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明玥一言不发,明珊笑着接着道:“长姐今日不是叫人看了我一整天么?我哪里来的机会给孩子下毒,且嫂嫂那般模样,会让我离他的孩子近么?长姐真是关心则乱,糊涂了。”
说到这里,明玥眼眸微微一闪,“那你是知道睿哥儿是下毒的了?”
明珊一惊,这才觉得自己失了言,顿了顿之后轻轻笑了笑,“那么小的孩子生个病,何至于这般大动干戈?若非是下毒,还能是什么?”
明玥看了她一眼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是。”
明珊看着她的神色,心中不由得便多了几分疑惑,看她眼中渐渐浮起几抹冷笑来,她心中一惊,“你想做什么?”
明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便抓住了她的胳膊,随后便把自己的胳膊用力地贴在她的肌肤上,明珊大惊失色,拼命地想挣脱,却不耐明玥练过功夫,力气甚大,挣扎之间竟一丝都未动。
她胳膊上的红疹上敷的膏药不知何时已被她尽皆擦去,也被她弄破了几颗,明珊看着那红疹子,忍不住头皮发麻,尖叫道:“你疯了不成?!”
听见这话,明玥缓缓地笑了起来,她疯了?疯的应该是她吧,如此丧心病狂,她也要让她好好的体会体会这样的苦难。
说罢,她翻过手来,当即便拿着她的胳膊在桌面上狠狠按压用力地来回磨蹭了一下之后,才松开了手。
明珊惊慌失措地抬起胳膊来看,手背上已多了几颗细小的红疹,渐渐有变大的趋势,而且适才的一通摩擦,已有几颗疹子破了皮,流出脓水来。
她慌张不已,“我、我要回府,你让开!”
“妹妹好不容易回了一趟娘家,何必急着走呢?”明玥淡淡地笑了笑,随后便迅疾出手,点住了她胸前的两个穴位,明珊登时便动也不能动,僵硬地坐在一旁,面如死灰地看着她。
她缓缓地笑了起来,“你也尝尝睿哥儿这般动也不能动,说也说不出的痛楚罢!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明珊眼中的愤恨愈发扩大,死死地看着明玥,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明玥面色不动,做完了这一切便转头出去,“这穴位一个时辰之后会解开,若是祁家来人,我就说你睡下了,等睡醒了再回去也不迟。”
明珊满眼怨毒地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凝紫斋中,自己身上确实巨痒难耐,微微侧眼看过去,胳膊上的红疹渐渐有蔓延的趋势,也愈发的痛痒起来。
“明玥、明玥……我一定要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才是!”撕心裂肺的怒骂声只在她心底来回盘旋不定,久久不散。
出了门,明玥才抬起头来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浊气也似乎尽皆消散了一般。
出了门,在正堂坐了片刻,明德和明夫人便看完孙子回来了,脸上的担忧还未散去,眉宇间的惊怕却是少了许多。
“这孩子能转危为安,倒也是一桩幸事,回头还要去寺庙道观里舍些银米,以求福报才是。”明夫人舒了一口气挨着椅子坐了下来,低低地说道。
明德点了点头,随后道:“且不过两日也就是了,你去一趟也成。”
两人说着话,随后扭过头来,明夫人瞧着女儿手上的疤痕,忍不住鼻尖一酸,摩挲着她的手背,“这若是留了疤,多难看。”
明玥微微笑了笑,随后低声宽慰道:“不过这点疤罢了,我又不是没有,过些日子许是就好了,眼下要紧的是睿哥儿定要好生擦药,才能全都好起来。”若是个孩子身上满是疤痕,不说别的,便是这一家子心都要碎了。
说起这个,明夫人抬起头来,眼中泪光闪动,“这、这是怎么回事?睿哥儿怎么会突然成了这般模样?”
明玥垂头想了片刻,低声道:“许是我们疏忽了什么,且当时宴席上那般多人,倒也难料带了什么混进来,只要睿哥儿没事,我们都能慢慢查清楚。”
“玥儿说的是,咱们已是这般情形,还有谁落井下石却和一个孩子过不去?罢了罢了,此事慢慢查,以后防范愈发严密才是。”明德突然开口说道,抬头看了一眼明玥。
明玥触及到他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顿,随后轻轻地笑了起来,又同两人说了片刻,见时候不早,便起身离去。
凝紫斋中的明珊硬生生地熬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身上的痛痒让她生不如死,每一刻都似是炼狱,穴位解开她浑身已出了一身冷汗,扑通一声便摔倒在了地上。
祥云慌张失错地走进门来,瞧见她这般模样,心里有些害怕,想伸手去扶看见她胳膊上的红疹,也吓得不敢伸手,“夫、夫人……”
明珊抬起头来,眼睛都赤红一片,恼恨不已,“快带我回去!叫大夫来!”
祥云吓得魂不附体,只赶紧点头称是,扶着她匆匆出了明家的门便往祁家走去,回到祁家之后,她便将自己关在房中,叫祥云赶紧去寻大夫。
将胳膊浸在冷水之中,才勉强得了几分舒适,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她这才抬起头来闭了闭眼睛,祥云去叫了大夫,不出意外的话,涂了药便会好上许多了。
正低头想着,却听见外头传来夏月嫣身边嬷嬷的声音,语气高傲而不屑,“我可是听说这明家的满月宴上出了什么事,别是带了什么毛病回来,怎么一回来就躲进屋子里呢?”
“嬷嬷说什么呢?我家夫人只不过是累了,便在屋子里休息一会儿罢了。”祥云咬着唇,低声颤颤巍巍地答道。
“是么?”那嬷嬷冷笑了一声,随后看着她道,“那你慌慌张张出去找大夫是怎么回事?”
祥云登时卡了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咬着唇只死咬着道:“我家夫人确实是累了,所以这才叫大夫来开些安神的药罢了。”
“哼!小蹄子,这里也有你糊弄我的份儿,我可告诉你,出了什么问题,这满府上下老小几十口你可担待不起!”嬷嬷冷笑了一声,抬手便推了她一把,“让开!叫我进去瞧瞧!”
明珊在屋子中咬着牙,心中却是微惊,若是此事叫她知晓,只怕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偏偏这会儿祁渊并不在府中。
她咬了咬牙,随后收起袖子来,忍着难耐的痛痒,端坐在一旁,祥云到底是抵挡不住那嬷嬷的威势,随即门便被人推开了,嬷嬷大踏步地走了进来,抬眼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平静地端坐在一旁,忍不住一惊,面上也露出几分惊诧的表情来。
“不知道魏嬷嬷来是有什么要事么?在我这院子里吆三喝四的,有什么指教不成?”明珊侧过脸来,面上带着几分冷淡的笑意,看着魏嬷嬷。
魏嬷嬷一怔,心中颇有几分疑惑,不是说她在明家沾染了不干不净的东西,这才闭门不出,延医问药么?这怎么……看着一点事都没有?
她面上浮起几抹尴尬的神色来,虽然心中不情愿,却到底福了福身低声道:“奴婢也是听他们禀报,若是夫人真有什么病痛,不及时医治,未免不好,是以奴婢才多嘴前来问问。”
“只是问问就这般大的威风?若真要叫嬷嬷捉住什么错处,只怕还要打杀我了。”明珊淡淡笑着,口中的话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到底只是个奴才,便是时间长的奴才,也不过是主子底下的狗罢了,一个狗叫的这么欢,是何必呢?”
魏嬷嬷脸色登时涨成了猪肝色,气结不已,“你——”
“祥云,送客吧,我实在是乏累,这般吵闹如何休憩的好?”明珊并没有在意她的恼怒,淡淡地说了一句之后便款款起身往内室中走去。
魏嬷嬷气得脸色青白相加,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祥云抿了抿唇,低声恭敬道:“嬷嬷,还请这边走。”
魏嬷嬷低下头来看着她的模样,神色发狠道:“你别以为这般就能了不得了!哼!在她眼里,你不过也是一条狗罢了!”
祥云神色平静地抬起头来,“主子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心里要有数,这是做下人的本分,奴婢不敢僭越。”
魏嬷嬷被她的话头生生堵住,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她平静的面孔半晌这才纷纷地放下了胳膊,冷哼道:“好!好!算你们厉害!”
随后,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西苑里头,渐渐归于宁静,魏嬷嬷气冲冲地到了东苑之后,夏月嫣正坐在花窗下修建着花枝,听着魏嬷嬷的禀报,眉头渐渐扬起,“这么说,是我们的消息错了?”
“奴婢瞧着倒不见得,怕是在掩饰着什么,只是她太过狡诈,老奴倒是没能问出来,是老奴无能。”魏嬷嬷气恨地说道。
夏月嫣轻轻地笑起来,放下手中的剪子,俯身扶起了她。“嬷嬷说的什么话,她向来聪明,便是和老爷都能说到一处去,智谋可足的紧,咱们问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夏月嫣轻轻地笑了笑,“总归是在这一个院子里,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不成?”
魏嬷嬷神色一动,“夫人的意思是……”
夏月嫣轻轻的笑了笑,“不管她有没有什么病症,咱们叫她得了不也就是了,何必巴巴地要去问呢?”
魏嬷嬷心领神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便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明玥回到镇南侯府中,苏钰并不在府中,毓熙院中一切都宁静的紧,折柳赶紧拿了膏药来给她敷药,看着那俨然已经破了的口子,忍不住心疼,“这怕是要留下疤来了。”
明玥淡淡一笑,看着胳膊上的痕迹,低声道:“别在乎这个了,着实痒痒的紧,快些涂药吧。”
折柳应了一声,赶紧点了点头,随后低下头来仔细地涂抹着膏药起来。
过了片刻之后,外头却突然传话说是兰因院里程姨娘送东西来了,说是知道世子妃身上有疾,便送些药膏来。
明玥抬了抬眉,点了点头,叫人将东西拿进来,人就不必见了。
折柳看着那一方小小的药匣子,轻轻地撇了撇嘴,“要她好心!”
绿绦笑着将那药匣子放在一旁,低声淡淡地笑道:“便是不用,收了也是无妨的。”明玥微微笑了笑,随后见她敷完了药,这才收起了胳膊,用薄薄的纱布缠了两圈之后,笑道:“既是要送,就是一份心意,怎好不收了别人的心意呢?”
她抬起头来看了一圈,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道:“五姑娘早就回来了,想来也没事吧?”
折柳低声道:“是,奴婢去叫大夫的时候,五姑娘还想跟来,奴婢便叫她先行回来了,这会儿怕是早歇着了吧。”她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天色已经薄暮,四下都透着淡蓝色的夜雾。
说完了话,便转身去小厨房叫万大娘做饭去了。
而两人口中的苏锦此刻正在房中待着,就是用晚饭时分,孟氏来叫也只推说自己身体不适,不用晚膳了。
孟氏疑惑不已,却也只好随她去了,谁知不过一会儿,外头的丫鬟婆子来传话,说是外头传开了,明家的满月宴上,小少爷突发急症,还是能传染的疫症,幸亏得救及时,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她一听就急了,苏锦莫不是也沾染了什么不妥吧?她赶紧叫人去问,问得多了,苏锦却使起小性子来,只说烦的紧,自己无事,叫她不要操心了。
回话的下人吭哧吭哧地说了这话,孟氏也是忍不住愣怔,苏锦虽然脾气急躁,可也一向是乖巧懂事的,这是怎么了?
正思索间,苏锐却是进了门来,手上托着一个纸包,笑着道:“这几日在德福楼里瞧见这茯苓饼,记得母亲是爱吃的,便买回来些叫母亲尝尝。”
孟氏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来,笑着点头道:“这茯苓饼,你外祖母做的最好,难为你有孝心,可用过饭了?”
苏锐点了点头,答了两句之后见下人开始摆饭,忍不住疑惑地皱了皱眉,“锦儿呢?怎么不和母亲一起用膳?”
“这丫头,谁知道又怎么了?怕是心里有人了罢?”提起苏锦,孟氏脸上便是担忧重重,“竟使起小性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