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见孟氏这般情形出来,大吃一惊,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了孟氏,孟氏却是气喘吁吁,心慌气短,已说不出什么来,面对着众人惊诧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来,吐出两个字来依稀是“冤孽”,随即便昏厥了过去。
青荷吓了一跳,声音中几带了哭腔,半扶半抱的将孟氏赶紧扶回了房中。看着众人离去,明玥站在大殿前,眸光中闪过几分复杂,随后折柳和玉笛赶紧走上前来,扶住了她。
折柳低头看见她裙摆和鞋子已经湿透,当即抱怨道:“世子妃都冻成这样了,快些回房换下衣裳罢。”
而一旁的明义却是目光沉沉,恭敬而立,这些丫头们或许听不见,但是他们武功高强,自然也耳力过人,对大殿中的一切都听的一清二楚。
明玥顿了片刻,对折柳的声音似乎充耳未闻,也不觉得脚下已是冰凉一片,犹如赤足踩在冰块之上似的,随后才听她低声道:“三夫人这般情形,怕是受不得颠簸,你下山去府中通报一声,请大夫和太医上山来瞧病罢!”
明义低头应了一声,随后便挥了挥手,带着飞骑卫转身退了下去。
明玥在原地站了半晌,折柳已经急坏了的时候,才见她回过神来道:“走吧,回房。”
折柳这才松了一口气,一道回到房中之后,玉笛赶紧生了炭火,将屋子里重新弄的暖和起来,折柳则是蹲在一旁,细心地取下明玥的鞋袜,这才看出明玥出门的时候匆匆,穿的是在房中所穿的软鞋,此刻俱已湿透了,脱去鞋袜,白嫩的足上便是冻得通红了。
折柳一阵心疼,赶紧将她的脚放在自己怀中暖了暖,低声道:“世子妃半点感觉也没有么?瞧这都冻成什么样了?”
明玥坐在床沿上,这会儿倒也发觉出自己脚上冰冷还有些发疼,折柳便已知会玉笛,赶紧去取冻疮膏来,先涂上省得以后再生了冻疮就不好了。
玉笛应声起身,在带的贴身药匣子里忙来忙去,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药瓶子来,随后两人将里面的药膏涂在明玥的脚上,只觉得一阵清凉舒适,感觉倒也不错。
待涂好之后,折柳还要细心地揉开,这才算作罢,不过涂过膏药的脚就不能穿鞋子了,折柳替她套上一个厚厚的宽松袜子,也保暖也好用来走动。
明玥刚劳心劳力,又争执了这么一通,实是觉得有些疲乏了,便揉着额头斜躺在榻上歇息。
两人乖觉,只侍奉好之后便轻悄悄地退了下去,也没有多说什么。
普济寺中有贵客,如今这天气渐冷,这一场大佛会已是今年的最后一场了,接下来普济寺里就清净下来。
明玥使人去跟方丈说了,方丈本有些犹疑,不过看在孟氏心善前程又着实体弱的份上便也答应下来,只不过每日派两个小沙弥来送饭,便是要热水什么的,在厢房中也有一处小厨房,镇南侯府带的下人也是尽够使唤的。
这么团团安置了一天之后,到了下午的时候,明义便来报说太医已经来了,而山下的路也冻上了,马蹄缠布也不会难走。
明玥点了点头,却有几分犹豫,孟氏如今体弱,行不得路,这可如何是好?
明义看出她的疑惑,随后低声道:“总住在山上不是个道理,三夫人是难免如此,世子妃不若先行下山,属下留上一半飞骑卫守卫,下山之后便叫侯府侍卫也一道来护卫,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明玥闻言一顿,倒是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法子,待那太医看诊之后,一问果是孟氏如今受不得颠簸,这从山上回府还要一两个时辰,还不若在这儿养病,等好的差不多了再走也不迟。
明玥问及病症,太医答道:“三夫人是气血攻心,以致经脉不畅,身体虚弱乏力,动辄便易得病,不过休养些时日,按时用药也会没事的。”
她这才放下了心,点了点头,随后便派人去与孟氏商议,很快人就回来了,说三夫人已经答应了,世子妃先行下山无碍,也说不必留什么侍卫。
明玥没有多说,到底还是留了一半飞骑卫在这儿,随后便告诉明义,准备准备,过些时候就可下山了。
折柳和玉笛听说这个,赶紧便开始收拾物件,明玥亲去拜访了方丈,说明缘由之后,便乘上了下山的车马。
马车比先前要行的慢些,雪路难行,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到家,路上颠簸不说,还十分的冷,就是明玥也觉出几分难受来,折柳和玉笛脸都绿了,下山之后先吐了两大滩黄水才算作罢。
回到毓熙院中,绿绦赶紧迎上来,将明玥团团里外收拾了一边之后,安置在软榻旁,屋子里早是温暖如春,一进门便觉暖意融融。
明玥不由得赞了两句,绿绦低声笑着谢了恩,看着折柳和玉笛犹如瘫死一般伏在一旁的桌上,忍不住笑骂道:“瞧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世子妃没倒,你们倒是先倒下了。”
两人也没有力气斗嘴,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认输。
绿绦给两人煮了些热茶缓解,随后便走到明玥身边,低声道:“世子妃出门这两日,府里倒是安静,大夫人那里也没什么动静,只不过南园里头却是三少爷在管着。”
明玥顿了顿,孟氏不在家中,苏锦也不在,落在苏锐身上也没什么不妥,绿绦继续笑着道:“我前几日去给四少爷送东西,瞧着呀,三少爷比姑娘家还细心呢,四少爷很是亲近呢,也不哭不闹,这两日好似还吃胖了些。”
明玥闻言也不由得莞尔,苏锐一个年青男子,竟也会带孩子,这实是有些让人惊叹了。
寻常人家的公子不说带孩子了,就是自己怕也收拾的不齐全,苏锐一向细心温和,也难怪苏铭会跟他亲近了。
她想了一圈,察觉出绿绦没有说苏霖,忍不住奇怪道:“三老爷呢?”
绿绦犹豫了片刻,随后低声道:“三老爷这些日子都不在府中,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奴婢也打听了,只说三老爷早出晚归的,许是朝中有事罢!”
明玥缓缓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先前瞧着苏钰信中的样子,好似是有的事情已经做好了,若是这样的话,他们会着急事情多起来也是正常的。
不过如今中宫膝下养着一个可能会入继大统的嗣子,两边都是麻烦,那么他们会忙些什么呢?不过她只这么一想之后,便也放在一旁了,从山上下来才觉出家中的温暖,处处都是妥帖,忍不住心情也愉悦了几分,连带着苏锦的那档子事也给抛诸脑后了。
孟氏如今已知她的情形,想必也会严加约束,而她也似有悔过之意,那便罢了,她也愿意抬手将她轻轻放过,只希望她日后不要再出差错,甚或者日后出嫁,她也是会祝福的。
她刚这么想着,便觉心头松快许多,连绿绦也察觉出她的欢喜,忍不住笑着道:“世子妃这般高兴,怕是有喜事到罢!”
明玥失笑,她能有什么喜事,不过是解决了一桩麻烦了而已。
不过这事说来也玄,两人话音刚落下没有多久,却听外头的小丫头说,有人送信进来了。
听见这话,明玥的脸上便忍不住一动,绿绦将她的模样看在眼中,轻轻地笑了起来,随后笑道:“眼下可不是喜事就到了么?”
明玥心中羞窘,却也不好多说什么,绿绦转身出去,取进一封信来,不过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是明家递过来的。
明玥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上前拆开,先是一张信纸,接着里面又是一个小小的信封。
她忍不住愕然不已,绿绦瞧着她拆信,自觉地早就避了下去,她疑惑之下,先打开其中一封,写的便是明家如今一切都好,睿哥儿身体也好了许多,个子长高不少,只是过半个月宋语墨的生辰来请明玥前去。
明玥不由得莞尔,既是宋语墨的生辰,那她自是要去的。看完了之后便放在了一旁,伸手摸出那个小小的信封来,不知怎么地,心中便似有灵感似的,直觉这便是他写的。
拆开一看倒也果真是,上面写着他事情已经即将完毕,快要回京了,到时候瞧着日子,他便带她出京游玩,一言为定。
瞧见上面这般写着,她不由得莞尔一笑,更觉得心中熨帖不已,像是大夏天里吃到了甘甜的瓜果似的,心中一阵暖流缓缓而过。
一封信看了许久,翻来覆去,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才缓缓地放了下来,随即才歇了下去。
夜色之中,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前几日落下的雪花为屋脊和树木上都染上一抹雪色,更为清晰的紧。
京城之中的青柳巷,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灯火通明,红色的灯影照在门前的雪地上,透出暧昧的光线来。
更从各个窗扇里头照射而出的晕黄烛火,连成一片,让此地看起来灯火通明,几如琉璃城楼一般耀眼。
万花楼的后院之中,调笑声和狎昵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渲染着人的耳朵,而一间屋子里,门窗半掩,不时传出阵阵笑声来。
打杂的小幺儿端着饭菜和托盘走进去,只见屋子正中便是一张桌子,而桌子上围坐了七八个人,男女人数各是一半,每个男子的腿上要么坐着要么倚着一个雪肤花貌的女子,面上笑意动人,身上的薄纱半掩,露出一痕雪脯来,也不知是外头的雪色更白些,还是这抹香艳更白些。
座中的一个男子瞧着犹为眼熟些,正伸着嘴在那女子的脸上印下一吻来,女子咯咯娇笑着拿手掌推了他一把,欲拒还迎的模样。
苏铎如愿以偿地一亲芳泽,心中更是得意和欢喜的紧,满足地砸吧了两下嘴之后,这才低低地促狭笑道:“露娘这般滑嫩可口,便是比这芙蓉豆腐还更嫩些。”
众人哄堂大笑,被唤做露娘的女子更是羞红了脸,害羞地倚在苏铎的肩上。
苏铎得意地笑了起来,随后座中一人一边摸着身旁女子身上的肌肤,一边抬起头来道:“苏二爷,这些日子您不回家中,住在这万花楼中也无人多说吗?”
苏铎闻言,轻轻地冷笑起来,摆了摆手道:“那侯府有什么住头!规矩那般多,还是这万花楼里自在呀。”
众人连连点头,赶紧附和,随即便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里面说笑声阵阵,外头立着一个年约四十上下的身形丰腴的女子,身上穿着一件锦裳,手中还拿着一个缀得花里胡哨的毛茸茸的羽扇子,目光犹疑地顺着半开的门缝看进去。
身后则跟着一个微躬着身躯的男子,模样丑陋,满脸堆笑和谄媚,那妇人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几抹狐疑之色来,“这苏二公子前些日子不是落魄的紧么?这些日子日日在这里,他的这……就够数么?”她伸出两根手指来,放在一起搓了搓。
身后的男子连忙笑着道:“够数,够数,自是够数的!前儿个一来便是给了一千两银子,随后就包了露娘姑娘,出手也大方的紧呢!”
那妇人正是万花楼中执掌事务的老鸨,人称花妈妈,闻言眼睛一亮,随后又露出几分不屑来,“镇南侯府赶出门的货色,也不知哪里来的银子?倒是让他走了狗屎运了!”
身后的男子轻笑了起来,知道这花妈妈与苏钰关系不错,不为别的,苏钰生的俊,待人又和气,便是个四五十的年华不再的妇人都能被他哄得心花怒放,花妈妈很是喜欢,自然看这苏铎也不待见了。
“你说同样都是姓苏的,怎么差别那么大?啧啧啧……”花妈妈的嫌弃溢于言表,白了那屋子一眼,随后气哼哼地扭着身子往一旁走去,“我可告诉你,他要是没了银子,当即就给我赶出去!一点马虎眼都不给他打!若不是为了她这点银子……哼,老娘连门都不肯叫他进,还让露娘伺候他,当真是费劲!”
一旁的男子点头哈腰地应着,这才和那妇人一道隐没到了帘子后面去了。
而屋子里热闹更甚,一旁的人狐疑地道:“二爷,您说找两个好手是做什么?难不成有什么人欺负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