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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骄身边无人侍候,张氏有意拔自己亲手调jiao出来的心腹随侍左右,那小罗氏和闻氏就不敢说派人侍候楚骄跟张氏抢功劳了。
这也是楚老夫人之意,堂堂侯府千金出入无仆成何体统。
张氏作为掌家,也是理所当然,笑容满满道:“阿骄,你手边没个人侍候不仅不方便,还没排面,桃香和红李很机灵,长得还算清秀,且让她们侍候你吧。”
楚骄要留秋儿看家护院,这几日前去百草堂看诊的病人不减反增,据说有跋涉千里前来求诊的远客,人手又显不足。
前日已经请柳大夫过来帮忙,还是忙不过来,她才严令楚如月回去帮忙,算是为楚氏积德吧。
她手边确实没有能用之人,想先去百草堂找希阳,除了传信给葵儿和苏兰外,还想讨两个机灵的姑娘。
张氏一片心意,也不好推托,先用着吧。
“行,谢谢谢二婶。”
桃香、红李连忙上前行礼。
楚骄打量她二人一眼,衣着得体,看着还算顺眼,把装银票的荷包丢给她们,至于谁保管那是她们的事了。
精致的荷包里面装了二千两银票,每张一百两面值,先瞅瞅会不会贪钱吧。
“管好我的钱袋,走吧。”
楚骄拜别长辈,带着两个丫鬟,坐马车去到百草堂。
希阳听到护院来报,连忙放下手上的活,出去迎接。
楚骄示意桃香、红李在外等候,与希阳进了内堂,将先前想好的事告知他。
“你马上派人去通知葵儿和苏兰一切小心,保护她们的安全,再帮我物色几个机灵的婢子,将来有用得着的地方。”
希阳不担心苏兰,只是葵儿性子太烈,若遇人处心积累布下陷阱的话,只怕难以应付。
仔细思量后,他道:“大姑娘莫忧,属下亲自走一趟。至于培养忠心又机敏的丫鬟不是难事,苏兰回来后主子交待一声即可。”
楚骄放心了,“不瞒你说,为父亲守孝结束后,我成不成亲尚未可知,但我会先操办葵儿和如月的婚事,苏兰到时也找个英雄嫁了,三个好姑娘的婚事都要风光大办!所以我手边会缺人手。”
希阳非常意外,因为乔松守口如瓶,他根本没听到风声。
“想必大姑娘已经有合适的人选,能在大姑娘手下当差,实是她们的荣幸。”他对楚如月有好感,也想趁此机会打听一下。
楚骄不想说,未定之事,若然不成岂不贻笑大方,“只是我的计划,一切未定,或许我死了,她们只能自己操心自己的下半生,轮不到我指手画脚呢。”
希阳心中震惊,连忙站起来拜道:“大姑娘切莫轻薄自身,不是她们三个,就是爷和兄弟们的一生幸福也是系于您手,请一定要保重。”
楚骄哈哈大笑,“我只是说说,瞧你这样,什么一生幸福系于我手,我不敢当,别给我戴高帽。还有啊,齐欢那人,如果我死了,他还不是照样风花雪月,难道会掉一滴泪吗。”
突然间轰的一声惊雷劈在京城上空。
楚骄吓了一跳,什么情况,说错话了?
她哪里知道自己不仅说错话,还看错人,齐欢在上一世开创齐氏基业后,追封她为皇后,余生未娶,更没纳妃藏娇,在位二十六年,开启繁华盛世之功,后传位于其侄子,自己和赵之和二人结伴云游四方,穷极一生逍遥自在。
尽管齐欢此时此刻人在军营,希阳还是不寒而粟,就好像爷在附近盯着他一般,“大姑娘,世人皆可错看爷,但您不能。您此行前去东宫,要小心太子妃,她有可能会杀了你,若你察觉端倪,往后厨走,那儿有我们的人,你只需报上暗号,他豁出性命也会保全您。”
“嗯?”楚骄明白此行会遭遇难堪,但万万没想到会有性命之虞,“你们打听到什么消息?”
希阳摇摇头:“属下只是推测,她少年英气,有男儿风范,估计为了维持目前稳定的局势,会不惜牺牲您一人,而成全大局。”
“太难了,她们又不在……”楚骄思考片刻,觉得希阳的担心还是很有道理,陆晓芝是个奇女子,为了大局着想,更为了皇储稳定,杀掉自己不算什么。
“你给我一把匕首防身。”
她要未雨绸缪。
希阳领命,从暗道回到自己的卧室,在暗格中取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交给楚骄。
“好东西,”楚骄拔出刃身,只见寒光森森,锋利无比,非常满意,“你出发吧,一定要她们安全回来。”
希阳告退,托词外出买文房用具,再秘密离开京城。
楚骄暗中将匕首藏于右边大腿,再着陆廷驾车前往东宫。
桃香和红李倒是安守本份,没有任何异样。
楚骄思及可能会遭遇危险,不想连累两个看上去只比自己大两三岁左右小姑娘,着她们留在马车内等候。
二人自是不愿,“主子,让婢子随您进府,好歹都有个照应。”
楚骄佯装不悦:“我不喜欢别人质疑我的命令。”
她们弯身退下。
楚骄却是暗中交待陆廷半个时辰后到后门去接她,或是以茶盅之类的碎烈声为暗号,去接应自己。
陆廷何等精明,不动声色应下。
大秦朝的东宫与其它皇朝不一样,设在离皇城东面九十五丈之地,门庭七间开,共有五进,金漆大门外有七级台阶,台阶两旁一对威武的瑞兽,左边是四爪盘龙,右边是合拢翅膀的鸾鸟。
早有衣着朴素但不失华贵的女官在门前候驾,看到楚骄走近连忙迎上前施礼。
楚骄与她寒暄两句,旋即把锦盒交给她,“有劳孙姑姑拿着,过会呈给太子妃。”
礼物不该由孙姑姑拿,该是楚骄或是她的婢子拿,到太子妃跟前,再敬献。
“大小姐怎么没带婢子过府吗?”孙姑姑早就看到楚骄赶婢子的场面了,但没戳破,只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又不是进皇城,东宫宴客向来允许宾客带着丫鬟侍候左右。
楚骄无奈地说:“称心的丫鬟都不在,马车里随行那两个没见过大场面,说句实话姑姑莫要嘲笑。”
“怎么会呢,大小姐尽管说。”
“我怕她们给我丢脸,我一点都不想在太子妃面前失态,希望能有个好印象。”
“原来是这样,大小姐莫忧,太子妃为人和善,很好相处。”
“真的吗?”
楚骄与孙姑姑一边说一边入了东宫,没进正堂,直接从右门过去,踏上雕梁画栋的抄手游廊,再走过栽有奇花异草的园子,便见一个临水的八角亭。
太子妃陆晓芝端亭内,望着碧玉似的湖面,纤美的右手执着团扇轻轻摇着。
八角亭有桌椅,桌是玉砌成,椅是红木雕就,但只摆了一只玉盏,一盘水果,一碟点心。
“安定侯府嫡长女楚骄参见太子妃,愿太子妃万福金安。”
楚骄走到八角亭外三尺之地停下步伐,向太子妃行大礼。
陆晓芝没理她,晾了她足足两刻钟,才在孙姑姑的提醒下如梦初醒般回身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