,我会很开心的。”桑洋微笑着看着李淼,眼前闪过的是和他的往事。
    “不要,我才不要天天陪着一棵树聊天的,多无聊啊。我还要泡水里呢。”李淼忍着泪,走向他。
    两人眼眶湿润,看着对方。李淼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桑洋永远的离开,但他不敢想,不敢回忆以前的事情,是不是只要不回忆以前的事情,只要不想,他是不是就不会死,是不是就还能见到他。
    “傻瓜,快离开这儿,很疼的。”
    藤蔓将桑洋紧紧缠绕,每一下的喘息都变得有些困难,藤蔓穿过桑洋的身体,触碰着他的鲜血,带给藤蔓如火焰燃烧一般的火热,但藤蔓已经开始与他融为一体。但那灼烧的感觉却没有丝毫减弱的传递到李淼的身上。
    李淼摇摇头,走到桑洋的身边,靠在桑洋身边坐下,看着天空,天空蔚蓝,他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让我再多待一会儿,陪我聊聊天。”
    桑洋含泪点头,看着天空。“把我葬在溪边好吗?可以看见初阳的地方,可以听见小孩子嬉笑的河边。”
    “你一个墓碑摆着,还想有小孩子过去玩,你也不怕吓着孩子,就让我没事陪你聊聊天吧。”李淼苦笑。耳边能够听见藤蔓缠绕的声音,身体的不适也没有丝毫的减缓,他却不敢回头,屏住呼吸,等着桑洋说话。
    “好……那你要多找我聊聊天,多带点吃的来,谢谢你,淼……”
    藤蔓蔓延过桑洋,终于和他融为了一体,大地上屹立起一棵大树,缓缓长出枝丫,长出了嫩芽。
    小鸟扑闪着翅膀,又落在了树枝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桑洋在呼唤李淼。一片树荫挡住了烈日,挡在了李淼头顶。
    李淼看着腿上的影子,苦笑的自己言自语:“你终于还是选择留在这里了。”
    藤蔓从和桑洋变为一颗参天大树后,灼烧的感觉才慢慢的减弱,但身体上的痛越弱,就令李淼更加痛苦。
    终于,他开始变得虚弱,双腿开始化为灰烬,李淼知道是桑洋在保护自己,他马上就会从这里离开,但他却不舍得,依靠在树下,抬头看着枝叶,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地面。
    “再让我这样坐一会儿,再陪你一会儿……”他轻轻闭上双眼,感受着片刻的安静。
    李淼终于被如火焰般的灼烧化为一团烟,消失在了这里。
    溪边小孩打闹嬉笑的声音,鸟叫声。
    一切变回了最开始的样子,又再也不会是最开始的模样,但对于桑洋,李淼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李淼再次睁开眼,自己依靠在长廊上,抬眼看向墙角,桑洋便在那里。他走上前,将他一把拉起,语气无比温柔的说:“我们回家。”李淼带着阮楚和桑洋离开了宁王府。
    准备回到第一次见到桑洋的地方。
    在那间小屋后有一个小山,有溪水,就把桑洋葬在那里。
    待一切安顿好了,李淼就把阮楚的娘亲和小陌接来,用余生去做想要做的事情。
    在树下乘凉,教阮楚识字,看炊烟升起,再陪桑洋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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