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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离握紧了手，将心底里的杂乱压制了下去，转瞬道：“他这个人很狡猾，最擅长攻心，喜欢黑暗又安静的地方。”
元歌听了不免吃味，原本揉她头发的轻柔动作，一下子僵住：“小丫头你对他既然这么了解，还不如叫个画师把他的样子画下来，这样找起来更容易一些。”
凤离微微一摇头，这个问题她两天前也不是没想过，可她到这里来了以后身份跟容貌都有了变化，那个人也不一定还是以前的样子。
要是让手底下的人执意按照画像去找，反而会出现局限，错过重要的线索。
不过这些话，她没办法跟元歌解释，也没打算跟他解释，所以她想了想，就用了一句话敷衍：“不记得他的样子了。”
原以为凭着元歌那么聪睿人，一定不会相信她的忽悠，肯定会往下追问两句。
凤离甚至都想好了应付的台词。
可让她惊讶的是，元歌不仅没有追问，反而心情格外愉悦。
元歌确实心情大好，他动手轻柔地拍了拍凤离的脑袋说道：“不记得也好，小丫头的脑袋瓜这么小，用来装我一个人就够了。”
凤离：“……”
容景和凤瑶的婚事一定下来，将军府的妾娘们，全都一窝蜂地往凤瑶的院子里跑，争前恐后地显献殷勤。
这个情景，反倒让凤离想起自己刚才来将军府的那会儿。
“大小姐，妾身原本也是想早些时间来探望大小姐您，可是将军和丞相大人都下了令，让妾身们不要来打扰大小姐静休，所以妾身至今也没敢来叨扰。”牟氏意外被凤离叫过来，心里不免多想，毕竟从三小姐和殿下订婚后，她也随着后院的妾娘们一起过去到了喜，临走前也送了礼。
莫不是大小姐瞧着她往三小姐院子里跑过，没来这院子里探望过大小姐，就给她定一个不把大小姐放在眼里的罪名吧？
牟氏有些拿不定主意，还想继续解释。
可看凤离只顾着垂头烹茶，顿时连声音都不敢发了。
牟氏咬了咬嘴唇，如坐针毡一般，难受极了。
而凤离烹好茶的的凤离，却像是一点儿也没有看到牟氏的拘谨，她慢悠悠地朝牟氏递了一杯茶，还做了个抬手的动作：“素问四娘生前是个喜爱品茶的人，正巧我这次回来从丞相府里带了些雪芽，四娘快尝尝，看看我这做茶的手艺如何？”
牟氏和李氏张氏可不一样，她们是妾娘，而她顶多也就算个歌姬。
加上她人笨口拙，在将军面前总是不讨喜，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机会登上大场面。
好在她肚子还算争气，生了凤梧，借着凤梧的光，偶尔也能了解到一些高级宴会上出现过的稀罕物。
所以，牟氏一听凤离说面前这杯茶是文国的雪芽茶，登时就愣住了！
这茶水在市价也是一千金一盏，加上王宫里对市场茶叶行当的管控，好多大户人家就是有钱也未必能喝上一杯。
眼下大小姐却拿这么珍贵的东西来招待她这个不受宠的妾娘，牟氏一时有些猜不准凤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