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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真能做到吗？
黑山没有半点底气。
“风长老，我不应该泼你的冷水，可是神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做到，除非，他是几百年不遇的天才。”
风无常不知道怎么跟自己最忠心的手下解释。
“不管他能不能做到，我都要逼着他做到。”
“你心里很清楚，这几年，神月的武者都成了什么样子，一个个好逸恶劳，贪图享受，哪还有之前咱们那代人的锐气？”
“我记得当年你进入秘境的时候，兴奋的睡不着觉，哪里还顾得上生死，可是他们呢，明明有资格进入秘境，却畏首畏尾，以至于，这么多年挑战秘境的，只有那么两三个人，还没有一人生还，更是让这些人信心全无。”
“秘境是上天赐给我们神月安身立命的根本，只有经过秘境的淬炼，才算得上是顶级的高手，否则，只不过是矮子当中拔大个而已。”
“我就是要让沈寻好好的刺激这些人，让他们拿出血性来，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神月的核心力量不会衰败，否则，我这个守护神就是罪人。”
黑山没有想到风无常有这种打算，不过，倒也不奇怪。
诚如风无常所言，神月众人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现象可不好。
可是，他们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如果沈寻真能如风无常所愿，充当那条鲶鱼，倒也不失为一条治病就医的良方。
可问题是，他真的能扮演那条鲶鱼吗？
黑山虽然没有见过沈寻，但是知道他还不到三十岁，远远没有达到武者最黄金的年龄。
这么一个小孩子，稚嫩的肩膀，真能挑起神月的重担吗？
或许凭借他的天分，再加上多年的磨练，才有可能。
但，绝对不是现在。
“长老，我觉得你这趟回来，与以往相比，更加急躁了些。”
“你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一个年轻人身上，会不会太过托大？”
黑山仗着自己与风无常关系亲密，才敢仗义执言。
“唉，我也不想这样，这也是不得已为之，虽然对沈寻的要求过于严苛，不过，我倒认为他一定能够创造奇迹。”
奇迹？
任何一件事用上奇迹这两个字，那就证明希望渺茫。
“对他来说难度太大，现在谈秘境，还为时尚早，我甚至认为他根本无法迈过紫色级，他实在太年轻了。”
风无常没再说话，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切都要看沈寻最终的表现，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小子啊，希望你能一如既往保持在下面的强势表现，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帮我改变神月现在的种种弊端。
因为，你不是普通人。
“好了，我有点累了，你们各自忙去吧。”
黑山躬身行礼，正要走，突然又折返回来。
“长老，对于长丰，你有何指示？”
风无常摇了摇头，“你们只需要盯着他，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他愿意跟谁来往，那是他的自由。”
“我现在懒得理他，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黑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其他几位站在殿外，并没有离去。
“黑山大哥，长老这次回来，状况很不对头，他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头。”
黑山一瞪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议论长老。”
“黑山大哥，咱们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我们这是关心长老。”
“咱们这些人里面，你是最了解长老的，他有没有不对劲，你最清楚。”
“你说姓沈的那小子，给咱们长老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次回来，长老对他的信任好像已经到了容不下别人质疑的地步，他真的能够撑起这份信任吗？”
“长丰搞这么多小动作，其实就是在试探长老的反应，长老如果不闻不问，只会将长丰推向其他人，王启年的那个宝贝女儿，为什么跟长丰来往密切，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不就是想拉拢他吗？”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长丰本就有实力，也算得上是难得一遇的人才，如果就这么被王启年掌握了，对咱们来说，绝对没有好处，而且，他甚至会把后四色的家族，拉到王启年的阵营，咱们不得不防啊。”
黑山没由来一阵烦躁，这些道理，他知道，风无常同样知道。
可是风无常的指示非常明确，只关注，不得干涉。
而且，还说有人会收拾长丰。
会是谁呢？
难道是沈寻？
他要实力没实力，要人脉没人脉，凭什么收拾长丰？
“行了，这些话在我面前唠叨两句就算了，不要拿去烦长老。”
“我们按照原定的计划各自监视，但不要随意阻拦。”
“是，黑山大哥。”
……
一处府邸，几位中年人坐在凉亭中，喝茶闲聊。
如果知道他们身份的人，定然会大吃一惊，这几个人都是前三色家族中，排名靠前的家族族长。
而且，这些人都支持风无常。
这些人聚在一起，绝对不会只为了谈天说地。
“你们听说了吗？长丰那小子，最近跟后四色的家族，走得很近，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难，咱们几位就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各位兄长，在这里，我年纪最小，就由我来开头吧，我觉得我们应该想办法，最少也要摆出姿态，挽留长丰。”
“如果我们不下手，就白白便宜王启年，这个老小子这次可是下足了血本，竟然把自己的宝贝姑娘放出去当诱饵。”
“唉，真不知道风长老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他的那个徒弟身上，这样可是要吃亏的。”
“王启年和赵万通都不傻，他们肯定趁这个机会，向长丰抛出橄榄枝，而长丰本来就因为收徒一事，对风长老有意见，这个时候还不赶紧打蛇随棍上，谈着一个好价钱？”
“这种事咱们也不好开口吧，毕竟咱们还要听命于风长老，万一他另有打算呢？”
这人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朝他这边望过来。
这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我只是提醒大家，咱们风长老可并不糊涂。”
“不糊涂？我看这次，他是真糊涂了。”
一位红脸汉子毫不客气。
“这几日，我一直派人盯着那个沈寻，他的一举一动包括在擂台上的表现，我全都知道，不可否认，他的确有两把刷子，可是他实在太年轻，而且，起点太低，长丰则不一样，他可是咱们神月未来的希望，这点年纪，已经迈入了青色级，未来不可限量，如果我们不重视他，自然会有人重视，到那时候，咱们这些人可就太被动了。”
“来的路上，我正好碰到了长丰，便约他一起过来喝茶，一会儿咱们跟他好好谈谈，至少，让他知道，我们这几个人的态度，也好在最终做决定的时候，有所取舍。”
“方大哥做事果然稳妥，我觉得这一招可行。”
众人纷纷点头，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院落中。