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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丞相出了一身冷汗,惊颤道:“殿下,老臣差点栽在后宫妇人之手啊,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此时下人来报,说城门发现楚骄贴身婢子葵儿的行踪。
因先前陆丞相吩咐下去,要飞龙骑注意安定侯府的人的动向,因为忠心于太子的守城士兵会非常留意。
“天助我也。”太子面上一喜,“丞相你派心腹接葵儿进城,送她回安定侯府。”
“老臣遵命。”陆丞相不敢怠慢,亲自写信让下人带去给当值的城守副使。
两刻钟后,葵儿杀了三个黑衣人,筋皮力竭之际才等到丞相派来的救兵,从后门回了安定侯府。
小琅拿着银票,一人五十两打赏三名护送葵儿回来的三名城守,城守领赏拜谢。
楚骄盯着瘫在软榻上呼哧呼哧喘气的葵儿,她右前臂受了伤,素白的袖子被染红。苏兰剪开袖子一看,触目惊心,肘下位置最深的伤居然见骨了,连忙给她吃保命丹,再止血上药。
楚骄蹲查看葵儿的左腿,发现腿腹破了个洞,布满血渍,“琳,你来收拾葵儿左腿。”
小琳本来给苏兰打下手,听到后马上拿起剪子去处理。
小琅很快抱着干净的衣裳回来,“主子,有什么要我帮忙吗?”
“如月出事了。”楚骄拿起热烫的毛巾亲自给葵儿净脸,葵儿苍白的嘴唇蠕动着想说话,她摇头道:“你闭嘴。小琅你去后厨给弄点好吃的,会吗?”
“会。”小琅马上去办。
楚骄坐到葵儿旁边,握紧了她虎口微裂的左手,轻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不必自责,好好休息,我会处理好。”
葵儿已经是没力气说话,眼泪却止不住往外冒,楚骄亲自给她拭泪。
苏兰不敢分神,拿起钩针给葵儿缝合伤口,“葵儿,你不要动,我要缝了,很痛你忍着。”
没有麻药,请大夫太久,伤口会非常难看,只能直接缝合。
葵儿咬牙没吱一声。
等苏兰缝好,葵儿已经力竭昏迷。
小琳轻轻道:“主子,腿腹的伤不深,刺入约莫一分,但好像有毒。”
楚骄握紧了拳头。
苏兰连忙蹲下查看,伤口发青,破开的皮明显变硬,血肉也泛着青色。
她皱起眉头,咬牙道:“好毒辣!”
“什么情况?”楚骄不谙医理,连忙追问。
苏兰小声解释:“是一种令伤口难以愈合的混合毒药,有蛇毒成份,通常中毒后若医治不得当的话,伤口会发火溃烂,最后得截肢才能保命。”
楚骄几乎按捺不住脾气,指节握得咯吱响,微喘着气。
小琅端着吃食回来时,看到楚骄隐忍不发的模样,突然有点怕,那个百闻不如一见的葵儿双目紧闭,了无生气,像个死人似的。
苏兰正为葵儿剪去脏污的衣裳,动作十分轻柔,为恐吵醒她。
楚骄坐也不是,走也不是,铁石真人在宫里出不来,何太医太狡诈不能信任……陈太医!
“小琅,你拿我令牌前去请陈太医过来。”
小琅精神一振,“婢子就是绑也给绑来。”
两刻钟后,陈太医来到安定侯府,从角门进府,尽量不惊动其它人。
葵儿被安置在西厢房,已经换上舒适柔软的绸衣,苏兰特意将她左腿伤口上方将裤管扎好,方便陈太医查看。
陈太医对楚骄非常恭敬,“楚大小姐有礼。”
“我有罪,请陈太医万莫见怪,快帮我医治葵儿。”楚骄深深一拜,亲自请他入内,陪同在侧。
陈太医连称不敢,却是没耽误脚程,坐下后仔细检查葵儿的伤口,真是触目惊心。
因为他在皇宫当差,很少见血,看到这种淬了毒的伤口感触非常深。
“下毒的人非常歹毒,不过楚大小姐可以放心,我正好能治。”
楚骄松了口气,“太好了,你只管用最好的药。”
陈太医颔首,左右一看,药箱呢?
小琅才回过神来,连忙把药箱拿过去并打开。
苏兰对药理比较在行,由他给陈太医打下手。
约莫半个时辰,陈太医才将伤口包扎好,已是满额大汗,“幸好救治及时,这条腿可以保住,不会伤到筋骨。”
楚骄交握的手未敢放松,“她的小臂伤深见骨,苏兰你给陈太医说说。”
小琅趁空隙拿热毛巾给陈太医擦汗。
楚骄满意地冲她点点头。
陈太医听完后问道:“兰姑娘确定葵儿手臂没中毒吧?”
苏兰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我敢肯定。”
陈太医不放心,示意苏兰帮忙把葵儿的手腕露出来方便他把脉。
片刻后,陈太医请楚骄到屏风外头说话。
“大小姐,葵儿姑娘底子好,因为奔波赶路导致体力不支,加上失血过多去会昏迷,她手臂上的伤非常严重,一定要养半年才能提拎物什,但重物不行,而且一年内不建议舞刀弄枪。”
陈太医轻说细语说着禁忌,“她的腿伤要仔细料理,在伤口之前都得戒嘴。”
楚骄的心稍为安定了些子,“我明白了,有劳陈太医开药方。”
陈太医按楚骄的要求,用最好的药材给葵儿医治,价值自然不菲,不过百草堂全有。
楚骄把药方拿给小琅,“你负责管葵儿三餐和煎药,不要给人做手脚。”
小琅领命。
“大小姐,在下先告辞,你也早些歇息。”陈太医的黑眼圈也很严重。
楚骄自然要给报酬,“说银子太轻了,陈太医有什么难了的心愿尽管与我说,我替你办了。”
陈太医轻笑:“唯愿国泰民安,齐大将军平安归来而已。”
楚骄神情一凛,拍拍陈太医肩膀,“原来是自己人,银子不要客气,拿去。”
话音未落,小琳送上一千两银票给陈太医,他拒收,但小琳硬是塞到他襟内。
小姑娘将四十岁的老男人逼得脸红耳赤,几乎落荒而逃。
楚骄一点也不尴尬,因为小琳做得太对了,非常合她的脾胃,她的心也渐渐沉着,安排下一步:“小琳,你亲自送陈太医回去,然后请希阳过来。”
大家办事非常有效率。
虽然白天辛劳一天,但希阳没有半句怨言,一身夜行衣来到楚骄的书房,站在门口的位置向她行礼,如一只优雅的猎豹。
楚骄知他要避嫌,有苏兰和小琳陪伴足矣,“你不必多礼,咱们长话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