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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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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好像很多不顺利的事都赶到一块发生了,航班竟然延误,静绵登机时已经到了晚餐时间。
    2小时15分的航程,她始终盯着机窗外,期间无数次感知嘴唇的状况,吃完午餐之后看起来更肿了,好在不疼也不痒,只是隐隐失去的知觉还没恢复,过电般发麻得不像是自己的嘴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那起灵异事件。
    家里的密码连多美姐都不知道,哥哥又在日本忙得回不来,她洗完澡仔细察看了卧室和客厅,明明一切都还是本来的模样,她的身体却平白无故出现了难以启齿的变化,说是撞鬼都有人信。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静绵怎么都想不通。
    她吃面时连辣椒都没敢放,没有辣椒的面是没有灵魂的。
    她吃了一碗没有灵魂的面……想到这里,静绵更郁闷了。
    权志龙从没骗过她,也不可能骗她,她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说他在日本好好工作,反应再真实不过,那就是真的。
    权志龙对静绵叮嘱过无数次,让她相信他,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要信。
    要是哥哥让知道她最近连续两次平白无故怀疑他,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心脏猛地揪疼一下,她骤然捂住双眼。
    静绵敛去脑海里所有思绪,不再想了。
    她得相信哥哥。
    ……
    夜色似墨,飞机降落在灯火通明的首都机场。
    静绵一到私人行程就捂得连多年老粉都难以辨认,她刚走进机场大厅,就见唐静姝站在接机的栏杆后面,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玩手机,她估计也才下飞机不久,面色看起来有些困倦,像是还没睡醒。
    唐静姝时不时抬头注意着从里面出来的乘客,她捂嘴打了个哈欠,抬眼时当即认出静绵,心情由无聊转变为欢快,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她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微沉,听起来有点像男孩子,语气却暖进人心里:“小胖绵~”
    附近有很多年轻人的视线都汇聚在静绵身上,似是觉得她的身形看起来有些熟悉,她隐约听到不远处有八卦她好像是明星的声音,也有谈论唐静姝容貌的声音,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没办法出声,一旦说话就会暴露,只得和快步朝她跑过来的表姐拥抱。
    静绵在表姐耳边轻“嘘”一声:“我们快走。”
    唐静姝轻一点头表示了解,离开时没往周围看。
    人群中有一青年见她们要走了,终于回过神,急忙拿出手机将画面定格下来,虽然看不清那位气场极其引人瞩目的女孩的模样,但他有意拍这位没戴口罩的美女的脸,然而仅仅来得及拍到她一点侧脸,更多的是背影。
    [@爱我别走:没想到飞机晚点还能偶遇美女,可惜帅哥我已经名草有主了。]
    他po照片到微博上,很快引起同城网友的关注,半个小时内新增上百条评论。
    ——明艳动人的类型,很少见,这年头娱乐圈里的女明星全是小家碧玉。
    ——有人知道是哪个网红吗?看穿着倒不像,背的包包是香奈儿最新款。
    ——有些评论真够脏的,都别惦记了,目测不是被包养就是富二代,怎么着都看不上你。
    ——卧槽,我飞机晚点那么多次,怎么从来没遇见过这种级别的女神?感觉不会再爱了。
    ——名草有主了你还看?看什么看?!
    ——旁边那个小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
    ——完全看不见脸,怎么觉得眼熟的?
    ——大名鼎鼎的海淀小丑女你也敢拍?
    见到最末尾的评论,青年惊诧地张开嘴,他想起中学时期经常听校友说:“出来混一定要小心,惹谁都不能惹隔壁外国语实验学校的唐老……啊不是,小丑女。”他顿时单手缓缓抚上胸口,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刚刚幸亏没被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暴力。
    上了车,静绵迫不及待摘下口罩,深吸一口湿凉的空气,她将渔夫帽往后扶了扶,露出一双澄澈的明眸,轻声自语:“好闷啊。”
    “都捂成那样了,能不闷吗?好家伙全副武装,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
    唐静姝说得一口地道老京腔,发动座驾离开地下停车场,转弯时投往后视镜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静绵,她瞬间瞪大双眼,当即来了个急刹车,震惊道:“你嘴怎么了?!!”
    静绵下意识挡住嘴唇,眼神躲闪,声音有些慌张:“我…也不知道……”
    糟糕!她忘记任何变化都逃不过表姐的火眼金睛,可是连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昨晚是怎么回事,身体某些不可言说的部位还隐隐有些刺痛,这当口根本没办法解释呀!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静绵捂住脸疯狂逃避:“啊啊啊求你别问了别问了,我很好!非常好!!好得不能再好了!!!”她的嗓音本来就还未恢复,小点儿声说话还好,一正常说话,嘶哑的声线遮都遮不住。
    唐静姝听得眉头紧皱,她明显不信,毫不费劲就扯开静绵的双手,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个仔细。
    “哎呦喂我的亲姐啊,别看了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静绵见说不动她,小人鱼音怒吼一声:“老唐!你这是侵犯他人隐私知道吗?!”
    唐静姝嗤笑道:“强词夺理,你小时候是怎么黏着我不放的,你忘了?”
    闻言,静绵的耳垂白里透红,她刚想反驳,后方传来汽车喇叭的催促声。
    ‘嘀——嘟嘟——嘀嘟嘀——’
    她们回头一看,两辆黑色轿车排在后面不停按喇叭。
    静绵挣脱开表姐的手,催她:“诶呀,快开车。”
    唐静姝收回视线,加速离开,甩后排一脸车尾气。
    静绵感到庆幸,经这么一打断,她以为敏感的话题已经过去,却听见旁边再度传来声音:“没想到都过去七年了,你还是拿辣椒当饭吃,竟然能把自己吃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嘴肿了,喉咙也哑了,我真是服了。”
    “有那么好吃吗?我是尝不出来,嗓子不想要了?”唐静姝越想越不顺心,恨铁不成钢。
    静绵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讪笑出声:“原……原来老姐你是说这个啊,哈哈哈。”
    “不然你以为呢??”唐静姝转动方向盘来了个急转弯。
    静绵差点没坐稳,“我以为……我这不是怕你骂我嘛。”
    唐静姝无语地瞥她一眼,“想不被骂就好好照顾自己。”
    静绵笑意浅然,她凑过身去,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唐静姝。
    “我保证。”
    “哼。”
    ……看来是她想歪了。
    静绵看向窗外,放下了心。
    其实自从离家后,她就很少吃辣椒了,所以身边也没人知道她是个无辣不欢的人。静绵很早以前就想着找时间疯狂吃一次辣椒,一直到现在整整七年了也没有机会。毕竟她是职业歌手,必须保护嗓子,很多东西都不能碰。
    静绵转眸望向唐静姝,从小到大,她的眼神和性格仍同当年模样,一直都没变。
    从未有一刻是像现在这样,她感受到时光飞逝,蓦然回首,竟已是十余年之后。
    1981年春日,相濡以沫半生的姥姥与姥爷离婚。
    分别那天,她在最后留给他的信里写:[唯愿君安,此生不复相见]。
    姥姥带走十三岁的大女儿移居香江,两年后,年仅15岁的蓁蓁破例参加83届港姐选举,因惊为天人的美貌及落落大方的性格而获得巨大人气,在一众选手中脱颖而出,以【沉溪】之名红遍香江,顺利获得冠军后签约嘉禾娱乐,凭借电影《无关风月》获得金马奖影后,出道即封神。
    姥爷带着十二岁的小女儿留在北京,他年轻时有过留洋的经历,悉心将油画教授于小女儿,长期受艺术的魅力熏陶,七年后,萧萧顺利考上当地的美术学院,毕业后赴意大利深造,回国后决定留校任教,圈内人评她是在各方面造诣都很高的超现实派油画大师,真正了不起的艺术家。
    静宜园的风吹散了漫山红叶,浅水湾的海淹没了明月沙岸。
    1991年,姥爷的身体承受不了高强度的工作,重病入院。得知消息后,姥姥终于抛开过去的爱恨情仇,时隔十年再度踏上归乡的旅途,她抱着声泪俱下的爱人,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在姥爷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他终于如愿以偿和心爱的妻子复了婚,此生无憾。
    上一代的恩怨终究还是影响到了下一代,首都和香江,两千多公里的距离,数不清的日日夜夜,年复一年。分隔太久,蓁蓁和萧萧的关系虽好,却并不很亲密,但也有人觉得仅仅是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更好的是……
    她们各自的孩子如亲姐妹般手足情深。
    唐静姝自小在胡同巷弄里跟上门挑衅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同龄人打架,打得再也没人敢找她麻烦,海淀小丑女的事迹在区里几所高校间声名远播,人都说她轻轻松松就能让蛮横跋扈的校园扛把子们点头哈腰赔笑脸。长大后,她继承了母亲心中伟大的事业,成长为油画界炙手可热的新锐画家。
    阮静绵自小在光怪陆离的城市里跟各种兴趣班打交道,她所有的天赋点数都分布在乐器和语言上面,唯一的爱好就是追星,曾为了不受欺负而剪掉及腰长发,也曾为了张国荣演唱会的前排vip票而拼尽全力考到第一名。长大后,她怀着一腔孤勇毅然奔赴国外,成长为歌谣界数一数二的顶级偶像。
    在不同的地区,在不同的领域,她们光芒万丈,一如既往。
    ……
    四月末的阳光透着暖意,白雾薄云于蔚蓝上空舒展聚散,柳树迎着徐来的清风飘摇,细细软软的微雨氤氲成雾,吹拂着整座北京城。
    在翌日春意盎然的清晨,静绵于银行里成功汇出两千万的善款,然后和唐静姝一起走进她朋友的慈善机构,她坐在贵宾室内的皮质办公椅上,按照惯例在爱心捐款协议书上签下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老名字。
    署名:【念荣】
    静绵洒脱回应了工作人员们眼含热泪的鞠躬道谢,牵着唐静姝的手悠然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孩子气地边走边踢路边的小石子玩儿,阳光洒下直透心底的暖意,她像只小猫咪,舒服得眯了眯眼。
    “欸,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我明天就走啦。”
    “那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呢?”
    “唔……说不好。”
    “随时到首尔找我玩儿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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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出了意外……
    下章绝对是永裴生日会!
    啊啊啊啊我需要营养液、收藏和无尽的爱,感谢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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