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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言点击了一下屏幕，进去后发现这是一幅人物画。
雾霾蓝的背景，中间是一个女孩子的形象。上考画的人物，脸庞永远有些模糊，但是模糊得恰到好处，很有韵味，似乎你可以将这张脸自动代入你最喜欢的脸庞。
程欢言就觉得看的时候吓了一跳，这个人好像是自己。女孩穿着一件白色裙子，就连裙子她都有些熟悉，好像是焦恩扬结婚那天她穿的伴娘服。却又不是完全一样，毕竟上考那天并没见过自己。只是这条裙子比她自己设计的还要好看一些。
她正翻来覆去地打量着，陆上行洗完澡走了出来。他下半身围了一条奶白色的浴巾，光着精悍的上身，用一条小一点的毛巾擦着头发。——这是这男人洗完澡后的标准动作穿着。
走过来看欢言正在看的手机，看到这张画后，他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认真打量了一下女孩。
欢言微蹙着眉心，又舒展开。“上考这幅画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怎么……，怎么好像越看越像我呢？我去找上考要这幅画看一下。”
谁知陆上行马上出声：“不要。”
话声有些急促，他似乎也觉得反应过激了些，稍稍平缓下来。“这个人的脸都看不清楚，怎么可能是你？程欢言，你是有多自恋啊？而且，上考怎么会画你？如果上考画你的话，肯定会照着你的脸画啦。”
男人好像有些不悦，将毛巾扔回头上，继续擦。又回了一句：“程欢言，你也太自恋了吧？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是天下第一美，还要别人将你画进画里？”
程欢言：“……”
本来好好的在说话，为什么就转成人身攻击了？这男人，每次都是温柔不过三秒。哼，不理他了。她便低下头，给上考的画又点了一个赞，退出了微信界面，继续刷视频直播。
刷到一个最近很红的法学界老师的视频，讲的都是些很有趣的案例，用语也很幽默，她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笑。一开始只是微笑，然后呵地一笑，然后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大声……
陆上行将头发弄得半干，知道女孩这是生气了不理他。
可是他又从不习惯低下头来求人说软话，为了吸引女孩的注意，就将什么东西都弄得很响。进浴室放帕子的时候，将帕子往杆子上一摔，发出一个响声。出来的时候，将门重重一打，也发出一个响声。然后走到那边的床边，猛地坐了下去，虽然床很软，不能发出很重的响，但也是一个很闷的声音。
可是，女孩还是低着头，看着视频好像开心极了。
她的这种开心，其实是生气。
于是陆上行也拿起自己的手机，用手指很重很重地点着屏幕，可是朝里面看了两眼，却又对什么都不敢兴趣。他以前是个工作狂，虽然现在还是一个工作狂，在这种时候，夜已深，一间屋里两个人，就怎么也没心思看工作邮件。
于是将手机又重重地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
不管他把声音弄得多么响，程欢言就是不抬头看他。谁叫他刚才说话又那么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