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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这小丫鬟的性格，若是强行让她坐，她肯定不会像春露那般听话，说不准还能给你反说出一大堆主仆之别的大道理来。
所以她眼皮动了动，回头看了春风一眼，找了个理由把她支到别处去：“该到喝药时间了，你去厨房看看今日的药熬好了没。”
阴雨天里，没有太阳，让习惯看日头定做事规律的春风有些不适应。
被凤离一提醒，她才恍惚反应过来：“好，奴婢这就去。”
春风离去后，凤离又恢复到了刚才的姿势，靠在栏杆边儿，眯眼假寐。
四周很静，耳畔里是落雨声，淅淅沥沥的。
都说下雨天容易引人多愁善感，可她却很喜欢雨天。
不仅能给她足够安静的空间，让她集中精力去思考，还能掩护她每一次行动。
虽然在这里，再也不用她去出使什么任务。
但必要的思考，却还是很发人深省。
就好比那日马场上，她那便宜爹亲眼看到她受了伤，却两日未曾登门来看望。
虽然她也不需要那些假惺惺的关怀，可她那便宜爹却连样子，都不愿意在做了吗？
依照她对他的了解，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呢。
难不成……是为了凤冥要参军的事忙得抽不开身？
凤离自嘲一笑，飞快否决了这个念头。
他能为了一个空穴来风的谣言，丝毫不年父子之情，把阿冥发配到荒院监守起来。
这样铁石心肠的人，会真尽到一个做爹的责任，洗心革面去帮阿冥？
凤离觉得这个猜测，未免太脱离现实了。
可既然以上结论都不成立，为何将军府里半个来探慰的影子也没有？
凤离正想着，迎面捕捉到一抹脚踩在水面上的“吱吱”声。
有人来了！
她目光淡淡的抬头。
只见元歌站在树下，榆花纷纷缀满了他的衣襟。
他微微一抬头，正对上她探前去的目光，白玉般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小丫头看起来很无聊啊。”
“有事？”她淡淡开口，因为受伤的缘故，她身子行动不便，坐在栏椅上一动不动地散发着慵懒。
“也没什么正事儿，只是得了个有趣儿的消息，想着小丫头或许感兴趣，所以就想来跟小丫头分享分享。”他往前走了几步，却没进长廊，隔着一面栏杆，他笑意不减地望着她。
“说来听听。”
“你还记得前两日，在马场发生的事吧？”
凤离用一种“我虽然受伤了，可脑子没坏”的目光，瞪了元歌两眼。
他干干一笑，为了不挑衅她的底线，又继续说道：“将军在马场上救了三个皇子，立下赫赫功劳，皇后第二日就亲自登门拜谢将军。”
“将军对皇室后裔有救命之恩，皇后屈尊降贵道声谢不是很正常吗？”
“那我若说，第二日黄贵妃与太师也一并拜访了将军府呢？”
凤离愣了愣，眯起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却笑了：“之前我还在好奇，大将军明明亲眼看到我当时的伤势，硬是两天也没派人来过问两句，原来是遇上大麻烦了。”
“麻烦？”元歌笑了一笑，似乎别有见解，“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喜事吗？”
“何喜之有？”
“据我所知，无论是皇后，还是太师和黄贵妃，可都不单单是为了拜谢大将军而登门的呢。”
“那是为了什么？”
“议亲。”
“议亲？”凤离被这两个惊住了，“将军府里如今只剩下两个待字闺中的女儿，皇后和黄贵妃两家登门而来。莫非……是想各求一门？”
他弹开长袍上的一朵花粒，将灰青色伞骨朝凤离的方向移动了几下，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踌躇地叹了一口气：“一女不侍二夫，一臣不担二主，怎么可能会求娶两位小姐呢。”
“那照你的意思，皇后和黄贵妃是在明着抢人了？呵呵，倒不知道我的哪个妹妹，有这等福分。”
“凤家三小姐，凤瑶。”
凤离眼神一恍，似乎对自己听到的这个名字有些惊讶。
可一想起凤梧的身份，似乎从元歌的口中听到这样的结果，也不足为奇。
“若是以凤瑶为柱的话，那皇后不是胜算更大吗？”毕竟凤央可是正儿八经地嫁到了容景的府里。
有了凤央，就等于握住了三分筹码，若是再来一个凤瑶，那岂不是更能拉拢她那便宜爹？
毕竟她那便宜爹，可从不管什么正妻妾室。
依照他对吕氏以往的迷恋程度，定会爱屋及乌，特别对待凤央和凤瑶。
若皇后的儿子，能同时娶到凤央和凤瑶，那岂不是就成功掌控住了她那便宜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