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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眼睛通红，“乔神，我……”
他哽咽住，有一肚子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乔一瞪着他，“我什么我？觉得我不会大义灭亲？觉得我会难做？觉得杀了江淋，就与我为敌？”
雷声抹了把眼泪：“嗯！”
“你还嗯？”乔一气疯了，一巴掌扇到雷声脑瓜子上。
“你个榆木脑袋！我本以为在吴亮他们这群人里，你岁数最大，最有阅历，最稳妥，结果，你是最不靠谱的那一个！”
“如果江淋真的杀了人，你觉得贺家会包庇一个罪犯吗？
你怕会因为江淋而跟我和贺云霆为敌，可你有没有想过，江淋她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雷声茫然抬头。
“她杀的是贺云霆的母亲！你觉得贺云霆会因为你说出了事情真相而为难你吗？”
雷声彻底傻了。
当年，他为了搞清楚车祸死亡对象的身份，不知道托了多少人去查，一无所获，甚至连报纸上都没有报道过，只说是他哥哥酒驾致使受害人死亡。
所以，是江淋杀了当时的贺氏主母，然后把这件事嫁祸给了他的哥哥！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贺氏为什么没有登报？为什么贺氏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当时，我当时买了所有的报纸来看，没有，什么也没有。如果贺氏登报了，我会去找他们，我会告诉他们真相，我会……”
雷声再也说不下去，趴在桌子上痛哭出声。
乔一跟邹爽对视一眼。
当年贺氏息事宁人的手法，确实让人匪夷所思，特别是涉及这件案子的证据链缺失严重。
像雷声说的，江淋是用汽油淋车，点着了江悠的车子。
那么，她当时用的汽油桶呢？引起大火的打火机呢？
还有，雷声说，江淋是追尾江悠，逼迫江悠撞上了雷明的卡车。
那么，江淋车头凹陷的程度就会与她后来撞树时不一样。
哪怕90年代的痕检再不发达，这些过于明显的线索也不应该发现不了。
还有地上的刹车痕迹，那么高速的碰撞，轮胎与地面的磨损一定比正常开车时要高，一定会在地上留下痕迹。
这些证据呢？怎么全部消失了？
邹爽神情凝重，以她多年查案经验来看，这件案子非常棘手。
事情已经过去25年，再有力的证据也都淹没于时间的长河。
仅凭雷声的证词，她们什么也做不了。必须要拿到实质的证据！
审讯室的气氛一度凝滞得让人窒息……
“这样吧。”乔一说，“让他们先去见一见雷明，听听雷明怎么说，比如，当年，有没有人逼迫过他，有没有留下过证据。”
邹爽点点头，“现阶段只能这样了。”她看向哭成泪人的雷声，“走吧。”
雷声没起来，而是看向乔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问：“乔神，你真的相信我说的吗？你真的会帮我吗？”
“啰嗦！”乔一脸带嫌弃地递给他一张纸巾，“我早就知道杀人的是江淋了，你说我信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