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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宫主摸摸她的头发：“放心，会有这么一天的。”
画妘兮冷哼了一声，站起来向着外面叫道：“秋枚！”
“诶！”秋枚的身影出现在屏风上，她很懂眼色，只要焰宫主一来，多半要躲着，“小姐，怎么啦？”
“找纸笔！”画妘兮道。
秋枚立即去准备了。
“要纸笔做什么？”男人黏着她问。
“待会你就知道了。”画妘兮歪头，冲着男人娇俏一笑。
很快秋枚就找来了纸笔，也磨好了墨，拿着笔只等画妘兮过来。
男人替她挽起袖子，画妘兮接过笔，提着在嘴边略想了一想，便立即龙飞凤舞起来。
焰宫主见纸上都是些食物和温补药材的名字，问道：“是食谱？”
画妘兮并不作答，专心致志地写着，很快便洋洋洒洒写了三大张出来。
“呼——”她搁笔，抓着纸角拿起来递给秋枚，“给长公主送去吧！和她说照这样吃一个月就能瘦！”
焰宫主一听，就知道刚才一定是长公主说了什么，这会要被挤兑了。
画妘兮送了东西很得意，哼哼唧唧地哼着小曲儿，焰宫主听了会，尽是些奇怪不知所云的措辞，曲调也不是文来曲风。
“以前没听你唱过歌？”焰宫主拉她到怀里，两个人像冬天巢里的麻雀，窝在一起。
画妘兮脑袋跟着自己的曲调前后晃着打节奏：“是我做仙女的时候，跟着玉皇大帝学的。”
焰宫主：……
罢了，虽然知道怀中的人并非是画家的小姐，但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之间的信任早已可以让这些事情忽略不计了。
或许有一天，画妘兮能够主动地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他。
与此同时，方堃那边，面上已然是一锅乱麻。
对外虽然宣称萧水寒是被宫女动手杀死，但朝中流言四起，人人心中都明白，皇后之死多半是为了平息刑部和兵部的压迫，以解南疆逼近，人心不稳的燃眉之急。
可皇后死了，总需要下葬，这把皇后葬在何处，又成了兵、刑两部虎视眈眈的问题。
两部尚书不愿意让萧水寒以皇后的身份下葬黄陵，百年之后和方堃合棺而眠，他们希望方堃可以在玉牒上去掉萧水寒地名字，让她以庶人之身，藏入合葬群。
边陲地带，也已经是烽火遍地，南疆的兵卒打起仗来根本是不要命的章法，只要能够杀死文来的将士根本不顾惜自己能否活下去，只打了两仗，文来的军队便被震慑住了。
一时间，文来对南疆，在军事力量悬殊的状况下，竟然在后来的战役中连输三场，丢了三座郡州。
战报送到京中，朝中立即吵来了锅。
大臣们无非分为两派，主战的认为南疆打不了持久战，只一直出兵，南疆迟早会全军溃败；而主和的则认为这件事可以用谈和解决，只用牺牲一些钱粮，让南疆觉得萧水寒的死并非没有价值，便能够避免生灵涂炭。
就在朝堂上两边还在互相争吵之际，一桩阴谋，正在暗中悄悄地进行……
深夜，画妘兮和焰宫主通过甬道，入宫去见方堃。
殿中烛台上已积了厚厚的一层蜡油，手臂粗的红烛正耀目地燃着，明显是被宫人刚刚更换过。
“做皇帝，真累，”画妘兮看着那烛台，在外殿和焰宫主一起等，“这些大臣，见一天都见不完。”
焰宫主颇为感同身受：“一国之事都在此一人身上，难免。”
“长此以往，很容易心肾不交的！”画妘兮很是严肃，“还会伴随着谢顶什么的，真是一点都不注重保养！”
门从里面打开，两个大臣从里面和太监走了出来，三人脸上都带着笑。
这二人正是刑部和兵部两尚书。
看见焰宫主和画妘兮，二人都拱手致意：“焰宫主、郡主。”
“二位大人辛苦。”焰宫主同那二人寒暄，当日叶逸风与贤王谋反，三人皆出过力，多少打过照面。
“宫主和郡主也是，”两人一派和气，全无朝堂上和方堃讨要说法的架势，“皇上还在里头等着二位，就不多闲谈了。”
焰宫主向着殿外伸臂：“二位大人请。”
太监引着两人离开，又进来，带画妘兮和焰宫主进去。
整个内殿被烛火照得通明，画妘兮靠近桌案，却发现方堃撑着脸，已经就着这样的姿势睡着了。
桌案上，还铺着文来详细的军事地形图。
太监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轻声唤道：“皇上，皇上？”
方堃垂着双目，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睡得这么沉呐……
这要是让萧水寒看见了，不定怎么心疼。
画妘兮内心默然叹了口气，过去用力推了推方堃的肩：“皇上？”
许是多年练武养成的警惕使然，画妘兮只推了一下，方堃倒是醒了。
“你们来了啊，”看清来人，方堃点点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倒三杯热茶过来。”
焰宫主抬手阻止那太监：“不必了，皇上，天色不早，大家简略说完就安歇吧。”
“也好，”方堃点头，示意他们二人凑上前来，自己便直接开始了演说，“你们看，这里。”
画妘兮和焰宫主目光跟着他的指点，从边陲一处名位临凤坡的峡谷，一直移到都城。
“这里是一处极为隐蔽的路线，”方堃道，“镇远大将军派人探查，才发现了这里有可走之处，想必青鸾的人马就是从此潜入的。”
画妘兮用目光丈量着从边陲到都城的距离，心阵阵发寒。
这么远的距离，一队可以直逼皇帝寝宫的人马，至少不会少于二十人。
现在明面上是开战时期，四处戒严，若非沿途一直有人为这队人马行方便，这群人绝不可能在短期内到达都城！
这么多的官员，都……
焰宫主双目清朗地看着方堃：“皇上是想让焰灵宫暗中控制住这些投敌的官员？”
“不错，”谈起正事，方堃一扫脸上的疲惫，眼中反而迸射出野心和雄心混合的情绪来，“宁可误抓，不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