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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儿翻个白眼没说话。
陈太医觉得事情差不多了,说自己还得当值,跟楚老夫人打招呼后离开。
柳大夫趁机说自己也还要看诊,随后离开。
陈太医坐轿子来的,与他二人没有任何交流,回了自己府邸。
柳大夫百思不得其解,寻着铁石真人下榻的小客栈追问因由。
铁石真人拍了他脑壳一下,“你现在混迹富贵人家,还学不会生存之道?”
“前辈明说可好?”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后来柳大夫给铁石真人磕了个响头,留下三百两银票走了。
铁石真人怎么可能告诉他,不仅陈太医,就连淑妃宠信的何太医,都是他师弟,不过何太医近来走火入魔老是开壮阳药给皇帝服食,他当没这师弟了,省得被连累。
陈师弟很稳的,没事。
安定侯府内院,现时真的可以关起门,自己一家人是非曲直,说个清清楚楚。
该绑的绑,该打的打。
张氏确定没有外人了,哪里还忍得住,即刻叫护院进来把葵儿绑了。
棉花赶忙冲进书房,把先皇御赐的宝剑取来交给楚骄。
楚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心存希冀能被糊弄的楚骄了。
她抽出宝剑指着她们,“我不怕鱼死网破,反正想嫁入侯门和王府的人不是我。不过你们最好老实一点,若来招惹我,闹到宫里头,别怪我将今日之事抖出去。你们的荣华宝贵,便是南柯一梦。”
金色的阳光突然穿透重云洒在宝剑上,锋利无匹的剑身锋芒毕露,蓦然刺得张氏一干人张不开眼。
二十名护院拿着兵器,把明月苑围住。
安定侯府却是没有私兵。在陈夫人殉情后,楚老夫人马上授意张氏把所有护院换成自己人。楚二爷、三爷在外当差,现今刚接到恶耗,准备回京;楚四爷留任京官,得到消息后,立刻动身前去接兄长的灵柩,侯府便是楚老夫人说了算。
葵儿不怕那二十人,但不知道楚骄的心思,若楚骄令她束手就擒,她不可能反抗,听了楚骄一翻话,她感动得哭了。
楚骄在众人之中个头最小,但在棉花和葵儿眼中,却从未有此刻高大。
楚老夫人气得捶胸顿足,她忍了几十年,才等来今日这大好局面,不想竟然毁在自己手上,失策了啊!
她气得头晕目眩,装了几十年好人,现在竟是连一句骂人的话也说不得,瞅着楚骄意气风发的样子,如梗在喉,吐不出咽不下,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母亲!”
“老夫人!”
张氏冲到楚骄跟前,扬手就想教训她。
葵儿冲过去,把刀锋竖在楚骄脸颊上,“哎呀,阳光太晒了,婢子给主子遮阳。”
张氏如若收不住手势,恐怕手就断了,幸好她忍住了,迟迟没有落下。
“阿骄,若有不好的事传出去,你和剑儿钰儿也会受到牵连,你记住我们是一家人。”
楚骄哦了一声,忽然哈哈大笑,“你们也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却是薄情如帝皇家,为了争权夺利,连至亲都能杀害!
只是还没到收拾他们的最佳时机,楚骄就此罢手。
楚老夫人回去后,没两刻钟突然惊醒,满心满耳都是楚骄狂笑的声音:你们也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好像在挖苦她,又好像说他们不是一家人,更像是……好像是要报复饮血似的……
太可怕了,这孩子。
也只是打算压一压楚骄的气焰,没想过要她命呀。
郭嬷嬷捧着安神养气的汤进来,“老夫人,你醒了,快喝点汤补一补。”
楚老夫人闻到汤的味道已经觉得舒适,连忙去接,刚想喝时又顿住,“会不会有毒?”
郭嬷嬷急道:“哎呀大小姐,你别自己吓自己,哪里有毒呀。谁敢害你呀。”
对,他们都得仰仗她,怎么敢害她呢?
楚老夫人心神稍稳,忙问:“那……那含霜是怎么回事,查出来了吗?阿诗怎么样了?二太太她们呢?”
郭嬷嬷一边轻抚楚老夫人后背一边道:“大小姐没有为难太太们,听说诗姐儿刚醒,三太太和二太太一直呆在她那边,四太太刚从您这走了,去找萱姐儿。”
楚老夫人喝下汤水,靠在软垫上,脸色仍然苍白如纸,回想刚才发生的事,越想越懊恼,“你说呀,楚骄那势头,以后是不是都要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我怎么没看出她那么厉害呢?好好的计划怎么会坏在我手上!”
郭嬷嬷也弄不明白,特别是含霜之死,太过蹊跷了。
“主子,婢子觉得你先别操之过急,等萱姐儿好起来,问问她有何见解再作打算?”
楚老夫人脸色终于好了些。
楚萱向来稳重,就连陈氏都赞她举止大方得体,进退有度,说自己女儿若有她一半,便能无忧了。
楚骄粗鲁不堪又如何能有阿萱一半呢。
为此楚老夫人得意了很久,因为楚萱是由她带大的,若是跟着张氏长大,恐怕也会如楚莹一般木纳无用。
“只能如此了,你去跟张氏说,莫吓着了诗姐儿,若有个好歹,怕也是中了奸人的计。”
郭嬷嬷侍候楚老夫人躺下,亲自去菁柚园。
扶苏园内,楚骄等人刚用完膳。
她着王嬷嬷照看好楚剑楚钰,“阿姐这几天会很忙,你们要比以前更乖懂吗?”
“长姐,你要为父亲报仇吗,你刚才很威风。”楚剑拉着楚钰,偷看到楚骄命葵儿砍下润萝右手一幕,十分崇拜。
长姐有担当,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颗定心丸。
“会的,阿姐会把狄夷鞑子全赶走。”楚骄充满信心。
楚钰明亮的眼睛突然转了转,“长姐,要不等爹爹安葬后,我和阿剑到外祖母家去吧,这样就不是拖油瓶了。”
楚剑嗤一声,“你想得倒美,我们在长姐眼皮底下,他们都要欺负我们,跑这么远,若有人推你下水,说你自己淹死的怎么办?”
楚钰恼道:“咱们上次看那本书怎么说的,你当时也说这个方法好,没有软胁长姐自然能放开手脚办大事!”
双生子你一言我一语争吵起来。
楚骄躺到软榻上望着他们,一眨不眨,唇畔浮现温暖的笑意。
如果前世有人向她提这个建议,她肯定毫不犹豫答应了。今生也是个好提议,但如果楚萱与韩王姻缘深厚,她不能阻挡他们结合的话,以楚萱的手段,暗中越过她,借刀杀人害死阿剑和阿钰也不是不可能。
这世上有种防不胜防的力量叫做——有钱使得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