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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氏神经一绷，暗暗瞧了凤离一眼，只见她一直低着头，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牟氏心底里越发纳闷起来：莫非，是她自己想多了？
牟氏平静了几下心情，安慰起凤离：“大小姐请节哀，正夫人已走多年，若是她在天有灵，也肯定不会看到大小姐这么难过的。”
凤离轻轻点了点头：“四娘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母亲在天上有遗憾的。”
牟氏听了这句话，刚放下去的一颗心，顿时又忍不住提了起来。
她怎么听起来，总感觉大小姐今天是话里有话呢？
正在牟氏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对凤离接下来的话时，凤离却再也没提起过公孙氏，单单就着茶水闲谈起来。
这让牟氏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来大小姐不过是顺口就说起了公孙氏，还真是她自己想多了！
牟氏微微松了一口气，见时候也差不多了，就准备起身告退。
临走前，却被凤离一句话又弄得整个人都慌张了起来。
凤离说：“我还记得母亲生前也有一件黄枝掐丝正装裙，瞧着颜色，倒是和四娘今天穿的这身有些几分相似呢。”
牟氏脚步一顿，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就连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变得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回过头应凤离的话：“大小姐记性真好，这件衣裳就是正夫人当年赏给妾身的呢。”
公孙氏还在世的时候，后院那些妾娘们也没少往公孙氏的跟前跑。
加上公孙氏这个人生性善良，见她就只有两身衣裳换来换去的穿，可怜她就赏了她几件衣裳。
从主院里送出来的衣裳，可要比她们其他院子里那些衣裳的料子高档多了。
牟氏后来因为生了凤梧，在后院的地位虽然提高了一些。
可在吕氏掌管将军府那十多年里，对她们这些小娘们是要多苛刻，就有多苛刻。
所以她那院里，多少件衣裳也不比不过公孙氏赏给她的几件。
牟氏可是一直小心收藏着，平日里都舍不得拿出来穿呢。
也就这两日，凤瑶跟容景订了婚，将军府里喜喜庆庆的，为了不给阿梧丢脸，她才开始拿出来穿穿。
却没想到会被凤离认出来。
原本牟氏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衣裳来的名正言顺的，她也不惮被认出来。
可一结合大小姐刚才问起了公孙氏的情况，眼下的牟氏可不这么想了。
“我记忆中，母亲可是很少送人东西的，看来母亲生前是真的很喜欢四娘呢。”凤离只是笑了一笑，就没有多说。
牟氏这些彻底看不懂凤离的心思了，不过一想起公孙氏，她心底里总有几分慌张，只想快速离开这个让她觉得随时都让她感到压抑的地方。
于是牟氏问凤离道：“大小姐若是没有别的事，那妾身就告退了。”
凤离手伸在空中摆了摆，牟氏片刻不留地离开了。
在她离开的瞬间，春风缓缓从内屋里面走了出来。
刚才她就站在里面，把牟氏的表情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相信小姐在询问过后，也应该相信她之前说的话了。
只是，她不明白……
“小姐为什么不直接问？”牟氏已经露出了端倪，要是乘胜追击，肯定能问出些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