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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成,岂能让一只兔子抢走了自己的地盘,还夺走了自己的恩宠?于是乎,这只兔子不过得了明玥的三日宠幸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明玥差点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找不见那只兔子的踪影,别说兔子了就是兔子毛都没有一根,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它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明玥不信邪,发动了众人一起找,许是跑到了山谷里去了。明义和折柳几个面面相觑,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装作热火朝天的样子,钻在草丛里找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找到。
见每个人都无功而返,明玥心中失望的紧,折柳叹了口气,这才扭过头来道:“兴许那兔子和世子妃没有缘分,且又不知好歹,世子妃这般爱护,它竟然还要偷偷逃跑,可见不是什么好的。”
明玥满心都是失落,只坐在一旁闷闷不乐,苏钰心中又是疼惜又是坦然,它要是不走,走的就只能是自己了。
费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这只兔子,明玥郁郁寡欢,精神头都不大好了,也不愿去看外头的花了,只侧躺在软榻上不肯说话。
苏钰焦急不已,只在她身旁说了许久,也不见好转,许是心绪不佳,到了晚上的时候,明玥便再度不舒服起来,只躺在床榻上哼哼唧唧的,直嚷着自己不痛快。
苏钰何曾见过这般的情形,只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将那只兔子给捉回来了,可是已经放到了山中,谁知道蹦跶到哪儿去了,心中一时焦急。
可此地没有大夫,瞧着她也不是发热,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他心中焦急的紧,只出门催促众人赶紧去找兔子。
折柳和玉笛捧着羹汤坐在明玥榻前,瞧见苏钰这般模样,忍不住窘然,早知如此,何必非要把那兔子给放走呢?
明玥躺在床上,诚然是觉得自己不大舒服,只是哪里不舒服却又说不出来,只是先前那股恶心便又泛了上来。
折柳捧着盅盏近前,焦急不已,“世子妃,好歹也喝些吧,中午便用的不多,这都这个时候了,喝些这个好歹也垫垫肚子,要不然回头该饿得发疼了。”
明玥只闻着那味道不喜欢,推着手道:“不要,我喝不下,我不喝,我歇一会儿吧,你们都出去……”
这类和玉笛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盅盏放在一旁,玉笛坐在床沿上,低声道:“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不若叫我来揉揉罢!”
明玥有气无力地哼哼道:“……肚子,是肚子……”
玉笛赶紧搓了搓手,放在她的衣襟下,隔着里衣轻轻地揉了两把,只还没如何,却见明玥突然翻身坐起,“哇”地一声伏在床边,竟是吐了出来。
见此情形,折柳大惊不已,也顾不得裙摆也被溅上了些许秽物,赶紧扶着她,拍着她的背道:“姑娘,姑娘,这是怎么了?我的天爷啊,这怎么吃不下就算了,还吐了呢?”
玉笛也是震惊无比,赶紧抽出手来看了看手掌,自己也没怎么用力啊,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正手忙脚乱的,明玥觉得肚腹里头一阵烧心的灼热,愈发觉得难受的紧,两眼泪汪汪地伏在床沿上,半晌才回过神来。
折柳将她靠在靠枕上,这才赶紧拿了东西将地上的秽物给清扫了一遍,刚刚收拾完,便见苏钰赶紧回来了,手里头揣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还没进门就欢喜地道:“快瞧瞧,快瞧瞧,这兔子我给你抓回来了。”
抬起头来,瞧见明玥脸色苍白,眼中似还水汪汪的,像是哭过,忍不住一惊,疾步走到床前,慌张不已,“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与你抓回来了么?瞧瞧,一点都没受伤,还好端端的呢。”
明玥低头瞧去,只看了一眼,便别过脸去,“这不是我的那只兔子!”
苏钰大惊,“这怎么能不是呢?瞧瞧,这不是一般的白么?”
明玥转过头来,泫然欲泣地瞧着他,长发披在肩上胸前,愈发衬得一张笑脸,带着几分委屈巴巴,过了良久才道:“我的那只小一些,这只太大了。我的那只还不爱动,他太爱动了。”
苏钰窘迫,忍不住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来,看了看脚上双腿乱蹬的兔子,无奈了片刻,将怀中的兔子交给了一旁的折柳,随后坐在她身边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将那兔子给放走,只是如今它已丢了,不若……”
“小白就是你放走的?!”耳边骤然传来一声大叫来,几乎震破他的耳膜,苏钰扭过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明玥脸上满是怒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眸中满是失望和恼怒,折柳和玉笛尴尬地看着苏钰,这叫什么来着?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才是。
苏钰满脸无奈地看着发飙中的明玥,过了片刻之后才道:“是,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着,回头我便去寻它,若是寻不到我便不回来了……”
“你——”明玥气急败坏,伸手用力地捶打了他的肩头几下,苏钰只得赔着好话,一边哄劝,折柳和玉笛看的听得双双蹙起眉头来,世子可真是为了求和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多肉麻呀。
苏钰焉能不知,只是瞧着明玥一发怒,便什么也顾不得了,说着说着,瞧着明玥脸色微变,像是有原谅他的架势,架势便愈发地猛烈起来。
“哇——”便是和适才全然没有什么不同的动作和声响,明玥再度伏在他的腿上,呕了起来。
瞧见这般情形,折柳尖叫起来,“姑娘!”玉笛也吓得呆了,莫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可她们都一点事都没有啊?
苏钰全身僵直一般地看着她,脸上颇有几分古怪的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来,赶紧扶着她叫她倚在自己身上,一迭声地急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笛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世子妃这是吐得第二次了,这、这……”
“第二次了?”苏钰听见这话,却是诧异地挑了挑眉,玉笛点了点头,明玥倚在他身上,只觉得难受的紧,折柳赶紧捧着茶盏叫她来漱口,一边赶紧寻了东西打扫。
苏钰的袍摆上沾染了一大片,还有鞋尖上,俱是污秽不堪,明玥浑身无力,只觉得难受的紧,他却直直地搂着她的肩膀,发呆一般地看着一旁。
折柳赶紧清扫了脏污,怕她还要再吐,便寻了个桶子来放在床头,省得等一下又吐的不成样子,她转过头去看着苏钰,犹豫道:“世子,这味道着实难闻,世子妃没用多少东西,只怕也吐完了,您先去换了衣裳罢,不然世子妃闻见这味道怕是又要吐了。”
苏钰双目空洞地盯着一旁,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看着他这般古怪的模样,折柳奇怪地皱了皱眉,试探着又叫了一声,才见苏钰恍然回神,愣愣地应了一声。
她赶紧说让他去更换衣裳,苏钰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随后便转身出了门,似是脚下不稳,走出去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出了门。
瞧着他这般奇怪的模样,折柳狐疑地扭过头来,世子这是怎么了?便是担心也不至于这般吧?
她扭过头来正要和明玥说些什么,谁知一旁玉笛脸色也露出几分古怪来,转过头来看着明玥,上下打量了一下,目光随后落在了明玥的肚子上,半晌不语。
“折柳姐姐,姑娘、姑娘的小日子是不是许久未来了?”玉笛呆呆地问道。
听见这话,明玥和折柳都是一愣,不解地看着她,玉笛回过神来,眼神中亮晶晶的,带着一股惊喜,结结巴巴地道:“奴、奴婢记得怕、怕是有一个多月了罢。”
明玥的小日子例来都不准,不是推迟就是提前,好在是不觉得如何难受,是以她们也不常放在心上,如今这般反常,身边没有个嬷嬷在,竟是玉笛先想到这里来。
听见这话,折柳也迅速地反应过来,“你、你是说姑娘这是……”她呆呆地看着明玥的肚子,依旧平坦的紧,什么也瞧不出来呀。
玉笛素来神经粗大,却不巧被她细心了一回,明玥听着两人的意思,若是再不明白就说不过去了,她心中一惊,就是这般回事么?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不、不可能吧?”前些日子她还在吃药呢,还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有身孕了。
这、这……
折柳骤然跳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急急忙忙道:“我、我记得是上个月的,可是什么日子,我去、我去瞧瞧簿子……”
她手忙脚乱地出去取簿子去了,玉笛却是蹲下身来,一板一眼地跟她掰手指道:“我听万大娘还有其他的嬷嬷说,这女子有了娃娃就是如此,觉得疲累不说,还吃不进去东西,便如世子妃这般干呕的,世子妃可说说自己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奴婢去算算。就是不知道明义大哥能不能寻来大夫来,这可如何是好?……”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明玥刚想打趣她,怎么这些事情她知道的这么多?却看见门口处人影一闪,随后便止住了动作,目光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地看着他。
苏钰换完了衣裳,整个人还是懵懵的,只再踏步进这屋子的时候,不自觉地呼吸和脚步都放轻了不少,直走到床前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你觉得可好些了么?”
明玥有些哭笑不得,如今没有大夫,他们都还不确定,她的肚子里到底是有个娃娃在折腾,还是只是吃坏了肚子呢?
她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一点都不好。”
苏钰的神色登时便有些严肃起来,转过头来看着她,“这可不成,我这就去寻大夫来!”
说着便作势要往外走,明玥见状,赶紧拉住了他,又好气又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去找啊,再说了……难不成你便不怕别人知道这地方所在了?”
苏钰严肃道:“这算个什么事儿?如今要紧的便是此事,你等着,我这便去寻人来。”
明玥赶紧扯住他的胳膊,道:“我身体不大舒服,你留在这里陪着我罢!”
苏钰瞧着她的模样,心头更是柔软的紧,点了点头道:“也好,我便叫明义去寻一个来。”
明玥微笑起来,随后玉笛便赶紧一溜烟地跑出去寻明义去了,明玥身上还觉得难受的紧,靠在苏钰身上,苏钰轻轻地搂着她,生怕挤着碰着了似的,自己都不由自主地抬高了手,只低声地问着她,可还好?要不要调整坐姿,整个便是一殷勤的老妈子似的。
明玥哭笑不得,却只是拽着他的袖子,枕在他腿上,侧躺着似是有些舒服,便靠在他腿上发起困来。
瞧着她像是一个蜷缩的猫咪似的,乖巧柔顺地伏在自己膝上,长长的头发堆在自己的腿上和手上,墨发流淌,别具一番风情。
瞧着她昏昏欲睡的模样,苏钰心头软乎乎的,只低下头来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鬓边,随后才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明玥一觉便睡了半日,苏钰一动不动,便是腿早就麻得如针扎一般也不肯动弹一下,等她醒来的时候,苏钰这才扶起她来,一边捋着她的发丝,一边笑着道:“醒了?那大夫等了多时了,你梳洗一下咱们便去。”
明玥闻言,眼中露出几分说不出的神色来,苏钰看着她的模样,知道她是有些紧张,握着她的手安抚道:“别担心,还有我在,便是没有娃娃,咱们去寻别人找个娃娃,岂不是更省事?”
见他这般模样,明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担忧缓缓散去,握着他的手一道往门外走去。
走到外厅的时候,便听见里面传来焦灼不快的声音来,“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土匪强盗不成?这般强将我掳来,干放着是做什么?”
明玥忍不住微微窘迫,苏钰却是神色自若,这般天气和这般时辰了,便是“请”回一个大夫也是不容易的。
进了门后,便见明义坐在一旁,神色沉默而又尴尬,而面前一个穿着蓝色棉袍的老者看样子脾气很是不大好的样子,正对着他大声地吵嚷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