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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愚看那两人园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庄尧,你的朋友们很有趣,也很可爱。”
庄尧双手插兜,淡淡道,“他们总是这样。”
馆愚笑了两声之后发现庄尧的视线仍在自己手中的小木盒上,她扬起手,问道,“你很在意这个?”
庄尧“嗯”了一身。
馆愚惊讶对方的诚实之余,把小木盒给了出去。但奇怪的是,庄尧并没有立即就接了去,而是犹豫了一下才拿了过来。
“我看到新闻了,是你们的杰作么?”庄尧一边低垂着眸子把玩手中的小木盒,一边问道。
馆愚摇头,“不是。”
庄尧想了想又问道,“那黑猫的委托?”
“不得不说,那是个陷进。”
庄尧的表情显得很惊讶。他微微思索,似乎在考虑说点什么,但此时馆愚忽然笑开,“嘿,我们一定要站在外面讨论完这件事情么?”
“什么?”庄尧愣了一下,随即抬眸朝少女看去。
“我的意思是,小庄尧你完全可以回来住。像以前一样。这样我们就可以好好交流任何你想知道的事情。”
馆愚的话让庄尧表情变了又变,他似乎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话,甚至于可以说是在怀疑。
“你周围的灵场干净又纯洁,这意味着你已经顺利而且完美地解决了麻烦,不是么?既然最初想要离开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那么,你应该回来了。”
这个逻辑让庄尧哭笑不得。他越发怀疑馆愚的真实目的了。
馆愚是何等的敏锐,她一眼就看破了庄尧的迟疑,然后脸上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小庄尧,你在怀疑我?真让人伤心。”
庄尧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解释道,“可明明是你先躲我的。”
一句话直白地挑破了三年来的尴尬局面,然而馆愚脸色却变也没变道,“那是个意外。你明白的。”
馆愚如此笃定又莫名其妙的话惹得庄尧表情滞了滞,尤其是双眸的情绪瞬间如那滔天巨浪般疯狂涌动。
见效果达到了,馆愚立即轻笑道,“很抱歉打扰了你的午餐时间。老实说,我很不开心你总是在外面和你的小女朋友一起吃饭。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偶尔回来一次,要知道卓钰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庄尧收敛了一下自己外露的奇怪情绪,并且纠正道,“那只是同学。而且,不是在外面,是在学校的餐厅里。”
馆愚十分不优雅地耸肩道,“好吧,好吧,先停止一下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我只是希望你能早点回来。”
即便已经到了夏末,太阳依旧那么烈,好像要融化了一样。少年不适地抿抿嘴,然后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满道,“就像你刚刚的致歉,我想我需要先回去解决一下只吃了一半的午餐。”
说完,他扭过头去,就像只傲慢无礼的猫咪,拒绝了所有正面回复的可能性。
馆愚顿时失笑,“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再见?”
庄尧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返回了学校。
少年人的身姿挺拔,背影清瘦而有力,即便是宽大的校服也难掩盖他清冷又沉寂的气质。馆愚目送少年离去,却在没过多久之后,又见对方忽然转回身子看了一眼自己。
“怎么了?”馆愚站在原地,笑颜如花。
庄尧看着少女那张十分耐看但却残缺的脸,心头一跳的同时,一股浓重不可挡的异样情绪犹如一张淬满毒素的蛛网将他的心脏死死地缠住。
一动,一跳,便是鲜血淋漓。
“没什么。”庄尧忍住不去按压自己疼痛的心脏,然后转身折回教室。而少女馆愚则是一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名为教学楼的建筑中时,才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之后,馆愚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张望着周围,她那张浸润在灿烂金色中的面容上逐渐浮现出怅然若失的表情,就像是暴风雨中不安振翅寻找自己伙伴的海燕,在一次又一次被狂风暴雨的无情折磨下,发出了一丝丝低微又脆弱的哀求声和呼唤声。迷茫而又让人心疼不已。
可实际上,她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温吞无害。
“或许时机还没有成熟,再等等……再等等。”呢喃一句,少女馆愚的表情忽而变得越发坚定起来。眸中那种明艳的光年芒不褪,她便一直都是耀眼的存在。
最后望了一眼那座沉寂的教学楼,少女馆愚彻底转身离开了此地。
不得不说,她这一天可真忙。先是去“探望”了一下童警官,又来看望了庄尧。而现在她还打算再去那家疗养院看看。
在一坐上以疗养院为目的的出租车之后,馆愚便百无聊赖地透过车窗观察着外界。直到口袋里突然震响的手机铃声,将她漂浮不知所踪的思绪瞬间拉回。
来电显示:卓钰。
馆愚没有过多的犹豫便按了接听键。
刚把手机听筒靠近耳边,就听见对面清晰地传过来一个犹如纯牛奶般丝滑又醇厚的声音。
“馆愚,信息是你发的?”对方似乎十分惊讶。一瞬间好像连听筒都变成了一种怀疑的形状。
馆愚很不高兴地反问,“不然你以为呢?”
听筒另一边的卓钰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试图弥补一下,“哦,天,我是说,你想通了?”
“想通什么?”
“馆愚,你主动去找了庄尧!这不是想通了是什么?要知道你可是躲了那孩子整整三年。”
“嘿,卓大医生,我想我需要好好指点出你的一些不当用词。首先,什么叫做‘躲了整整三年’?好吧,就算这是一部分的事实,可你也不用每天都要说上一次。还有,我主动找一下庄尧真的就这么值得你如此无法接受地发出这种无礼的声音么?”馆愚难得炸毛一般地吼出声音来,惹得前座的司机频频盯着后视镜看个不听。
手机那端静了五秒,随后幽幽地传来声音道,“劳驾,这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