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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长也动了气,语调冷沉:
“楚大小姐刚说别给您戴大帽子,怎么回过头来又拿天大的罪名压我们?小人一心拱卫皇城,忠心日月可鉴,绝不敢有二心!”
他投靠齐欢也是因为对方的的谋士说楚大将军之死有蹊跷,很可能与太子殿下有关的原因,若太子与皇后心思歹毒,长久以往皇上怕是会有危险,而齐欢手握重兵亦无二心,无论何时何地也可解皇上之忧。
楚骄盯着他,眼神凌厉:“既然大家都清清白白没有二心,一心一意为了皇上,为了江山社稷,便请大人打开城门吧。”
禁卫长觉得差不多了,带着恼意道:“楚大小姐此话还算中听,小人检查过令牌确实不假,大小姐请吧,别往枪口上撞迁怒小人就好。”
楚骄冷哼一声,领着铁石真人、葵儿、楚如月朝雄伟的南城门走去。
南城门徐徐打开,不久,楚骄一行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之内。
乔松这才动身把两乘马车带到旁边等候。
禁卫长借故与乔松搭话,悄声让他先行离开,否则容易惹祸上身。
乔松巴不到祸事自动上门,他把事情搞砸,可以更加名正言顺离开百草堂。
他故意露出鄙夷的神态,禁卫长尽了人事,也不去猜测内里是否有其它安排,回到自己岗位当值。
李公公早就奉皇命在泰安门等待楚骄,左等右等终于把人盼来了。
楚骄自行来到此处,也看到了他,“李公公早。”
李公公忙回礼:“小人拜见楚大小姐。”
楚骄向他介绍自己的人,“不知皇上退朝没有?”
李公公答道:“皇上清晨特地派小人在此候驾,现已退朝,在御书房看奏折呢。皇上有命若接到大小姐,直接请到御书房去。”
楚骄心想,这皇帝是个省事的,那大家都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她是没有兴趣与后宫各位娘娘你来我往,一是太累,二是无趣,三是容易惹祸。
能不碰面就不碰面了吧。
她笑道:“葵儿和如月可以一道前往吗?”
李公公觉得还是留在外面较好,只看了眼铁石真人,那样子倒不太像世外高人,更像是市井之辈,但楚大小姐带来的人,总不能错了去。
“还望大小姐按规矩办事,别为难小人。”
楚骄知道其实是能带进去的,以前母亲进宫也带着两个心腹,像王嬷嬷最少进过皇城五次,可能是后宫的意思吧。
她也没有坚持,回眸道:“葵儿和如月去卫所呆着吧。”
葵儿和楚如月应声离开。
“有劳李公公带路。”
李公公今日穿的大袖,很方便藏物,他侧身退开一步做出请的手势,楚骄颔首道谢,往前走去时,他悄悄塞给她一张小纸条。
楚骄何等机敏,不着痕迹收好。
铁石真人的心情尚算平和,没有普通百姓进皇城那种又激动又卑微的心态,但也时不时举目张望,偶尔赞叹一声。
路过一些非常有特色的地标时,楚骄还会停下给他介绍,也藉此借机打开李公公给她的小纸条。
“有杀机”,简单三个字,提醒她莫要被平静的表象麻痹,时刻保持警惕之心。
她看完后,悄悄走到一座华亭内,把小纸条搁在水滴处毁掉。
为怕有人起疑,她略带悲慽地说:“老头子,我父母皆曾为此亭的座上宾。”
来到此处只因缅怀亡故双亲,别人也不能挑刺。
铁石真人感叹阿骄真的长大了,陈夫人可以安息,虽然他一声不哼,但李公公和阿骄的小动作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稍作安慰:“望大姑娘节哀,斯人已矣,生当自强。”
楚骄吸了口气,“说得好,我们走吧,御书房就在前头,约莫十丈。”
皇帝今日很闲,主要是因为心里想着楚骄,也无心政事。
他昨晚非常烦躁,心中有心事欲诉,却发现无人可诉,只得到一个臣子的暗示,他堂堂一国之君,应该随心所欲,但他深刻明白到,那是开国功臣之后,非普通人家之女,二人年龄相差甚巨,岂可说据为己有便去占有呢?
况且之前还赐了婚!
他太难了,阿骄的绝世美貌缠扰了他一夜!
他甚至在梦中……后来有火焚身,只好去了最为年轻的文嫔那处泄火,感觉还是不妙,文嫔虽好,却无阿骄的灵动。
听说阿骄已经进宫了,皇帝强打精神,召来爱女清玉作伴。
他一点也不怪清玉要他将阿骄赐婚给赵其韶,因为清玉也不知赵其韶那么废,而阿骄那般美好。
“父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且父皇风华正茂,又何须为儿女私情发愁,直接留她在宫里不就好了。”
清玉说话向来大胆,也是有恃无恐之故。
作为长女,对于父皇的想法,她心中有数,也算好经过昨日坤和宫赵其韶那一场闹剧后,父皇不可能留阿骄,可是她这样进言,父皇听了会很开心,只会更加宠爱她。
皇帝果然开怀大笑,“清玉有所不知,父皇啊,已经不是儿女情长的年纪了。反而是你,可有中意的小郎君?”
清玉的如意郎君?
当年只跟太后提了提,已教她放弃为人妇为人母的念想了。
她见过世上最好的男子,又怎会再为他人动心?
不必再说出来让父皇为难,因为根本不可能。
“皇上,虽世有嘉木,可清玉还想待在宫里多陪伴父皇几年呢。”
“瑜儿年岁不小了,再不为你择良婿,怕你母后泉下有知饶不了朕。”皇帝昨夜满心满眼都是楚骄,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的时候,突然打起了齐欢的主意。
何为忠何为奸?
世人皆知齐欢是头猛虎,有勇有谋,手段狠辣,谁敢保证他不会因为像自己一般也为了阿骄夜不能寐?
皇帝虽然觉得自己的龙种都不错,但也有自知之名,试问谁能压得住齐欢?
只怕某一天他与齐老爷子驾鹤西去,再也无人能镇得住齐欢,得在他有生之年为子孙后代拔掉这只虎牙,免除后患。
清玉说得对,大可借机逼齐欢交出兵权。
所有失去兵权后的大将,不过是只小猫而已,到时太子想杀想留都无妨,端看他的眼光了。
皇帝已经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