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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绵绵脚步灵活躲闪,凭借着对周边环境的熟悉,不断出手,银针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命中穴位。
不到一分钟,另外两个男人也相继倒地,浑身麻痹,倒在地上瞪着眼,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趁机抱起小圆子塞到刘嫂房间!
刘建北、方如意、刘嫂和周老爷子被动静惊醒。
“没事了,先别开门。”方绵绵轻声安抚,刚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
她握紧银针,转身看向门口,严阵以待。
原以为会是雀组的后续人马,没想到,进来的人竟然是沈砚,后面还有雷鹏飞等几名埋伏的战士。
沈砚身上的黑色短打沾了泥土和血迹,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撕掉了,露出那张眉眼锐利、眼角带痣的脸,手里还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进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个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回来了?”方绵绵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满是戒备,“你故意引开阿凛,派人来闯家属院,沈砚,你这出苦肉计,演得真好。”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脸色骤变,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语气急切:“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让人来家属院!
后山是圈套,雀组的人只派了三个小喽啰去后山拖住周副师长,主力早就绕路来抓你了,我是甩开了人,特意赶回来的!跟他们交手才受伤的。”
方绵绵不那么信。
名单是他给的,后山的消息是他说的,现在家属院遇袭,只有他最有嫌疑。
就在这时,沈砚突然转身,冲向倒地的一个蒙面男人,一把扯掉对方脸上的面罩。
那张脸,方绵绵认得,是名单上,营部文书小田的远房表弟,前段时间刚来营区找过小田。
“这些人,是军区内线的人,不是我带来的。”沈砚的声音带着戾气,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雀组和内线早就串通好了,他们根本不信我,从一开始就想利用我,把周时凛引走,两边动手,一边杀周时凛,一边抓你做人质。我要是想害你,何必跑回来救你?”
方绵绵的眉头紧锁,心里的怀疑开始动摇。
雷鹏飞也检查了那三人。
“确实都是名单上的人。”
就在这一瞬间,院门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周时凛浑身是土,胳膊上带着一道刀伤,带着士兵冲了进来,进门就看到方绵绵和沈砚对峙,地上躺着三个蒙面人,眼神瞬间一厉,抬手就对准了沈砚。
“沈砚,你敢设圈套害我,还敢闯家属院伤我妻子!”周时凛的声音带着滔天怒意,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沈砚没有躲,也没有慌,只是看着周时凛,大声开口:“周副师长,你现在不是对我发火,赶紧去营机要室,你们军区还有一个我不清楚的高层敌特,此刻应该正在销毁雀组和境外勾结的文件!
他才是雀组在青山军区最大的内线,我给你的名单,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大鱼,是他!不管山上还是你家,都只是他转移视线的手段!”
这句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方绵绵和周时凛同时愣住,眼底满是震惊。
还有大鱼!
周时凛的手顿住了,“鹏飞你叫上徐政委!”
他又留了几个人守着家里。
沈砚看着他不信的样子,一边快走,一边急声开口:“三年前,我的队伍被陷害,就是他给雀组透的消息!他早就被雀组收买了,这些年,你们军区的所有行动,他都提前泄露给了雀组,雀组和樱门能一次次提前跑路,他在其中可没少出力!
你们以为雀组只在边境作乱吗?东区、北区都有!
我潜伏三年,就是为了抓到他,找出他通敌的证据!我被安排成陈望潜伏过来,上头只让我潜伏,并没有明确目标,这本身就很奇怪。他们不信我!今晚这出,他们肯定另有图谋。”
“那你为什么要锁定机要室?”
沈砚没有再隐藏,“我给你们的名单,只要一暴露出来,这个潜伏极深的高层,必然会有动作。这些年,他必然会跟名单上的人有密切联系,机要室里很多机密文件只要动动手脚,他就能继续洗清嫌疑。”
周时凛的脑子嗡的一声,似乎已经有了嫌疑人。
他想起之前多次围剿雀组和樱门,每次查到关键时刻,线索就容易断,他们只能被动地等到雀组下一次的行动才能顺着线索往下查。
说实在的,这种被动的感觉有时候挺窝囊的。
他一直以为是内部有小喽啰泄密,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内部竟然还有一条大鱼。
就在这时,一个侦察兵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对着周时凛敬礼,声音急促:“周副师长!不好了!刘参谋带着警卫员,进了机要室,关了窗门,里头还有烟冒出来!好像……好像在烧什么东西。”
赶过来的徐永军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快,赶紧拦住他!”
沈砚说的,全是真的。
周时凛的脸色沉了几分,随即涌上滔天的怒意。
他对着身后的士兵大手一挥:“撞门!”
……
方绵绵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人来。
3点多,她正迷迷糊糊的时候,雷鹏飞把沈砚带回来了。
“嫂子,他身上伤得不轻,劳烦你给处理下,今晚我跟他就暂住在前院西房间。”
方绵绵手脚利落的给沈砚处理伤口,他能回来,说明他说的很多话都是真的。
他们青山营区怕是要有大动荡了。
沈砚看了方绵绵一眼,沉声道:“你放心,我会保证你和家人的安全。我欠我兄弟们的命,一定会用这些蛀虫的血来还,绝不会伤害无辜。”
方绵绵看着他眼底的戾气和执念,那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那十二条兄弟的性命,三年忍辱负重的冤屈,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恨意。
方绵绵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这里头的事她没资格参与。
这一夜,青山军区灯火通明。
周时凛带人赶到机要室的时候,刘参谋正在烧文件,满地都是碎纸片和火光。
看到周时凛进来,刘参谋知道事情败露,没有反抗,只是惨笑一声,掏出了怀里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部队。”
一声枪响,血溅在机要室的文件柜上,刘参谋当场毙命。似乎是想用这场决绝来掩护什么大秘密!
周时凛和徐永军没想到他会这么决绝。
名单上的所有内线,一夜之间全部被抓,没有一个漏网。后山的雀组残余势力,也被后续赶到的士兵全部活捉,一个不剩。
天快亮的时候,风波终于平息。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赵师长连夜赶来,听完了周时凛的汇报,又看着他拿出的,藏了三年的、参谋长和雀组、境外勾结的所有证据,包括密信、转账凭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最后周时凛拿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
“他,不是原先的刘巩义!”
赵师长一拳砸在桌面上,“他娘的,这是哪个妖魔鬼怪把爪子伸在老子的地盘上!”
徐永军脸色发冷,“东区、西区、北区都出事了。没想到我们西区的蛀虫竟然……即便刘巩义是有人假冒,可这事影响太大了!”
赵师长气愤道:“这段时间倒台的人太多,那些红袖章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都要上纲上线。这回,我怕是不能安生了。可恨的是刘巩义把证据都烧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头皮都疼了。
“没事,他这张假人皮也够了!”
“这人皮面具是个棘手的事。我听说他和陈振邦是一个地方的。只不过刘巩义读的书多,也是一步一步打拼到现在这个位置。后续的事情,你们抓紧时间查。”
周时凛应下。
赵师长后面见了沈砚,看着沈砚身上的伤,还有他拿出的牺牲队员的名单,手都在发抖,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沈砚同志,三年了,委屈你和牺牲的同志们了。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代表青山军区,给你和牺牲的战士们道歉。是我们没防住,让敌特假冒人员渗透进来。”
沈砚眼看着桌上十二名队员的名字,这个能在雀组潜伏三年、刀山火海都不皱一下眉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他挺直脊背,对着赵师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报告首长,我沈砚,从未叛国,从未辜负国家,从未辜负我的兄弟。”
三天后,军区下达正式命令,为三年前牺牲的东区行动队队员平反,追封烈士称号。
沈砚恢复身份,调任青山军区保卫科总负责人,专门负责清缴云省范围内的雀组残余势力。
青山军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家属院里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方如意的身体越来越好,小满满白白胖胖,刘嫂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方绵绵也对沈砚放下了戒备,偶尔会给他调理身上的旧伤。
谁都以为,雀组的这场阴谋已经被粉碎了。
周时凛去东区出差后一个星期。
深夜。
沈砚突然来到周家,没有敲门,只是把一个用油布包好的东西,从院墙缝里塞了进去,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方绵绵听出来是他的脚步声,捡到那个油布包的时候,心里莫名一紧。
打开来,里面是一块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绣着暗纹图腾的布片,还有一张纸条,是沈砚的字迹,只有短短一句话:“黑风崖的祸蛇,不是樱门放出来的。刘巩义背后,还有人。雀组,只是棋子。小心有双面人监视你!”
双面人?是指戴面具的人?
方绵绵拿着纸条,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