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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开些止血药，给二娘的额头止血吧。”
“老夫这就去调药。”大夫不敢耽搁，解开带来的药箱子扣，拿出几个深漆色瓶瓶罐罐开始捣鼓起来。
很快就调好的膏药端到床边，凤离给春风打了个手势，让她上去帮着大夫扶助李氏的脑袋。
大夫先是用干净的帕子，把李氏额头上半凝固的血痕给清理了干净，用细密的银针，挑干净她额头上沾染上的碎屑。
最后才用膏药，一层层地涂抹在伤口上，用干净的白纱布包扎了几圈儿才算完事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大夫上了年纪，等他完成这一些列动作后，竟喘着气，抹了两把额头上的冷汗。
大夫一边用袖子擦冷汗，一边扭过头对凤离说道：“大小姐您看，这二夫人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那老夫再开一张单子，是否就可以走了？”
“不急，我父亲对我这个二娘颇是疼爱，现在二娘外露的伤口是止住了，可人还处在昏迷中，依着我父亲那仔细的性格，今晚怕是要劳烦大夫在将军府里歇一晚了。”凤离慢悠悠地开口。
大夫听了这话背后一颤，见大将军这一劫怕是躲不过去了。
可到时候见到了，得怎么回话才好呢？
大夫一脸愁苦，抱着一堆瓶瓶罐罐愣在原地。
凤离暗暗勾起唇角，颇为体谅地关心起大夫：“大夫是在为等会儿见到大将军，不知道如何开口说明二娘地病情而发愁？”
大夫一抬头，看凤离关怀地目光，只得如实点头：“二夫人要是皮外伤倒也好说，可偏偏是……”
大夫若有所指地望了眼李氏，老脸一红，到嘴的话，又活生生憋了回去。
凤离一眼就洞悉了大夫心底的顾虑，却没有点破。
她伸手拢了拢袖口，由着春风将她推到了窗边。
月斜影倾，转眼已是华灯初上。
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很快，很急，很赶。
“阿离，你二娘她人没事儿吧？”大将军推开门的一瞬间，满心惦记的也就只剩下李氏。
“父亲。”凤离不缓不慢地朝她那便宜爹点头行了个礼，“父亲别担心，大夫刚才已经给二娘把完脉了，也止住了额头上地血，现在人没什么事了。”
大将军听完先是松了一口气，望了眼床上躺着的李氏，却没近一步过去，转身朝大夫走了过来。
“大将军。”大夫拱手行礼，被大将军双手扶住。
“我夫人她体内的孩子没什么大碍吧？”
大夫刚直起腰，就听到大将军这句问话，险些站不稳脚。
“回大将军的话，二夫人她……”大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连他自己也没弄懂那李氏下面失血的原由。
而大将军见大夫吞吞吐吐的反应，刚升起的一抹愉悦，顷刻消散无踪。
他一脸沉冷，双目精锐地盯着大夫，就连声音都冷却了一层。
“我夫人她怎么了？”
大夫原本见到大将军就心虚得不行，眼下面对着大将军气场全开的盘问，心脏像是被丢在了沸水里，扑腾扑腾往外跳。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二夫人她……”
“父亲。”蓦的打断大夫的话，眼角闪烁着泪花，咬着嘴唇，苦苦说说道，“二娘她腹中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