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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苏樊氏更是大怒不已,横眉怒目地看着四下的人,“你们敢拦我?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我要见她!她就算是世子妃,也是苏家的人,我是苏氏长房夫人,难不成见不得她了吗?”
场面一时闹成一团,绿绦面上露出几分难色来,随后赶忙道:“大夫人息怒,这里到底是毓熙院,怎好这般吵闹?世子妃身体不适原是情有可原,难不成也要这般拖着病体来见大夫人不成么?”
苏樊氏满面怒容,喘着粗气,恼怒不已地盯着眼前拦着自己的丫头,听见绿绦的话,气息勉强倒是平了些许,随后扭过头来道:“我不过就是想同她说这么一桩事罢了,竟如此大动干戈,费的什么事儿!你且去与她说清才是。”
绿绦微微屈膝,低头应了,吩咐诸人侍奉好大夫人,这才转身离去。
只这么一去,便是好长时间,苏樊氏在正厅中喝了两盏茶水,吃了半盘子点心,也没见人回来,心中不由得焦急,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门口的丫头赶紧道:“大夫人可是要走?不若再等等吧?”
苏樊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快道:“不过是个丫头也能去的这么长时间,打量着将我晾在一边就成了不成?”
丫头低下头来,连称不敢。苏樊氏冷哼一声,径自推开了两人,便往外头走去,心中打定了主意,要是她们敢再拦着不让见,她定要将此事宣扬开来,也叫人知道知道,这明玥是怎么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连自己的亲眷长辈都不放在眼里的!
她往外走去,穿过正厅,往内院而去,绕过屏风,刚要往里头去走,瞧见院子里的情形却是忍不住一惊。
绿绦独身跪在正院之中,背影微微抽搐,似是在哭泣一般,四下的小丫头都噤若寒蝉,屏气凝息,头都不敢抬,整个院子里都笼罩着一抹凝重压抑的氛围来。
苏樊氏吃了一惊,当下便停住了脚步,站在屏风前面面色纠结,怔然不已。
眼下这天气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样被罚跪在冰天雪地的院子的和冰冷的青石板中,这几是想要了人的半条命去。
明玥一向待下严厉宽宏,恩威并施,刚柔并济,若是不出什么大乱子,她并不常惩罚下人,这也是为什么她掌家这些时日,下人对她的崇信和敬佩愈发深厚。
绿绦更是她的贴身侍女,更是苏夫人那边送来的,身份和资历都是在那儿摆着的,明玥更是不会轻易责罚。
可眼下她竟……
苏樊氏目露疑惑地看向这里,随后便见正房的房门打开了,一个丫头走了出来,她眯着眼看了看,正是明玥身边的两个贴身陪嫁丫头,叫什么玉笛的。
只见她走出来,脸上带着无奈和担忧,声音却是异常的清冷,态度很严肃,看着绿绦道:“世子妃还未息怒,绿绦姐姐还是先起身吧,时间长了跪着到底是不好。”
绿绦抬起头来,身形发颤,声音中也带着几分发抖,道:“奴婢、奴婢知错,愿以身受罚,以平世子妃的怒气。”
玉笛眸中掠过几抹不忍之色,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却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冷笑,随后便听着一通噼里啪啦的脆响,似是说了句什么,玉笛赶紧低声应了一声,随后面上露出一抹叹息之色,这才又转身进了门。
苏樊氏站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怔怔地瞧着这番情形,听着适才的声音,明玥是真的在房中,可是发了什么样的大气,竟这般动怒?
她一时犹豫,扭过头来看着一旁侍立的丫头眸中也是不忍和无奈,忙道:“这、这是怎么了?”
那丫头扭头看了她一眼,似是有些迟疑,苏樊氏赶紧又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世子妃今日生着气,可绿绦姐姐却没能做好自己的本分,不知前院出了什么事,却来拿这事来烦扰,世子妃便发了大怒,适才已是摔了一通了,奴婢们听着那声音都害怕的紧。”丫头低低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苏樊氏一惊,这前院发生了什么事,莫不就是自己么?她心中一时打了个哆嗦,绿绦怕是因为替她传话,惹恼了本就在怒气之中的明玥,这才受了这么重的责罚,叫院子中的一干小丫头都看着,这可比身体上的惩罚还要严重的多了。
那小丫头目光中露出几分畏惧来看着苏樊氏道:“大夫人不论今日有何要事,只怕都要耽搁了,奴婢、奴婢们实在是没人敢去传话。”
苏樊氏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来,讪讪地道:“我哪儿能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想来问一问世子妃可好罢了,这、这便回去了。”
丫头信以为真,点了点头道:“那奴婢送大夫人出去罢!”
苏樊氏简单地应了两声,一步三回头地又往正院里头瞧了几眼,见绿绦身形一顿,似是支撑不住了一般,缓缓地瘫软在了地面上,心中更是微惊,这才急匆匆地出了门。
回到了祥安苑中,一颗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轻轻抚了抚胸口,惊魂未定一般地道:“这可真是吓死人了!幸好没有去触这个霉头!”
……
毓熙院中,苏樊氏走后不多时,便有丫头上前将绿绦半抬半抱挪入了偏房中,几个小丫头一拥而上,又是拿锦帕又是拿手炉,一旁的如樱更是将炭盆挪得往她身旁近了些,随即坐在一旁,轻轻地解开她的衣裙,掀起裙摆,腿上便是青紫斑驳的淤痕,身上的皮肤都是冰冰凉。
“快些,快些,莫让寒气入了体,那可就不好了!”如樱压低了声音,急匆匆地说道。
几个如字辈的丫头手下愈发麻利了些,便是替她解开衣裳,都要先烤烤手,生怕冰着了她。
正在几人忙碌之间,门外匆匆走进一个人来,手中捧着一个匣子,进门便道:“快快,这是生肌化淤膏,世子妃都常用的,快些给绿绦姐姐敷上。”
一旁的丫头赶紧接了过来,随后轻轻地挑出一些来,轻揉在绿绦的膝盖上。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见绿绦悠悠醒转,睁开眼睛,痛苦地低吟了一声,众人赶紧围上前去,玉笛坐在她身旁,眸中尽是感激和心疼,低声道:“绿绦姐姐,真是苦了你了。”
绿绦低低地咳嗽一声,瞧见众人,眼中露出几抹笑意来,随后便低声道:“这、这有什么的?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但愿这苦肉计能有用。”
玉笛眼中泪光微动,随后破涕为笑道:“绿绦姐姐什么时候也能当将军了,这计策用的可真是好!”
几个丫头不由得都是一阵欢笑,绿绦也笑着摇了摇头,勉强坐起身来,一旁小丫头赶紧给她身后塞了两个软枕,这才见她容色中带了几分严肃来,“这几日,你们几个都要约束好自己的嘴,若是走漏了风声,害了世子妃,莫说是府里了,就是我也饶不得你们!可记清楚了?”
一旁的几个丫头都点了点头,神情肃穆,玉笛转头看了一眼外头,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世子妃现在怎么样了?少将军有没有寻到她的踪迹才是。”
闻言,绿绦也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声道:“眼下咱们能多瞒一日就是一日了,你们可定要用心才是。这几日约束那几个小丫头们,严谨门户,我不便出面,此事便交给如樱了。”
如樱赶紧点了点头,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转身散去了,不过从这会儿开始,毓熙院的掌事侍女,绿绦也因为惩罚卧病在床,不得出门,而剩下的几个小丫头们不敢做太大的主,便是谁的面子也没有办法卖了。
这桩事情传到南园中时,苏霖几乎可以确定明玥压根就不在府中了,这般大张旗鼓的作势,定是在隐藏什么。
除了世子妃被人劫持,还能因为什么,这般欲盖弥彰?
明玥若被人掳走,不说别的,名声定是不保的了,若是这样,苏家更会因她而蒙羞,她在苏家还能立足吗?
苏霖缓缓地笑了起来,眼中愈发的冷然和讥诮来,事情发展的几乎超出他的想象,也是预料不到的顺利。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明玥根本不在府中的消息快速地散布出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明玥如今已被人劫持,而名声和清白怕也是早就没有了。
他抚掌而笑,随后招手叫来下人上前,低声吩咐了两句之后,便挥手叫人退下了。
接下来,好戏即将登场,他很乐意拭目以待地等着。
……
明玥缓缓醒来的时候,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是手脚却愈发疼的厉害,睁开眼睛缓缓动了动身体时,才察觉出自己的手脚是被绑住了,那绳子又粗又糙,毛刺已经倒刺入皮肤之中,微微动一动都是钻心的疼,许是勒入皮肉之中了。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四下都黑乎乎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许是个屋子也许是个箱子。
她勉强定了定神,想到自己为何会落入这般的境地中?
马车缓缓行驶往侯府行去,她没有饮酒,只和折柳和玉笛两个说着什么,突然马车猛然急停,马儿长嘶一声,随后外面便是一阵混乱,接着传来一个孩童的哭声传了过来。
她掀起帘子来,探头去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孩童手中握着一个拨浪鼓,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目光惊惧地看着眼前的诸人。
一旁的明义便上前来报,适才便是这孩子猛地从一旁冲出来,这才逼停了车马,险些酿成祸事来。
明玥顿了顿,随后看向了那孩子,只见孩子哭得伤心,四下也没个大人,许是没有看牢,才让这孩子冲出了街道。
她看着那孩子的模样,心里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顿了顿之后才扭过头道:“将他抱到一边去吧,看着怪可怜的。”
明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走到那孩子面前,谁知那孩子在明义怀中扭动不停,手中的拨浪鼓下还有个什么东西,直直地看着她,似是要给她一般。
明玥愣了愣,仔细看了一眼,才知道那是个糖,忍不住笑了笑,随后招了招手,让明义抱着他近前,孩子脸上微微露出笑容来,很是天真无邪,伸着手走到马车边上的时候,她刚要伸手去拿,那孩子却突然一扬手,将手中的东西抛了出去,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白色烟雾一般的东西。
她刚觉不妥,下一秒就昏昏沉沉地陷入了黑暗之中,只失去意识之前,似乎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不过没有持续多久,明义似也发出了闷哼声,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呆了多久了,不过约莫着腹中空空的模样,估摸着一天已经过去了罢。自己在哪里,劫持自己的是什么人?
明玥勉强直起身来,察觉出思绪渐渐地稳定和正常起来,这才抬起头来眉头紧皱,高声喊了两句之后,才听见脚步声缓缓地传了过来。
随后便是一抹奇怪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稚气又带着几分浑厚,怪笑声阵阵之后她头顶的盖子一掀,一抹光亮透了进来,猛然触及到这般的强光,让她不适地闭了闭眼睛。
随后才听那声音逼近了些,流里流气地道:“这豪门勋贵的女子生的就是美,我焦老二还没见过生的这般美貌的人呢,比万花楼的雏儿都好看的紧。”
明玥眉头皱起,随后别过了头,那声音愈发地桀桀怪笑起来,“啧啧啧,瞧她还不愿意呢!哈哈哈,倒是个烈性子的,不过落在我们哥几个手里,你觉得你还能回去么?”
明玥扭过头不肯多说什么,过了片刻之后,才见那人冷笑了两声,“可是饿了?”
她虽然不想承认,但也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硬气,顿了顿之后,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他,果然便是当日那个惊马的孩童,她淡淡地道:“你可会给我吃的?”
焦老二嘿嘿笑了两声,得意地道:“那是自然,我二爷还指望着你给他好生快活一场呢,自然不能饿死了,那岂不是麻烦了?嘿嘿嘿嘿!”
明玥侧头思索这二爷到底是谁,那焦老二便伸出手来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