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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云姑娘啊，”小惠瞧见画妘兮，脸上就绽开笑来，“这些都是绣娘，来给侧妃测量尺寸的。”
画妘兮同她一道向院里走，充满疑惑，“离冬天还有段日子呢，这就开始缝制冬衣了？”
“哪儿的话呀，”小惠边说边带那队人进了外屋，“这不是皇上快过寿了，王爷让他们来做侧妃的礼服。”
说罢，她又扭头吩咐那八个绣娘：“你们在这等着。”
寿辰？
画妘兮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问，跟在小惠身后，一同进了内屋。
小惠进去便去请示萧水寒，然后又出去吩咐那几个绣娘，很忙碌。
画妘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小惠出去后才问，“听说皇上要过寿，皇上多大了？”
萧水寒道：“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
襄王看着也就二十多吧。
画妘兮掐指一算，嘶了一声：“那皇帝生襄王够晚的啊。”
“是啊，”萧水寒点头，“皇帝登基后十年，贵妃娘娘才入宫，初入是贵人，不到一年就成了贵妃。”
联想到焰宫主之前的那些猜测，画妘兮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
入宫一年就变成仅次于皇后的贵妃，还顺利地养育了夺储热门襄王，和皇后与嫡子打成平手，真是不简单呐，要是贵妃对萧水寒真有意见，恐怕萧水寒肚子里的孩子有得是罪受。
“你见过贵妃吗？”她想起襄王的老娘，打听道，“人怎么样？漂不漂亮？”
闻言，萧水寒摇了摇头：“只有正妃有资格递折子进宫请安，现在府中或许只有禁足了的孙氏见过贵妃了。”
“那，你听说过贵妃的什么传闻之类的吗？她这样的人，应该有很多传闻吧。”
萧水寒眨了眨眼：“也不是传闻，都是事实了。贵妃父亲贵为二品朝员，又兼任许多荣誉官职，进宫便是贵人，太后信佛，认为贵妃的出生时辰非常吉祥，当月月底便升她为嫔。”
哇塞，出身高遇贵人还有buff加持，这令人羡慕的人生……
“那后来呢？”画妘兮追问道，“皇帝对她如何？”
“自然是十分宠爱，不然也不会有襄王了。”不然当年皇上也不会带襄王去南疆，她与襄王也不会相识，更不会……
画妘兮心里算了一下，惊道：“这个年月……莫不是进宫没多久就怀孕了？”
许是想起了当年的事，萧水寒眼中闪过一抹惆怅，“是啊，所以京中都说贵妃真是祥瑞之人，襄王出生后，贵妃便越级从嫔升为了妃，后来在襄王束发之年，就册为了贵妃。”
画妘兮啧啧感叹：“再走下去，也只有皇贵妃了。”
“贵妃也在争这个位置，只是从来只有后位空缺，或者皇后病重才会测力皇贵妃，如果贵妃真的再晋升，那必定是一场很大的风波。”
说完，萧水寒的目光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画妘兮没有注意到，她这会还在琢磨为什么襄王和贵妃为了一件贺寿礼，要这么挖空心思，乃至于萧水寒身怀府中头胎襄王都要五日不归。
不一会，小惠就带了两个绣娘进来：“侧妃，她们来给您量尺寸。”
然萧水寒双眸放空，完全没反应。
小惠疑惑，又唤了两声，她才回神。“……好”
压下心头的思绪，萧水寒从软榻上准备起身。
画妘兮回过神，连忙伸手扶住她。
那绣娘拿着卷尺，低头凑上前来：“侧妃，请您张开双臂。”
画妘兮在一旁看着，问道：“皇帝寿辰是多久之后？现在做礼服，腹部要做得更宽松吧？”
“就七日之后，孩子长不了多大的。”
画妘兮有些惊讶：“七日，来得及吗？”
她还以为最起码会是一个月之后呢。
萧水寒看向那两个绣娘：“来得及吗？”
“来得及，”左边那个绣娘低声柔语地回话，“侧妃和贵人放心，王爷特地吩咐过，给侧妃的礼服很重要，用的布料和制作的绣娘都是最好的，有二十个人赶制，不会有问题的。”
画妘兮冲萧水寒暧昧一笑：“襄王对你还挺好嘛。”
萧水寒抿唇一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一时绣娘量完尺寸，便倒退着退了出去。
“我也想和你一起进宫祝寿，”画妘兮看着人退出去，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最好焰宫主也能进去。”
萧水寒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她这个身份，似乎也不能做什么决定。
“皇宫中，也有危险吗？”
从进宫到出宫，周遭全都是人，更别说宴上了。
关于贵妃的事现在只是猜测，画妘兮也不好妄下定论，便道：“一定要这么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你想想你的孩子，和你的家里人，他们都需要你呢。”
萧水寒眼睛转了转，被说服了：“好，那我就和襄王说，必须要带着你们去，如果实在不行……”
毕竟襄王的态度……
画妘兮打了个响指，眯眼一笑：“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就易容成安子的模样，跟着你进去，保证没人能识破。”
“好。”萧水寒拉住她的手，笑得很开心。
画妘兮拍拍她的手，继续陪萧水寒说话。
萧水寒喝着茶水，忽然抿了抿唇，悄悄地看向画妘兮，低声说：“妘兮，我想吃山楂球。”
“山楂球？”画妘兮被她紧张又神秘的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是冬天大街上会卖的，一串一串的那个吗？”
萧水寒眼睛都亮了起来，不住点头：“对，就是那个，大街上卖的才好吃，但是太医说外面的东西脏，府中做的总是不对味，你能帮我偷偷弄一点来吗？”
画妘兮欣然答应：“没问题啊！你等着，我这就出门给你弄点回来！”
她虽然住在内院，但又不是襄王的姬妾，想出去自然很容易。
而且在后府待了这么久，她也想出去感受一下自由了！
画妘兮出了院子，当即拉上焰宫主，两人离开王府，一路直奔卖点心的铺子。
买了山楂球和一些别的点心，焰宫主付钱拎过来，牵着画妘兮的手刚出门，街那头就潮水般地涌出了一大堆人，把宽敞的街道瞬间挤满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画妘兮瞅着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这么高兴，发钱了？”
焰宫主眯眼向远处一眺，拉拉她的手示意她看街尽头：“妘兮，你看。”
画妘兮站到门口石墩子上，就瞧见一架风格迥异的轿子，正慢慢地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