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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那么耿直的人,绝对是有一说一,棉里藏针不是我的风格。”
楚骄可不会承认,她没有任何谋反的心思,不想血流成河,那世最后谁杀了韩王取而代之,她也不清楚,大概是安葬她的大人物吧,齐佑之主……
齐佑之主除了齐欢还能是谁?
她瞅着齐欢,忍不住伸手轻轻碰触他棱角分明的脸颊,真是龙章凤姿的好儿郎,初次见面那深沉可怖的煞气也消弥得差不多了,但肃杀之气依然沉重,不是能随意惹的人。
“你那个时候……应该没死吧,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就那样死了,如果你没死,你有没有回去看我?”
楚骄喃喃问道,眼眶倏地红了,水气氤氲。
齐欢沉下脸,“有话好好说,本来就累,再哭鼻子对身子不好。”
苏兰说她葵水将至,马上是个大姑娘了,女子那事儿要保养得当,特别她近来受父母双亡的沉重打击,吃不好睡不好,可要好好养着。
楚骄回过神来斥道:“谁哭鼻子,瞎说,没有的事。”
齐欢哄着她:“嗯,没有的事。”
她还是有点执着:“我问你,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不长进的我,我死了,你会不会去看我?”
“扫墓?”齐欢从来不会瞎想那些没有的事,但依阿骄之言,人死入土为安,要去看她只能是带上鲜花与酒水去祭奠她的墓葬了。
“对!”
“不。”
“为什么?”楚骄坐直了身子,盯着他。
“我不可能让你比我先死,除非我死了。”齐欢感觉到她眼中强烈的怨恨,还有更深层次的恐惧,和不可名状的疼痛,伸出双臂想要拥抱她。
楚骄避开。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她今晚一定要搞清楚一件事。
“问。”齐欢面对她,有足够的耐性。
“如果你先一我步死去,我以你妻子的身份后死,而我的遗体落在齐佑手上,他会不会把我的遗体交给别人?”楚骄很不愿意面对,但必须再次提出来,她不仅想复仇,还想找到上一世帮她重生之人,或者那个才是真爱呢。
既然重来,一切都要尽善尽美。
“阿骄,我知道你会因今晚之事怀疑我的手下,但你务必记住,在这世上,所有人都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背叛我,但齐佑不可能。”
齐欢笃定地说,“如果你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此刻可以放心醒来,齐佑会把你遗体交给另一个人,那个人必定是我齐欢。”
他以强硬的姿态执起阿骄的左手,捋起她袖子,那只霞光玲珑的宝镯是最好的证明。
“我有时候很彷徨,我甚至担心你会因为家国天下把我卖了。”楚骄深呼吸一口气,难以控制地把脆弱的一面展露于齐欢眼前。
齐欢的心肝全揪成一团,心疼极了,“我怎么可能负你,赵锦和进皇城找你是我的意思。”
楚骄眨眨眼,将眼泪眨回去,嗔道:“你有点坏,太难为他了。”
齐欢轻抚她的发丝,心里泛甜,喜欢她软糯的骄态,却没有丝毫醋意,实话实说:“他也想出头,既是如此,能不付出?”
楚骄还是有点委屈,轻道:“我有点疼。”
齐欢问道:“哪里?”
她声音更轻地:“心里。”
齐欢喜出望外,这小姑娘还晓得与他调笑呢,却是故作为难:“阿骄若是腿疼,我尚可给你揉揉,这心疼我可不懂如何办。”
“害,滚远点,大白痴。”楚骄抬腿踢他。
齐欢先一步站起来退开,自己身体结实怕她踢疼自己的腿,“心病还需心药医,待我去给你找剂良药罢。”
虽然闻着她独有的馨香难免心猿意马,加上他自从与她确定关系以来再没碰过其它女子,但为了她着想,还是可以忍住。
楚骄连忙下地穿衣,“我要跟你一起。”
齐欢没拒绝,取出一件非常大的披风,待她穿好外衣裳后,直接将她包裹严实,然后抱起来,“阿骄相信我?”
楚骄斩钉截铁地答:“我相信齐欢。”
齐欢笑而不语,抱着她从后门遁走,如燕身姿在屋顶飞奔,很快到了目的地。
他将楚骄放在地上,褪去披风,“认得这里吧,你待在里面。”
楚骄当然认得,这是百草堂的武馆那边的密室,外面是她平时过来办事的议事堂。
“好。”
她让他放心去办事。
齐欢打开门走到外面,把门带上。
楚骄搬了张椅子放到门边,调了个舒服的姿势,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她听到有三个人的声音,苏兰、希阳、付时,向齐欢行礼,他们的声音满是对齐欢的敬畏。
齐欢坐在正位,抽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扔出去。
他们三个双膝跪下,低垂着头,匕首停在希阳膝盖前一寸,不偏不倚。
齐欢一贯的冷酷,“楚如月在百草堂捉给阿骄的药有毒,你们当中必定有内鬼,是主动还是招供还是拉另外的兄弟姐妹垫背一起死?”
苏兰很无奈,她也不想辩解,大家都知道规矩。
齐欢永远是宁可错杀一百,不会放过一人的狠辣手段,特别是自己人出了问题时,他更狠,才会铸就战场上的铁血恶魔之名。
只是他双手沾染的不是鲜血,而是救赎,牺牲小部分的人,换来大部分人的平安喜乐。
以杀止戈,是他的强项。
她的命是他所赐,他让她死便死,没有任何怨言,也不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出卖同伴保命。
希阳先磕了一个头,再抬头看着齐欢答道:“楚大姑娘命属下查张史的死困,已经查清来龙去脉,请容属下先禀告。”
“说。”齐欢面无表情,冷沉的目光瞥着某处,大概也在思索是谁出卖了他,还直接想要阿骄的命。
阿骄的梦里十分悲苦,他怎可让她重蹈覆辙。
尽管希阳满腔悲痛,但依然从容不迫地说:“清玉公主授意陆晓红教训楚大姑娘,陆晓红先前已经买通侯府下人给楚大姑娘造成不快,还散播谣言中伤她。这回是请了两个亡命之徒杀死张史,再利用从楚萱处得到的葵儿曾经用过的香囊,嫁祸楚大姑娘。”
齐欢冷笑一声,“陆晓红,丞相府的小姐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